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看着湛廉时,车里没开灯,只有前方的路灯透过前窗玻璃照进来,她清楚的看见湛廉时的脸。 那好似用笔勾勒出的完美轮廓,那无情冷漠的双眸,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是个恶魔。 恶魔是没有心的,他只有残忍。 “把我妈放了。” 手机还在湛廉时手里,在林帘进来的那一刻,那握着手机微紧的五指放松。 他眸光微动,靠在椅背上,闭眼。 好似林帘不存在。 林帘加大音量,“湛廉时!” 睫毛盖住眼睑,那逼人的眸子在这一刻沉寂。 湛廉时似睡着了般。 林帘胸中气息不稳,她极大的情绪变化让她胸口起伏,甚至身子发麻。 她手死死的握着,唇紧抿,一双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湛廉时。 这一刻她想嘶吼,想怒喊,想大叫,想像个疯子一样抓着湛廉时让他把妈给放了,但林帘知道这样没用。 除非她真的疯了。 林帘沉静下来,说:“湛廉时,你这么逼我,你信不信我跟你鱼死网破?” 第598章 爱是剜心的疼 终于,那安静垂在眼睑下的睫毛动了下,湛廉时睁开眼睛。林帘说:“我本身就没有什么可不能失去的,但你不一样,你有很多东西不能失去,湛廉时,你不要逼我,不要……” 林帘眼前视线一花,后脑被扣住,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唇被一张凉薄的唇吻住。 那吻强势,激烈,炽热,就好似滚滚风暴朝她压来。 林帘僵住,脑子全部空白。 她身体里的感官似在这一刻消失,她被湛廉时掌控着,他的气息沁满她,她似整个被他圈笼,禁锢。 啪—— 脑子里的那根弦断掉,林帘推湛廉时,她手掐着他的手臂,肩胛,用力推他。 但是,她推不开。 只要湛廉时对她用强,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帘觉得悲哀。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为什么他就不能放过她? 为什么! 林帘张唇,便要去咬湛廉时,但她后颈突然传来一股痛,林帘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她心里生出无尽的恐慌。 湛廉时抱紧林帘,把她整个抱进怀里,唇发狠的吻着她。 他就好似一个饥渴多年的人,终于看见了甘露,他无法再控制。 也不想再控制。 林帘被湛廉时抱在怀里,没有动,没有挣扎,不是她不动,不挣扎,而是她被他打晕了。 湛廉时想对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个时候她是没有意识的。 车里气息炙热,一切都好似变了。 良久,湛廉时放开林帘,看着她。 林帘眉头皱着,她眉形生的好,不用画眉便是一道秀婉的细眉,这双细眉平时一笑便微弯,轻轻柔柔的。 她脸不大,不似别人的瓜子脸,下巴尖尖的,很张扬,她的脸很柔和,五官秀气,一颦一笑都是婉约。 湛廉时手指落在林帘脸上,细微的动,好似在看一块稀有的玉石。 他不知道什么美,在他眼里,女人似乎长的一样,不过是每个人的感觉不一样而已。 可这张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刻进心里,一想便是剜心的疼。 湛廉时指腹落在林帘唇上,停住。 他看着这张唇,黑眸动也不动,就好似胶着了。 好久,他低头,唇落在这被他吻的深红的唇上,细细轻吻,就好似在对待稀世珍宝。 翠玉楼。 韩在行的高中老师在这里开了一个大包厢,包厢里很热闹。 乔易丰,齐鸣,韩在行站在一起,大家都看着三人,打趣说笑。 老师也说起三人高中时的趣事,一时间包厢里都是笑声。 今晚喻玖淑也来了,然而从进来开始韩在行便没看过她。 一眼都没有。 她拿着酒杯,看着韩在行脸上的笑,眼睛刺痛,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尽。 