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可可吃早餐了吗?” “还没有呢,但张奶奶快做好了,团团吃完小鱼,可可就能吃早餐了。” “姑奶奶吃了吗?” “姑奶奶当然吃了,不过,可可的爸爸还没有吃。” 湛文舒看着湛廉时说。 “啊!姑奶奶和爸爸在一起吗?” 湛可可兴奋了,都不喂团团了,小身子一下站了起来,眼睛都亮了许多。 “当然,姑奶奶和你爷爷奶奶吃了早餐便给你爸爸送了早餐来,但你爸爸还在工作呢。” “怎么办?姑奶奶好心疼的。” “可是爸爸不听姑奶奶和爷爷奶奶的话,可可说怎么办?” 湛文舒说着,走过来,而她视线,一直在湛廉时身上。 现在,之前那敲着的键盘的手停下了。 看到这,湛文舒满意的笑了。 “爸爸在工作吗?” “爸爸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能工作呢?” “妈咪说过的,生病了是不能工作的,这样对身体不好。” 湛可可担忧的奶声顿时传来,湛文舒直接开了免提,小丫头的声音便清楚的落进几人的耳里。 尤其是湛廉时耳里。 湛文舒把手机放湛廉时面前,对电话里的小丫头说:“是呢,妈咪说的很对呢。” “可爸爸不听话呢,可可要不要劝劝爸爸?” 湛文舒无视这里的每个人,尤其是湛廉时,当着他的面就这样直接的说了出来。 办公室里一下子很安静,但这安静却又一下子散去。 湛文申和韩琳看湛廉时。 那冷漠的脸并没有不悦,更没有怒火,他看着手机,眼眸似乎没有平常那般深了。 顿时,她们都知道了是为什么。 林帘。 因为林帘。 “可可,姑奶奶现在把手机放在了爸爸面前,你跟爸爸说,爸爸能听到的。” 湛文舒继续对手机里的小人儿说,湛可可立刻点头,“嗯!” “可可跟爸爸说!” “爸爸这样是不对的!” 很快的,湛可可对手机里叫,“爸爸,你在吗?” 湛廉时停在键盘上的手收回,此时,他眼眸里的眸色不似刚刚工作时那般无情,他启唇,“在。” “爸爸,姑奶奶说你在工作,对吗?” “……” 湛廉时没出声了。 湛文舒看着这样的湛廉时,笑了。 老话说一物降一物,没有错。 湛可可没有听见湛廉时的回答,也不着急,她紧跟着就说:“爸爸,生病了是不能工作的,妈咪说过的,你不能不听话。” “妈咪现在生病了,不能在可可和爸爸身边,但可可会照顾好爸爸的。” “如果妈咪知道爸爸生病了还在工作,一定会生气的。” “爸爸不会让妈咪生气的,对不对?” “爸爸最听妈咪的话了,妈咪不在,爸爸也会记住妈咪的话的,对不对?” 第1397章 希望她们见一面 湛可可一连说了好几句话,湛文舒原本是笑着的,但逐渐的,她不笑了。孩子短短的几句话清楚的在她脑子里绘出一幅画,那是一个很平常的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画面。 那个画面有男主人,有女主人,有孩子,是任何一个家庭都有的简单组合。 这样的一幅画,对比现在的真实,太过强烈,太过沉重。 湛文舒看湛廉时,这张脸不再有冷漠,不再有无情,更不再遥不可及。 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有妻子,有孩子,这样就好。 突然的,湛文舒不敢再看,更不敢听下去。 她转身,便要离开病房。 但有人比她更快。 韩琳。 韩琳转身,快步出脸病房,湛文申看见,顿了下,看韩琳,再看湛廉时,然后也离开了病房。 看到这,湛文舒反倒停下了。 她看关上的病房门,一会儿后,转身看湛廉时。 湛廉时依旧没有说话,但是,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湛文舒静下来,站在一边,看着这含着深浓墨色的双眸。 