第77章
栅栏?这里有人住?簪星与顾白婴对视一眼,两人跟了上去。 原野中,的确出现了一处栅栏,不仅如此,围在栅栏间的,还有一间茅草屋。 这茅草屋也不大,泥土夯墙,顶上覆盖了一层草泥,看起来有些破,院子里的草都被拔光了,大抵常常被人清扫,看起来很干净。簪星站在栅栏外,先喊了一声:“有人吗?” 无人应答。 她正要再喊,顾白婴已经直接走了进去。 簪星:“......” 弥弥快乐地跟在了顾白婴脚后头。 推开茅草屋的门,里头一个人都没有。 这茅草屋外头看起来不大,里面竟也很宽敞。分了两间内室,一间外堂。较大的那件内室里只摆了一处木榻样的架子。这木榻看起来四四方方,簪星伸出手指摸了摸木榻的榻角,顿觉尖利,怀疑这是否是人直接寻了块木头用刀削出来的。上头也没个枕头褥子,也就跟个长板凳差不多。 簪星出了内室,再看外堂,外堂的木头桌上放着一个壶,两个杯盏,还有两只碗。不过这杯盏小碗都是用石头做的,仔细一看,上头歪歪扭扭还有一些小坑,形状实在算不得规整,像是有人用锤子硬砸出来的纯手工。 她见顾白婴去了另一间内室久久不出来,以为顾白婴有了新发现,跟着走了进去,一进去,顿觉这间内室格外不同。 方才那间屋虽然大而宽敞,但除了一方不知道是榻还是板凳的木头外,什么都没有。这间屋子比那间屋子小一半,却要丰富得多。靠墙的地方依旧有一方木榻,不过木榻比之前那个窄了许多,上头还有一根木头枕头。榻上也铺了草编的褥子,至少坐下去不那么咯人屁股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茅草屋(2) 靠窗的地方有一方桌椅,也是用木头削的,桌上放着一只石头做的“花瓶”,里头孤零零插着一株狗尾巴草,格外可怜。顾白婴正站在桌前,翻着手中的东西。 簪星凑上去,问:“这是什么?” 大约有数十张白纸,纸上写得满满当当的,仔细一看,都是些诗文,字迹倒是极漂亮,既潇洒又风流,一看就令人眼前一亮。簪星拿起一张读道:“美人出南国,灼灼芙蓉姿。皓齿终不发,芳心空自持......” 她又拿起另一张:“紫藤挂云木,花蔓宜阳春。密叶隐歌鸟,香风留美人。” 簪星再拿起一张:“肌肤绰约真仙子,来伴冰霜。洗净铅黄。素面初无一点妆......” 簪星:“.....” 顾白婴将她手里的诗夺过来,不耐烦道:“别看了,都是写‘美人’的。” “这美人得多美啊?写了这么多。”簪星看着顾白婴手里厚厚一叠,不觉感慨:“这得有一百首了吧?” 顾白婴嫌弃地放下手中诗:“真恶心。” 簪星虽然也觉得有一点酸,但仔细一想,这人未必是痴汉。她扒开窗户,看向窗外的那棵巨树,边对顾白婴道:“我刚刚看过这屋子里了,这里有两间屋,两张榻,外头的桌上有两只碗,两只杯子,应当是两个人住在这里吧?或许是一对隐居在此的神仙眷侣,丈夫写诗夸奖妻子的美貌,这也算夫妻情趣嘛。” “情趣?”顾白婴微微扬眉:“都出不去了还有心思在这吟诗作对的,是很有情趣。” 簪星便不说话了,老实说,她也觉得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出去,不过往山的方向走有结界,往回走的路他们也看过了,都是一望无际的原野,没有尽头,实在看不出出口在何处。 弥弥不知道从哪里鬼鬼祟祟地窜出来,嘴里鼓鼓囊囊包着什么东西,簪星捏着它的鼻子,弥弥脑袋往后缩了缩,一下子将含在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这是两块泥巴样的东西,上面糊满了弥弥的口水。 簪星用帕子把上头的口水擦干净后,再看向手中物,发现这是两尊泥巴偶人。 姑且算作是偶人吧,因这偶人捏得实在是太丑了,乍一眼看上去像两只猴子。不过,其中一只偶人的脑袋上雕着一朵小花,看上去穿着“裙子”,应该是位“女子”。另一只偶人是普通的衣裤,想来就是“男子”了。 簪星也不知道弥弥是从哪里刨出来的这东西。她端详着手中的人偶,示意顾白婴看:“看来我猜得没错,住在这里的,应当是一男一女,而且还是双有情人。” 顾白婴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泥偶:“你确定这是人?” “当然。”簪星望了望远处:“不过我们在这里也没见着别的人,是不是要出去找找他们?” “不必。”顾白婴沉吟片刻:“这屋里没有灰尘,看起来很干净,不像长时间无人居住。”他拿指尖擦过桌子,桌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粒尘土,遂道:“就在这等他们吧。” 这正合簪星意,走了这般久,她也真是累了。 二人就在屋里坐了下来。 这屋子里看起来颇有烟火气息,桌上也摆了碗筷杯盏,不过簪星并未在屋里找到柴火米面之类的食物,茅草屋的后院倒是有一方青石水缸,水缸里盛满了清水,上头飘着一个葫芦砍的木瓢。簪星拿瓢舀了一口水尝了尝,水甘甜清凉,带着一点草木的芬芳。 