突然,有人说:“咱们的喻大校花,怎么一个人在那喝酒?不来和大家叙叙旧?” 这人也是唯恐天下不乱,明眼人都看出来喻玖淑心情不好,还这么说。 “喝酒不行吗?难道喝酒就不是叙旧?” 在大家都看着喻玖淑的时候,一道干净利落的声音传来。 包厢里的人看过去,穿着皮大衣,一头利落短发,一身女强人气场的成昕走进来。 看见成昕,顿时便有人说话了,“哟,这来的是谁?大美人啊?” “滚。” “哈哈……咱们男人婆的气势不减当年啊!” “……” 被笑成昕也不生气,她在高中时候的外号就是男人婆。 敢和男人打架,还把男人都打的满地找牙的比男人还男人的女人。 喻玖淑站起来,抱住成昕,眼眶湿热,“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成昕也抱住喻玖淑,“怎么会?” 成昕和喻玖淑是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不过大学后,成昕一家移民国外,两人也就少有见面,不过两人一直有联系,关系依旧很好。 成昕来了,气氛就更好了。 大家吃吃喝喝玩玩,时间很快过去。 韩在行一直有注意时间,在过了九点饭局都还没结束的时候他给林帘发了条短信,告诉她他可能会晚点回去。 老师还在,他不好先走。 不过这条短信发过去后一直没有回应,韩在行倒也没多想。 林帘学习起来就和工作一样,认真的很。 他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无奈。 “韩在行,好久不见。” 成昕拿着酒杯过来,看着韩在行。 喻玖淑一直都喜欢韩在行,作为好朋友,好闺蜜,成昕不可能不知道。 韩在行把手机放兜里,拿起酒杯,“好久不见。” 成昕看韩在行脸上无不透露出的幸福,说:“听说你结婚了?” “嗯。” 来的时候,高中老师问了大家的情况,韩在行也说了,所以他结婚的事大家也就都知道了。 “我怎么没听说?你该不会是隐婚吧?” 成昕说话向来直接,不会管你是谁。 她这话明显带了刺,乔易丰和齐鸣都听出来了。 两人皱眉。 但不等两人说,韩在行便说:“不是。” “那怎么没听说?你好歹是天才小提琴家,谁不知道你?你要结婚了,怎么一点声儿都没有?还是说你老婆拿不出手?” 这话就过了,四周的笑闹声安静。 大家都看过来。 喻玖淑也走过来,“成昕。” 她拉成昕,让她不要说这些话。 成昕可不管,她有话就要说出来,任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说。 “之前听过什么小道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正好大家都是老同学,我也就要问个明白,不然我这份子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拿。” 齐鸣站起来,“成昕!” 成昕没看齐鸣,依旧看着韩在行,完全不管四周投过来的视线,继续说:“我听说你老婆是二婚,你说你一个大才子,小提琴里的天子骄子,怎么就娶了个二婚女?” “我觉得这一定是假的,你们说是不是?” 成昕看向四周,嘴角勾着笑。 然而没有人应声。 她这么在高中老师的生日宴上挑衅,她不给高中老师面子,她们可要给。 喻玖淑看着韩在行,他脸上不再有笑,似乎他身上的温润随着他的笑消失而消失了。 但是,他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生气,他很平静。 平静的就好像在面对一个的跳梁小丑。 喻玖淑的心刺痛。 他真的很爱那个女人。 韩在行站起来,他看着成昕,身高上的优势让他看着成昕就像是在睥睨着成昕一样。 “我妻子是二婚,我们领证了,还没举办婚礼,倒不是不举办,而是太忙,不过再忙开年了婚礼也会提上日程。” 说着,韩在行脸上浮起笑,对上四周或惊愕,或不敢相信的视线,“到时候大家可要把红包准备好。” 一下子,那紧张的气氛活跃,包厢里再次热闹起来。 