湛可可没听见湛廉时的话,有些生气了,她说:“如果爸爸不听话,可可就打电话给托尼叔叔,让托尼叔叔告诉可可妈咪在哪,可可去找妈咪告状!” 这话似乎不是假的,因为小丫头说的很郑重,很坚定。 湛廉时拿起手机,关了免提,他把手机放到耳边,说:“爸爸不工作了。” “真的吗?” 湛可可不相信湛廉时,很快就说:“爸爸会不会是骗可可?” “如果爸爸骗可可,那可可也不要上学了,可可要去爸爸身边,每天守着爸爸。” 湛廉时抬眸,看着前方,“不会。” 他眼眸里含着星辰大海,含着深深月夜。 “哼,可可不相信,爸爸必须给可可保证,不然可可是不会相信爸爸的。” “……” 湛廉时停顿了两秒,这两秒似很长,长到地老天荒,他说:“如果爸爸骗你,爸爸就告诉你妈咪在哪。” 四周一瞬寂静,湛文舒眼神也猛的变化。 这话,可不是假的。 可是,她又觉得不是真的。 或者,她希望,湛廉时做不到。 “啊……” 手机里,湛可可发出这个声音后,便没声了。 湛廉时没再说,却也没挂断电话。 一会儿后,湛可可纠结的声音传过来,“爸爸,可可希望爸爸做不到。” “可可想见妈咪。” 这通电话没打多久,也就不过半个小时。 但对于接电话的人,打电话的人,听电话的人来说,这半个小时很久,它跨越了许多东西,亦代表了许多东西,让人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湛廉时挂了电话,把手机放一边。 湛文舒听着手机落在桌面上的声音,看湛廉时。 湛廉时合上电脑,身体靠在椅背上,眼眸闭上。 他似休憩了。 湛文舒唇微动,想说什么,可看到这双合上的眼眸,那浓密的睫毛,她嘴唇合上,拿过手机,出了去。 说再多,都抵不过那一个人的一个字,一句话,或者一个神态。 林帘。 她突然希望两人能见一见。 哪怕是意外的见上一面,也好。 第1398章 太难 韩琳和湛文申在外面,韩琳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能出来。湛文申在旁边安抚她。 以前的韩琳不是这样的,她没有这么的情绪化,但现在这样的韩琳,更有人情味,更有温度。 湛文舒走出来,看见站在外面的两人,她顿了下,看林帘的病房。 那里始终关着,似乎里面并没有人。 湛文舒收回视线,走过来,说:“走吧。” 该说安慰的话,但说不出。 此时大家的心情,对方都明白。 湛文申轻拍韩琳的背,揽着她,三人离开。 不过,她们刚走出医院,便看见从车里下来的付乘。 三人脚步停下。 付乘也看见了几人,他走过来,对几人点头。 韩琳看着付乘,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湛文申说:“走吧。” 韩琳唇合上,点头,和湛文申,湛文舒上车离开。 付乘走进医院,直接进电梯,湛文舒看了眼付乘,他手里拿着的牛皮纸文件袋。 付乘不是空手而来。 方铭给林帘做了检查,同时也询问了她的身体情况,做完这些,他离开病房。 李叔和他一起出来。 但两人刚出来,便看见从走廊尽头走来的付乘。 两人看见付乘,顿了下,李叔极快反应,立刻把门关上。 方铭也收回视线,转身,去湛廉时的病房。 还没看湛廉时。 李叔见方铭去了湛廉时病房,他看向付乘。 此时付乘也走了过来。 他颔首示意,付乘点头。 很快,付乘走进湛廉时的病房,门合上。 一切安静,这里什么都没有变。 “今天感觉怎么样?” 方铭走进病房,视线落在那坐在轮椅上,眼眸闭着的人。 他知道湛廉时没睡。 即便是睡,也不过是浅眠。 听见他的声音,湛廉时睁开眼眸,而他视线,也看了过来。 不过,他视线不是落在方铭脸上,而是落在方铭手里的病历上。 这几天,方铭都是先看林帘再看湛廉时,自然的,林帘的情况,湛廉时很清楚。