再看顾白婴,他已经开始坐在屋中那道方正的木榻前,开始修炼起来。 簪星见他手臂处的伤痕,血迹已经干了,有心想提醒他包扎,又怕打扰了这位少爷用功,只得放弃。弥弥似乎极喜爱这个世外桃源,在院子正中心四仰八叉地躺呈一个“大”字晒太阳,簪星在门槛上坐了下来,望着手中的两方泥偶,心情有些惆怅。 这屋子里的主人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来头,她在虎穴深渊里的石室,以《青娥拈花棍》打开了石室中的秘境,来到此地,不知是偶然还是有人刻意为之。若只是偶然,她这算不算改变了剧情?若是有人刻意为之......为何偏偏是《青娥拈花棍》?难道这地方和青华仙子有什么干系? 茅草屋的主人也不知在这里住了多久了,一般这种居住于秘境之中的,都是世外高人,世外高人都出不去,她和顾白婴一直出不去可怎么办? 还有田芳芳他们,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太阳一点点向西坠去,将金光洒遍蜿蜒的河流,直到最后一丝夕阳的霞光彻底没入黑暗,宁静的世外桃源,迎来了夜晚。 茅草屋的主人还没有回来。 院子里开始凉了起来,弥弥站起身,抖了抖毛,轻轻一跃跳到了簪星身边蹭了蹭,又慢慢地往屋里踱去。 簪星揉了揉发酸的腰,跟着站起身回到了屋里。 石桌上还有一方油灯,灯油大概是用什么草枝碾碎的,上头漂浮着一点可怜的灯芯。簪星用火折子点燃,整个茅草屋的窗户里,顿时透出一点橘色的、暖融融的灯火。 内室里,修炼的顾白婴睁开眼睛。 簪星把盛满了水的杯子放到他面前,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师叔,他们还没有回来。” 他抬眼:“急了?” “没有。” “那你怎么无精打采的?” 簪星摸了摸自己瘪下去的肚子,把试图去乾坤袋里偷丹药吃的弥弥提起来放到一边,道:“饿了。” 顾白婴便露出嫌弃的神情:“你怎么又饿了?” “什么叫‘又’?”簪星跟他摆事实讲道理:“从离耳国进秘境到现在,我吃的最后一顿还是田师兄给的烤鱼。距离现在也不知过了多久了,至少一日了。我整整一日没吃饭,难道不该饿吗?” 顾白婴嗤道:“你是修仙之人。” “我做普通凡人做了十七年,到姑逢山正式修仙还不到一年,师叔,你不要对我太严苛。” 第一百二十六章 比翼花树(1) 顾白婴看向簪星。 簪星身上还穿着他的雪白衣袍,湖绿色发带如一道春柳缠在腰间,长发披散在脑后,无精打采地趴在窗前的桌上,搬弄着手中的泥偶,叹了口气:“早知道当时就让师兄多烤一些,装进乾坤袋了。” 少年顿了一刻,从腰间的袋子里抽出一支红木盒,扔到了簪星面前的桌上。 木盒子“啪”地落在眼前,簪星愣了一下,去看顾白婴:“这是什么?” “食物。” 簪星意外多过感动,将木盒一打开,果然看见是几只精致的糕饼,这糕饼居然还有颜色,粉粉嫩嫩的,做成了花朵的形状。 她惊讶地看向顾白婴:“师叔,你还随身带着点心呢,真讲究。”难怪在离耳国王宫里这不吃那不吃,原来是自带了便当。 “我又不是你。”顾白婴没好气道:“这是掌门塞给我的。” 簪星望着大红色刻着“吹笙引凤”图案的木盒,沉默了一下,这个喜庆的风格,的确是少阳真人的手笔。 顾白婴见她没有动作,问:“怎么不吃?” “师叔,”簪星看向他:“我听说掌门师尊擅长驻颜,对吃食极为讲究,金华殿的点心饭食都不放油和糖的,吃起来如砂纸一般。” 顾白婴大约也没料到簪星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些,他又惯不是有耐心的,闻言哼了一声:“爱吃不吃。” “我只是说说,又没说不吃。”簪星捻起一块递到嘴边:“没放糖和油罢了,只要没放毒就行。” 她咬了一口。 这花朵状的糕饼,出人意料的好吃。并不似砂纸,也不寡淡无味,带着一点淡淡的甜,入口即化般的细腻,如将花瓣咬碎在唇齿间,带着一种清冽的甘香。 弥弥蹭过来,企图偷吃一口,被簪星按住脑袋。 “师叔,原来金华殿的食物这般特别。”簪星咽下喉间的甜意,真心实意地夸赞道:“这比离耳国王宫里的膳食好多了。掌门师尊真疼你,难怪门冬就为了口吃的,也想当掌门。” “你闭嘴吧,”顾白婴听不下去了:“吃你的糕。” 簪星便不多说了,津津有味地啃手中的糕,给弥弥也掰了一个。饥饿之时的口腹之欲总是特别教人难忘,一人一猫吃得迅速,待盒子里只剩一块花糕时,簪星拍掉弥弥捞糕饼的爪子,把木盒端起来问顾白婴:“师叔,你也吃一块?” “不吃。” “哦,猜你也不吃。”簪星毫无心理负担地将最后一块送进嘴里:“谢谢师叔。” 顾白婴凝视着坐在桌前的人。 宗门里的弟子,从来都是尽力展现出飘逸出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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