时间快十点的时候,大家说再出去续一杯,高中老师年纪大了,自然不会去,大家也不勉强。 高中老师走了,韩在行自然不会多留。 他说他要回去陪妻子,大家都取笑他,韩在行笑笑,不多说,离开包厢。 齐鸣跟着韩在行出去,“在行!” 韩在行停下,看着他。 齐鸣手搭在他肩上,就如读书时一样,“我们三个单独聚聚?” “太晚了,下次。” 齐鸣无奈,“有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样了。” 韩在行笑,“你年纪也不小了,遇到合适的不要错过。” 齐鸣双手抱胸,“怎么,你也要跟着催婚?” “倒不是。” 遇到合适的不容易,如果遇到了就要抓住。 如果当初他遇见林帘的时候抓住她,那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齐鸣见韩在行神色不大对,认真说:“不管怎么样,看见你幸福我是开心的。” 婚姻是自己的,冷暖自知,但他看得出来韩在行是真的幸福。 所以什么二婚不二婚,朋友幸福就好。 “谢谢。” 韩在行离开翠玉楼,齐鸣站在那,手插进兜里,转身进包厢。 可他转身时,顿住。 第599章 林帘……林帘…… 喻玖淑一个人在那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齐鸣想到喻玖淑对韩在行的心思,心里是无奈。 这感情的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强求是强求不来的,偏偏这喻玖淑就是那个喜欢强求的人,到最后折磨的也是自己。 作为老同学,齐鸣觉得自己该说什么,但想到喻玖淑的性子,齐鸣还是没说。 他假装没看见喻玖淑盯着的方向,笑着走过来,说:“大家一起出去喝一杯?” 这说的大家自然是有乔易丰,成昕。 酒虽不能解决问题,但却是最好的发泄。 “好啊。” 一行人去了酒吧。 韩在行是不知道几人去了哪的,也不想知道。 他下楼后便上车,给林帘发了条信息后便开车回家。 他本来是想打电话给林帘的,但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他怕她睡了,吵醒她,便没给她打电话。 车子在半个小时后到家,别墅里亮着灯,如往常一样,温暖安谧。 “汪汪——” 糖糖跑出来,无比激动的叫。 不过这叫声和往常不一样,往常主人回来它都是激动和开心,但今天韩在行回来它叫的很急,就好似家里遭贼了一样。 韩在行感觉到糖糖的异样,心里微紧,看向里面。 狗很聪明,也很灵敏。 每次他和林帘回来,车子还没到大门口它便跑了出来。 如果是他一个人回来,糖糖也是这样,而这个时候林帘没多久便会出来。 因为糖糖叫了,就是他回来了。 然而现在林帘没有出来,别墅里安安静静的。 韩在行感觉到什么,立刻大步进去,糖糖跟着他,依旧叫个不停,“汪汪!” 韩在行看向四周,家里和平常一样,干净整洁,一点都没变。 可家里没有林帘,只有糖糖的叫声,在这栋偌大的别墅里显得特别的空。 韩在行的心也跟着空了,他叫,“林帘?” 韩在行在楼下找,楼下找了没人他去楼上,“林帘!” “林帘,你在家吗?” “林帘!” “……” 没有人回答他,别墅里除了他和糖糖的声音,便什么声音都没了。 他心里空的吓人,随着时间过去,林帘一点回应都没有,他脑子开始嗡嗡的响,甚至全身僵硬,发麻。 他害怕她不在,害怕他们的家只有他一个人,害怕他以后的人生也只有他一人。 这样的害怕在一点点掏空他,让他的呼吸沉重。 咔嚓—— 卧室门打开,韩在行下意识跑进去,但脚步刚跨出去他便停下了。 床上躺着一个人,她一头乌发散在枕上,一张细白的脸在灯光下恬淡安静。 她睡着了,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动静。 韩在行整个人都僵在那,好似时间停滞,只留在这一刻。 糖糖在门打开的那一刻飞快跑进去,它扒拉着床,“汪汪——!” 它想上去,但以它肥肥的身子怎么可能爬上床,抓着床单,还没爬上去便倒在了天鹅绒地毯上,翻了个底朝天,很是滑稽。 但这个时候没人注意到它,它也不是要为了吸引林帘和韩在行注意,故意这么做,它就是想看林帘,契而不舍。 