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要每天亲自过目了他才会放心。 方铭好似没看见湛廉时的视线,他把病历放床头柜上,然后如常的给湛廉时检查,询问他的身体情况。 湛廉时看着安稳落在床头柜上的病历,眼眸不再动,显然,他对周遭的一切都视若无睹,包括方铭。 忽的,方铭站到他面前,他的视线被阻挡。 湛廉时眼眸微动,那直线看着床头柜的眼眸微抬,落在方铭脸上。 方铭是站在湛廉时面前,湛廉时是坐在轮椅上,两人一高一低,但这气势,却是湛廉时比方铭强,甚至带着压迫。 可方铭似没有感觉,他低头看湛廉时面色,完全的医生角度来看,很专业,很认真。 所以,这压迫的气场半点都没有影响他。 湛廉时看着他,他看湛廉时眼睛,看湛廉时的嘴唇,说:“有没有出现心悸,心慌,呕吐不适的症状?” “……” 湛廉时没说话,他深黑的目色里,是重重暗夜。 方铭没听见湛廉时的回答,视线从湛廉时面上落在他眼睛上。 这一刻,他眼神不再如刚刚,是询问的状态。 湛廉时看着这双眼睛,方铭也看着他,两人目光对视,竟看不到方铭的弱。 付乘站在旁边两步远,看着两人,尤其是湛廉时,半点声都没有出。 他似个透明人,没有人在乎他。 似过了很久很久,湛廉时张唇,“没有。” 方铭点头,“伤口怎么样?有没有疼痛,有没有痒?有没有咳嗽引起伤口撕裂?” 说完,他顿了下,视线落在湛廉时肚腹上,“我看看伤口。” 他蹲下来,便要把湛廉时腿上的薄毯拿走,付乘走过来,“方医生,我来。” 方铭点头,“你把他衣服撩起来,我看看。” “好的。” 湛廉时没动,他看着方铭,眼中的压迫,如山倒。 病房里气息沉寂,什么声音都被掩盖,即便是付乘把湛廉时腿上的薄毯拿走,把他衣服拿起来这样的声音,也都被淹没。 衣服撩起,露出里面的绷带,白色的,内里透着隐隐的红。 方铭说:“伤口又裂了?” 他声音没什么惊讶,更没什么情绪起伏,似乎这是一件家常便饭的事,不稀奇。 但付乘,却是皱了眉头。 湛总的伤口,很不容易好。 方铭对付乘说:“你扶着他,我看看裂开的程度。” “嗯。” 付乘扶湛廉时,湛廉时出声,“不用。” 他站起来,自己把身上的病号服脱了,露出他整个精壮的上身,以及那缠着整个腰腹一圈的绷带。 方铭看湛廉时,湛廉时也看着他,两人目光对视,空气似冷凉了。 一秒,两秒,三秒,最终方铭妥协。 他弯身,解开湛廉时的绷带。 绷带缠的多,外面也就隐隐的血迹,但里面就多了。 当绷带一层层揭开,伤口完整露出,方铭笑了声,没什么表情的说:“如果不是我自信,我都要怀疑自己的医术了。” 这伤口,哪里是住了近半个月院的伤口? 这可以说,是没进医院,粗略包扎后恢复的不怎好的伤口。 付乘看着这被血染满的伤口,眉头皱紧。 不是方铭医术不好,而是太难。 方铭没再说什么,让人送药,纱布,各种东西来。 湛廉时的伤口需要重新包扎。 付乘一直在这里,等着护士送东西来,然后看着方铭给湛廉时包扎,这期间,没有一个人说话,病房里安静的很。 半个小时后,伤口包扎好,湛廉时穿上衣服,方铭如平常一般,公事公办的做嘱咐。 至于湛廉时听不听,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做好这些,他拿过床头柜上的病历,转身离开。 湛廉时看着他手上的病历,眸深,张唇,“病历留下。” 方铭脚步停下,说:“外婆还有一个月生日,她老人家一直念叨着你,而你的情况,外婆那边并不知道。” “但如果,她老人家生日那天你没去,怕是会很难过。” 方铭说完,离开病房。 而他手上的那份林帘的病历,他没有留下。 湛廉时站在那,看着病房门关上,眸里的深,消失。 他转眸,“拿过来。” 付乘顿了下,走过去,把他带来的那份牛皮纸文件袋给湛廉时。 