糖糖很快爬起来,抓着床单再次往上面爬,不停的叫。 它声音很大,充斥韩在行的耳膜,也响在别墅里每一个角落。 韩在行终于有了反应,整个人紧绷的身体好似瞬间松懈,他的脊背微弯。 他想走过去,双腿却跟灌了铅一样,迈不动步子。 他闭眼,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平稳,然后走过去,坐到床上。 林帘睡的很沉,似乎在做梦,只是这个梦不大好,她眉头皱着,脸色微白。 但韩在行未注意,他看着林帘,就好似在看一个不真实的珍宝,让他想触碰却不敢触碰。 怕是梦。 但最终他还是伸手了。 指腹落在林帘脸上,那真实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指尖微颤,眼中的惶惶终于揉碎。 不是做梦,她在他身边,就在他身边…… 韩在行再也控制不住,抱起林帘,紧紧把她抱进怀里。 林帘……林帘……林帘…… “汪汪——汪汪——” 糖糖望着韩在行怀里动也不动的林帘,不停的叫,它的叫声很大,似要撕裂般,终于把韩在行叫醒。 而韩在行回神后便要让糖糖不要吵林帘,但他很快想到什么,立刻看林帘。 第600章 难道那只是噩梦? 林帘一点都没醒,只是那眉头皱的紧了,韩在行心里收紧,叫,“林帘!”糖糖叫了这么久,这么大声,她不可能不醒。 除非…… 韩在行不敢多想,他拦腰抱起林帘便大步出去。 糖糖赶紧跟着,跟着的同时还是叫。 它似要叫醒林帘,但它怎么都叫不醒,它很着急。 车子还停在外面,韩在行抱着林帘便上车,但就他发动车子的时候,林帘的声音传进耳里,“在行……” 她似刚醒,声音里都是不确定。 韩在行身体僵了瞬,立刻看向林帘。 林帘睁开眼睛,看着前方,四周,眼里都是怔忪,疑惑。 显然,她意识还没回笼。 韩在行却是握紧她的手,紧声,“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他走之前她都好好的,是什么原因让她昏睡不醒? 韩在行想到什么,立刻摸林帘额头。 温度和平常一样,没有发烧,但他不确定,额头探过去,和林帘额头抵额头,感受她的温度。 林帘怔住。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英俊,五官突出,尤其眉眼,笑起来的时候总是那么温润。 但现在这温润的眉眼带着担心,紧张。 她…… 脑子里突然划过一个个画面,这些画面让林帘整个人僵住,脸色惨白。 她想起了她昏迷之前,她和湛廉时在一起,而湛廉时在……强迫她。 “林帘?林帘!” 手在林帘眼前晃,林帘回神,看见韩在行越发担忧的眉眼。 她的心紧了。 她昏迷前和湛廉时在一辆车里,但现在怎么会和在行在一辆车里。 这是怎么回事? 林帘看向四周,看见熟悉的景物,整个人愣住。 她脑子杂乱了。 韩在行见林帘完全不理他,唯有脸色在不断变化。 她好似害怕,好似恐惧,又好似不敢相信。 一下子,不过几秒间,她眼里划过很多神色。 她怎么了? 韩在行的眉心拧紧,心跟着紧绷。 林帘可是确定自己是和韩在行在一起,还在在她们的家外面,她不是做梦。 可为什么? 为什么她记忆里会有湛廉时? 还是说……那是她的噩梦? “林帘,你是不是不舒服?告诉我,好吗?” 林帘的模样吓到韩在行了,他手落在她肩上,小心又紧紧的看着她。 林帘听见他声音,强迫自己冷静。 如果是梦,那当然好,可她就怕那不是梦。 林帘手握紧,松开,松开,又握紧,这么反复几次,她对上韩在行视线,“在行,我……我不知道我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我刚在做什么?” 不想让韩在行知道林帘的噩梦,不论当真是梦,还是当真是真的发生。 她都不想让他知道。 可林帘的话落进韩在行耳里却让他的脑子一下炸了。 她不记得了。 她是……忘记了吗? 韩在行的心在战栗,神色变得凝重,他盯着林帘眼睛,不错过她眼里任何神色。 他说:“我刚回家,回家后发现你不在家,只有糖糖,我就在家里找你,发现你在床上,糖糖一直叫你,你都没有反应。” 韩在行语速不快,可以说很缓慢,字字清晰,清楚的落进林帘耳里,林帘懵了。 她在家? 她真的在家? 脑子里出现湛廉时的画面是她在做梦? 当真是噩梦? 可是…… 林帘觉得脑子乱糟遭的,神色也是极为不对。 韩在行沉声,“我们马上去医院。” 她很不对劲,他必须立刻带她去医院。 林帘想拦住韩在行,车子却很快驶出去。 而随着车子驶出别墅,远处被黑暗包裹的一辆车里,里面的烟火忽明忽暗。 第601章 怕她忘了他 韩在行把林帘送到了医院,一定要给她做个检查,尤其是头。他很怕,很怕林帘会有后遗症。 林帘很想告诉他她没事,但拗不住韩在行,只能检查。 等检查回来时间已经是凌晨一两点。 两人去洗漱,洗漱过后躺床上,林帘说:“在行,我没事。” 她做了脑CT,可以说晚上能做的检查韩在行都让她做了,一定要确保她没事。 可当医生说她没事的时候他并没有放心。 到现在他皱着的眉头也没有松开。 韩在行抱着林帘,听见她的话,收拢手臂,把林帘更紧的抱进怀里。 他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睡吧。” 她明显就是忘记了,但她却感觉不到,还说自己没事。 而他没有忘记在巴黎的时候医生说的话。 “一般脑震荡不会有后遗症,但也有个别少数的人会产生后遗症,因人而异,而后遗症的表现是记忆力下降、注意力不能集中、反应迟钝、头疼、焦虑以及失眠等症状。” 她现在就出现记忆力下降的问题。 韩在行眉心拧紧,抱着林帘的手更紧了。 明天他会联系脑科专家,再带着她去检查。 林帘感觉到韩在行身体的紧绷,他依旧没有放心。 她张唇,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林帘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抱住韩在行,轻拍他的背,安抚他。 她大概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紧张,他怕她忘记他。 可她怎么会忘记他? 他对她这么好,她即便忘记所有人,她也不会忘记他。 林帘闭眼,脑子里划过湛廉时那张冰冷无情的脸,她的心紧缩。 那是梦,噩梦。 不然,强迫了她的湛廉时怎么可能还把她送回来? 别墅里最后一盏灯熄了,黑暗整个把别墅笼罩,一切都跟着沉睡。 别墅外,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外面,湛廉时坐在车后座,整个人被车里的烟雾包裹。 他看着那熄灯的卧室,指尖夹着的烟无声燃烧。 第二天一早韩在行便打电话联系脑科专家,时间定在明天早上。 林帘不知道这件事,她起床的时候韩在行已经把早餐做好。 两人吃了早餐,韩在行对她说:“我们后天回京都。” 林帘一顿,随之说:“好。” 这过一天便少一天,时间总是过的快的。 正好她们回京都,还有几天就过年,可以好好陪陪家人。 两人如常去韩在行公司,和平常一样忙碌。 只是林帘发现韩在行今天特别忙,不是开会便是接打电话,亦或是交代下面的人。 林帘平常按理是不会注意到的,但办公室们不时打开不时打开,她想不注意都难。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韩在行说:“下午你去休息室,我怕打扰到你。” 韩在行是希望林帘一直在他身边的,但他不想吵到她。 林帘点头,“今天下午我早点回去做饭。” 看他这么忙碌,她肯定要给他减轻负担。 然而,“不用,晚上我们去餐厅吃。” 在明天检查结果出来前,他不会让她离他这么远。 林帘看见了韩在行眼里的紧张,无奈,“在行,我真的没事。” 她觉得她没事,他反倒有事了。 韩在行握住她的手,“林帘,暂时听我的,好吗?” 他眼里是化不开的担忧,林帘没办法。只能说好。 下午林帘去休息室忙,韩在行在办公室忙,时间很快过去。 只是林帘忙完,发现外面的天已经灰了。 她怔了瞬,去拿手机,想看看几点了,但她发现她手机没带。 林帘微微皱眉,没带吗? 她似乎一天都没见过手机。 