第1399章 关系匪浅 湛廉时接过,打开,把里面不薄的资料拿出来。付乘说:“这些是买了林小姐母亲的画的人资料,而林小姐母亲学画时的笔名为‘庄’。” “我让人把这些人的资料详细调查,看有谁和林小姐母亲交往过从甚密,其中发现一个人。” “海漫枝。” 湛廉时看着手中的资料,资料的第一页,就是海漫枝。 他视线落在资料里的一张两寸照片上,一个中年女人,气色很好,尤其她的眼神,充满了优雅,知性,岁月沉淀下的魅力。 这个女人,年龄不小。 至少,比照片里的容貌看起来大不少。 湛廉时视线转过,落在旁边的详细介绍上。 付乘说:“海漫枝是国内知名企业弗安雅家居的创始人,她早年家庭贫苦,靠自己一人打拼,创建弗安雅品牌,直至十年前因病退下来。” “她一生没有结婚,没有子嗣,性格始终从容淡然。” “而她和林小姐母亲认识,是一次偶然。” “她喜欢画展,音乐,听歌剧,林小姐母亲刚学画那会,经常在外面去给人画素描。” “有一次,她出来看市场,看见给人画素描的林小姐的母亲,便被吸引。” “随后,她让林小姐母亲给她画了张素描,两人自此认识,并长久保持联系。” “可以说,林小姐母亲的画,很多都在她手上。” “而她似乎,也把林小姐的母亲当女儿看待。” 付乘声音不疾不徐的把那些陈年往事说出来,许多事也跟着浮出水面。 那是那个年代的人,那个年代的故事,那个年代的回忆。 湛廉时看着资料里的内容,没有说话。 他目光深彻,幽远。 他走进了那个年代,随着这些资料,目睹那些褪了色的过去。 “林小姐的母亲十九岁那一年,二十岁那一年,两人频繁联系,但是二十一岁那一年,两人极少联系。” “直至林小姐的母亲失踪,两人的关系似也就淡了,无所踪影。” “我让人从林小姐的母亲二十一岁那一年开始查海漫枝的行踪,行事,极致现在这几十年。” “但奇怪的是,自林小姐的母亲失踪,海漫枝和林小姐的母亲似乎就不再有任何关联。” “两人似乎,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不是林小姐母亲的画大半在海漫枝手上,怕是很难让人相信她们认识,并且关系不错。” 付乘说着,看湛廉时面色。 湛廉时始终看着资料,随着他的画,一页页翻过。 他没有任何异样。 付乘停顿了会,继续说:“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弗安雅家居不断壮大,直至走出国门,海漫枝的身影也一如既往的鲜少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而她十年前查出乳腺癌,她便退了下来,出国治疗。” “后面关于她的消息,更是少之又少。” “但是,我们调查到,这十年里,她都在米兰生活。” “而且。” 付乘声音停顿,他看着湛廉时,这深漠的脸,说:“她和侯淑愉是关系极好的朋友。” 第1400章 要往前了 湛廉时眼眸凝顿,病房里活动的空气因子也都不敢动了。付乘说:“两人是在米兰认识的,这十年里关系一直很好。” “侯淑愉在国外的时候会经常去她那看她,甚至一去就在那小住。” “我原本怀疑林小姐母亲的失踪和海漫枝有关,便让人仔细查了这十年海漫枝在米兰的近况,但事实是,并没有。” “林小姐母亲失踪后,她也在海漫枝的生命里消失,没有任何踪影。” “但我想,海漫枝一定知道林小姐母亲失踪的事,即便不知道,她也可能知道些别的。” “而这些事,她应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我们想知道的话。” 付乘声音微顿,他看着这看似没有变化,实则气息变了的人,说:“怕是只有您亲自去一趟了。” 这样的人,一般人是见不到的,即便见到,她也不一定会跟你深交,甚至深交也不会把自己所有的事都让你知道。 海漫枝,看着是一个人人亲和的民营企业家,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好说话。 湛廉时翻过一页资料,周遭的气息恢复如初,他说:“订一周后去米兰的机票。” 付乘心紧,一周。 秦汉行刑后的日子。 但湛总身上的伤,一周好不了。 付乘视线落在湛廉时肚腹上,两秒后,说:“是。” 付乘在湛廉时这呆了一个小时才离开,而他离开后,没有直接出医院,而是去了方铭的办公室。 一周后去米兰,有很多事需要布置,尤其是湛廉时的身体。 病房门合上,这里一室寂静。 湛廉时坐在轮椅里,看着小桌上的资料,眸里漆黑如坠深渊。 这些资料他已经看完,里面的所有信息也已全部掌握。 但是,这不是掌握那么简单。 有些事,要往前了。 眼眸里的深被一层墨色覆盖,里面有什么东西漫出,但这一刻,他眼眸闭上,那要漫出的东西被掩盖。 病房里,气息陷入深深沉寂,把所有的东西都掩埋。 第二天一早,方铭让护士带林帘去做全身检查。 这段时间里,林帘在病房里,边住院观察边工作,她的状态在变好,身体各方面也都不再有问题。 而今天她做个全身检查,尤其是脑部CT,确定她身体没有问题后,她就可以出院了。 很快,时间到下午,检查结果也都出来,林帘确实好了。 方铭来到病房,对林帘嘱咐一些出院后的注意事项,林帘认真听着。 一会儿后,方铭说完:“就这些。” “后面出院后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说完,方铭递了一张名片给林帘。 林帘接过,看名片上的介绍,B市市医院外科专家,方铭。 林帘睫毛微动,抬头,眉眼温和,“这段时间麻烦您了。” 方铭看着这看似温和的眉眼,说:“不麻烦。” 方铭没多逗留,说完该说的他便离开了。 李叔说:“林小姐,我去办出院手续,你先在这等我。” “好。” 李叔离开,林帘收拾东西。 等她把东西收拾好,李叔也回了来。 林帘说:“走吧。” “好的,林小姐。” 林帘提着包出去,李叔和保镖提着她的东西跟着她。 几人走出病房。 第1401章 放心的很 二十一楼依旧沉静,它的气息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只要,那个人还在这层楼,它便一直这般。 林帘看着外面的走廊,看着这里安静的不似一般的病房楼层。 她往前走,视线看着走廊尽头,眼睛不再动。 李叔和保镖走在她身后,跟着她的步伐。 这里只有她们几人的脚步声,四周也只有她们几人。 似乎这一层楼除了她们便再没有多的人。 林帘走到走廊尽头,她脚步停下。 走廊尽头左右两边都有路,而电梯在哪,她不知道。 这是她进这家医院后,第一次站在这里。 但是,她眼里没有好奇,更没有疑问,她看着面前的墙壁,眼睛似凝住了。 李叔上前一步,“林小姐,这边。” 林帘眼帘动了下,眼里的凝被打散,一切恢复如初。 她转过视线,轻‘嗯’,往前。 几人来到电梯前,没多久,电梯开,几人进去,很快电梯门合上。 二十一楼,重回之前的沉寂。 这沉寂,比之前更深。 而此时,一间病房里。 这里依旧被沉静包裹,不论任何时候,任何人来,这气息都在。 现在,亦是。 只是,病房里有变化了。 之前的轮椅不见,那时常坐在轮椅上的人,此时也靠躺在了床上。 他面前不再有笔记本,不再有文件,他深黑的双眸也不再闭上。 他看着视线尽头的那面墙,眼眸凝伫。 他的目光好似透过了这面墙,看到了这面墙的那一面,那里的一切,甚至更多…… 医院外,一辆白色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驾驶座上,韩在行坐在里面,他手里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医院大门。 