林帘再次在包里翻找,确定自己没带,她仔细回想,她把手机放哪了。 可这一回想,林帘脸色变了。 第602章 该怎么办 林帘没有忘记昨晚发生的事,即便她觉得那是梦,她也记得清清楚楚。可是,她不想记得。 不论是真的梦还是假的梦,她都让自己忘记。 可现在她不得不回想,甚至不得不想起来手机去了哪。 然后,这个事实打破了她的掩耳盗铃。 不是梦。 一切都是真的。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林帘跌在沙发上,指尖紧紧抓着沙发,好似这样便能稳住自己。 凯莉把韩在行要的计划书拿了来,她看外面天色,再看依旧忙碌的韩在行。 已经很久很久没看见韩在行这么忙了,现在乍然看他这么忙,忙的忘记周遭的一切,她都觉得有些陌生。 凯莉看了眼时间,还差十分钟五点。 冬天黑的早,不过五点便开始黑了。 凯莉想起一直在休息室没出来过的林帘,觉得还是提醒下韩在行,“快五点了。” 看文件的手一顿,韩在行抬起手腕看时间。 果真。 韩在行说:“今天就到这吧。” “嗯。” 一提到时间,想到林帘,再忙的韩在行都不忙了。 凯莉离开,韩在行把文件合上,收拾桌面。 突然他想到什么,叫,“凯莉。” 凯莉转身。 韩在行看着她,“那件事年后开始办,然后那家公司的员工资料都拿过来。” “没问题。” 凯莉离开,韩在行收拾好,拿过大衣手机车钥匙,时间已经五点十分。 韩在行直接去休息室。 林帘坐在沙发上,好久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冷静下来后心底生出无尽的恐慌,这恐慌让她的脸苍白如纸。 她被湛廉时敲晕了,然后呢? 他对她做了什么? 他会这么好心什么都不做就送她回家? 可能吗? 不可能的。 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后面他还要做什么? 林帘不敢想下去,她只觉自己被一张密实的网罩住,让她无法呼吸。 韩在行进来休息室便看见林帘捂着心口坐在沙发上,一脸痛苦。 韩在行脸色瞬变,大步过来,“林帘!” 他扶住林帘,眼睛紧紧看着她,“林帘?” 林帘抬头看韩在行,这是一张英俊的脸,也是一张温柔的脸,此刻这脸上布满着急,担忧,紧张,还有害怕。 他害怕她有事。 林帘张唇,她想说什么,可喉咙就好似被扼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该怎么说昨晚发生的事?该怎么告诉他? 如果她说了,他又会怎么样? 林帘说不出来。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她这般模样落进韩在行眼里,韩在行只觉心都快要被撕裂。 “我们去医院,我们马上去医院!” 她这个模样他无法放心。 韩在行说着便要抱起林帘,林帘却一下抱住他,哑声,“在行,不要动。” 韩在行僵住。 林帘抱着他,手抓着他的西装,紧的揉出了褶子。 她就好似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无法放掉。 韩在行僵了好几秒,抱住林帘,收紧手臂,“怎么了?告诉我,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林帘不说话,只紧紧抱着韩在行。 她需要冷静。 必须冷静。 即便她很害怕。 韩在行感觉到林帘身体的微颤,不再问,只把她揉进怀里,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沉默在休息室漫开,时间似静止。 外面的天黑了。 林帘说:“在行,什么都不要问,我们回家。” 韩在行手紧了紧,说:“好。” 两人回了别墅,到家后,韩在行把林帘抱进房间,把她放到床上,“很晚了,我去做晚餐。” 林帘沉默的点头。 她脸色到这个时候还是苍白的,整个人就好似陷入了什么困境,难以出来。 韩在行在等,等她告诉他,为什么她会突然这样。 低头在林帘额头上亲了下,韩在行转身出去。 而糖糖在两人回来的时候也跟着上来,现在就在林帘脚边。 