她现在出院,他知道。 他想接她出院,但不能,他只能在这等着,守着,看着。 不能去到她面前,就这样远远看着,能看见她,那也是好的。 电梯门打开,林帘和李叔,保镖走出来。 韩在行看见出现在大厅里的身影,那柔和的,永远不变的身影,他的心一瞬收紧。 这一刻,他的视线里不再有其它,有的都是那抹身影,占据他的一切。 几人走出医院,车子早已开在了医院门口。 看见林帘出来,保镖立刻打开车门,林帘和李叔坐进去。 很快的,也就一会儿功夫,两辆车子驶离医院。 韩在行看着车子驶离,他跟着发动车子,紧跟在后面。 随着三辆车子的消失,停车带里的一辆车子,车门打开,一身西装,一身沉稳的付乘走出来。 他看着车子驶离的方向,然后转身,往医院里走去。 此时,付乘车后面的一辆车子,湛文舒,湛文申和韩琳坐在里面。 几人看着林帘离开的方向,都沉默无声。 林帘出院的日子,她们知道的。 她们不能出现,只能这样看着,但她们心情都很复杂。 两个人,相隔一面墙,很近的距离,几天的时间,却怎么都没有见过。 哪怕是一眼。 “好了,我们去看廉时吧。” 湛文舒出声,打破这片低气压的沉默。 湛文申视线收回,点头,“走吧。” 他打开车门,韩琳也终于收回视线,下车。 湛文舒最先下车,她抬头看医院,说:“秦汉的事不会出岔子了,林帘也出院了,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湛文申说:“回去吧,这里有我和你嫂子在,不要担心。” 湛文舒一笑,转头看湛文申,“我自是不担心。” “秦汉的事了,林帘也不会再留在这。” “林帘不在这了,廉时自然也不会在这。” “我放心的很。” 第1402章 彻底了结 六天后,天气晴好。万华酒店。 林帘很早的起床洗漱,吃早餐,刺绣。 这是她现在每天都在做的事,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今天的日子,和平常很不一样。 今天是秦汉行刑的日子。 自秦汉定刑以来,赵起伟没有找过她,林有定,李梅似也跟着消失,她身边一切安好,清净。 这样的日子似回到了她离婚后的那两年,除了工作便是工作。 呜呜,手机震动。 林帘放下手上的针线,上锦布,拿过手机。 屏幕上闪动着熟悉的名字,林帘接了,“林越。” 她出声,视线落在了窗外。 阳光出来,近十月的天,太阳不烈了,似温和了。 “林姐,你现在在忙吗?” 林越的声音传来,压着隐隐的激动,兴奋。 林帘起身,来到窗前,看着外面被阳光照着的城市,嘴角轻挽,“在刺绣。” “啊……刺绣啊,那我打扰到林姐了。” 林越有些失落。 林帘弯唇,“没有,本来我也想歇会儿。” “真的吗?” 林越瞬间激动了。 “嗯。”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怕打扰到林姐,耽搁了你。” “不会。” “如果我很忙的话,可能接不上你的电话。” “对,这是的!” 林越说完,声音安静了两秒,然后说:“林姐,今天秦汉行刑。” “我很开心。” 说出这样的话,林越的声音却是很稳重。 她记得今天的日子,并且因为这件事特意给她打电话。 而她心里,也是真正的开心。 因为,恶有恶报。 她一直坚信着。 林帘看着外面的阳光,眼睛微眯。 她嘴角的笑没有消失,她眉眼依旧柔和。 “我知道。” 声音平和,语调平稳,是林越意料之中的反应。 林越手握了握,那拿在掌心里的手机也被她捏的热热的。 好一会,林越说:“林姐,今天过后,你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 她想说很多话,关于秦汉的,赵起伟的,最主要是林帘。 她的心情。 但她不能说。 伤疤在,即便好了,那也是伤疤,没有人愿意一直去提及。 林帘眼里都是阳光,这阳光把她眼里的所有东西都覆盖,唯独没覆盖她脸上柔和的笑。 “我要去一趟青州。” “青州?” 林越惊讶了,“林姐,青州的工作还没忙完吗?”?“嗯,还有点工作,得在青州呆两天。” “啊,原来这样,那我是不是过个几天就能看见林姐了?” “是的。” “哈哈,太好了,林姐,我等着你!” “好。” 两人说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电话挂断。 林帘拿下手机,她看着外面的城市,阳光,嘴角的笑那么淡,那么轻,那么温柔。 在林帘挂断林越的电话后不过一个小时,陈律师的电话过了来。 “陈律师。” “林小姐,秦汉行刑了,这次的事,彻底了结。” 林帘握着手机,此时她坐在窗前的单人沙发里,面前是被阳光照耀的针线,上锦布。 林帘看着这些笼罩着针线,上锦布的光晕,说:“好。” 陈律师说:“之前您让我查的事,我找人去查了,但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想要找到有力的证据证明那晚赵起伟伤害您以致您流产的事实,很难。” “尤其,金色夜晚的幕后老板就是赵起伟。” 林帘抬头,她眼睛看着前方,里面清澈不减。 “没关系,我不着急。” “好的,一旦有消息,我会立刻联系您。” 电话挂断,林帘把手机放一边。 她拿起针线,上锦布,继续刺绣。 她没有任何的异样,刺绣的手也一直稳当。 此时,市医院,二十一楼唯一一间住着病人的病房。 第1403章 安排妥当了 湛文申,韩琳,方铭在病房里。付乘不在,他在外面。 而之前林帘在时,走廊上不见的保镖现在都在了。 一个个如最开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站着。 不过,走廊上依旧沉静如斯。 病房里,也是,甚至更静。 湛文申和韩琳站在病床前,两人没有说话,她们看着方铭的手,半点不移开,甚至眨都不敢眨一下。 方铭在给湛廉时拆纱布。 方铭说,湛廉时的伤好了大半,可以出院了。 韩琳和湛文申不相信。 她们不是不相信方铭的医术,也不是不相信方铭的话,而是湛廉时的伤在她们眼里,不在医院躺个一两月,任何医生来说湛廉时出院,她们都不会觉得好。 但现在,她们再不相信,也不如亲眼所见来的放心。 两人屏住呼吸,病房里的空气似也消失,一切都静止了。 方铭一圈圈解开湛廉时腰上的纱布,露出他肚腹上的伤。 没有血淋淋,没有血肉模糊,有的是伤口愈合后的刀疤,以及还没有拆的线。 韩琳看着这愈合的伤口,那几近她手指长的刀疤,她的心狠狠抽动。 这样的一个伤口,她可以想象那是多么尖利的一把刀刺入,那样的锋利,要人命! 韩琳手指握紧,她脸色在这一刻极冷。 今天秦汉行刑,他死了。 可他死了,也不足以泄愤! 湛文申看着这刀疤,脸色也是沉了。 九死一生,这样的伤他们永远都不会忘,即便秦汉死。 方铭说:“恢复的不错,我给他把线拆了,后面在家里好好养着,定期来医院复查就可以了。” 他说着,拿过旁边小推车里的工具,给湛廉时拆线。 这近一周的时间,湛廉时非常听话。 他不再工作,也不再时常下床,更不会站着。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病人,在床上实打实的躺了一周。 这样的安分,他的伤口也配合的长拢,如方铭所说,确实恢复的不错。 韩琳和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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