它看见两人回来原本是很高兴的,蹦蹦跳跳的,叫个不停,但见林帘这模样后,糖糖安静了,乖乖的蹲在林帘脚边,看着她。 林帘不想自己这样,但她无法控制。 湛廉时随便的一个做法便能改变人的一生,她的人生因为遇见他而改变,也因为他的无情而跌入万丈深渊,现在,再次出现,是要把她踩进泥泞吗? 林帘手捂住眼睛,身体缩成一团。 他如果对她做了什么,她还能这般平静的生活?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做在行的妻子? 她做不到的。 做不到。 韩在行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安静,好久,下楼。 她应该不是不舒服,而是遇见了什么事。 而能让她出现这种神色的,除了一个人,没有别人。 盛世集团,耸入云霄的高楼,在最高的一层,湛廉时坐在大班椅里,看着电脑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办公室,里面坐着不少的人,其中有人在对着镜头汇报工作。 显然,湛廉时在开视频会议。 呜呜的震动声传来,打断视频里的人的说话。 湛廉时看向旁边震动的手机。 第603章 离婚吧 手机在桌上呜呜的震动,打破这片安静。湛廉时拿过手机,看屏幕,当看见屏幕上的名字,他黑眸凝住了。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韩在行。 不是别人。 总裁室里的气氛似再次安静了。 随着湛廉时眸光的凝住,一切都静止在这个画面,唯有手机上的名字在不断跳跃。 终于,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湛廉时接了。 他黑眸看着前方,一方墨色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韩在行的声音传过来,“不管你对林帘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都不会放开她,这一生,我们都会在一起,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啪。 电话挂断。 那看着前方的黑眸微不可见的缩了下,四周的气息似瞬间扭曲。 电脑屏幕里的人看着湛廉时那面无表情的脸,明明没有任何的喜怒,却透出让他们不敢直视的锋芒。 一个个低了头。 黑夜寂寥,冬天的夜更是。 韩在行做好晚餐,上楼来。 他没有敲门,停在卧室外,一会儿后直接打开。 林帘躺在床上,整个人蜷缩着,好似一个虾子。 糖糖难得的一直都安静,不吵也不闹。 当看见韩在行进来,它立刻跑过去,对韩在行摇尾巴,而那双眼睛乌溜溜的看着韩在行,似带着期盼。 期盼韩在行能让林帘情绪恢复。 韩在行走到床上躺下,把林帘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头顶,嗓音微哑,“林帘,不管湛廉时想对你做什么,或者对你……做了什么,我都不在乎。” 林帘身体僵住,紧闭的眼睛一瞬睁开。 她眼里都是不敢相信。 在行……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韩在行收拢手臂,让林帘更紧的贴着他,继续说:“不要痛苦,也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林帘眼眶一瞬湿热,有什么东西便要掉下来,她赶紧闭眼,手紧紧握在一起。 可韩在行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一点点分开,和她五指相扣,“林帘,我不在乎,除非你不在我身边。” 没有什么抵得过她在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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