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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弯身时,那大半的白发。 她伸手,落在湛文申头上。 湛文申顿住,然后抬头:“怎么了?” 他看着她,就像他们年轻时,他看着她,永远的纯粹。 韩琳脸上生出笑,手触碰他的头发:“文申啊,你娶我娶的太亏了。” 湛文申难得的笑了:“你嫁给我才是亏了。” 他说着话,继续给她洗脚:“我们结婚后,我便忙着工作,没怎么陪你。” “那些什么浪漫我都没有给过你,你呢也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也不喜欢那些东西,你喜欢事业,喜欢商场。”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没有散。” 一个爱文物,一个爱厮杀,都在各自的领域里不断往前。 他们结婚没有要求对方什么,只是觉得对方合适,是那个人,就这么在一起。 而这样就是几十年。 活的和普通人不一样,但到老了,似乎都差不多。 开始相伴,开始相依。 “呵呵,那时我都不想结婚,怕男人会影响我前进的脚步。” “但遇到你,我就想结婚了。” “我觉得你就是那个人。” “果真,我们结婚了,你不曾要求过我什么,我也不曾要求你什么。” “我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在自己喜欢的东西里得到快乐,满足。” 说起曾经,韩琳眼中露出了回忆,遥想。 那些回忆看似没有温度,但想起来却是那么的温暖。 “嗯,挺好的。” “我们这样,挺好的。” 湛文申脸上也是笑,这笑让他显得年轻了。 就好似他和她回到了曾经,那年轻的时候,他们都认定对方,认定自己要做的事,无所顾忌。 “真好。” “……” 韩琳躺到了床上,湛文申坐在床前,拿着书读。 韩琳听着他的声音,听着时间流转,眼前浮起许多画面。 那些画面让她回到了以前,那最初的时候。 强势,绝对,不断往前。 她嘴角逐渐上扬,眼睛一点点闭上…… 林帘和湛廉时回到家,时间已经很晚了。 这个时候按照平常她已经睡下,而现在她也确实困了。 两人洗漱好,便躺到了床上。 林帘原本有话要对湛廉时说,但她太困了,一躺到床上,靠在他怀里,她便变得迷糊。 没多久人便睡了过去。 湛廉时抱着她,听着她细细的呼吸,大掌轻缓的落在她肚子上。 里面的生命一直在,他在一点点长大,一点点变得更顽强。 他感受着他的坚定,存在,许久,指腹动,便要离开。 而这时,林帘的肚子动了下。 就在他掌心的位置,轻轻的触碰他。 湛廉时顿住。 那小小的触碰很轻,就像小手挨了挨他,然后便缩了回去。 他不再动,他也不再动。 父子俩似都安静了下来。 但这样的时候,那触碰再次出现。 他再次挨了挨他,依旧是掌心的位置。 湛廉时指尖微动,然后五指微蜷,轻拍林帘的肚子,一下又一下。 他的动作很轻,轻的没有一点力道,但里面的人却感觉到了。 他乖乖的,不再动。 似在他的轻拍下睡了过去。 而这一刻,湛廉时眼眸闭上。 林帘睡的很沉,但突然间,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猛的倒塌,惊的她一瞬睁开眼睛。 而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湛廉时也醒了。 因为她身子颤了下。 “不舒服?” 他立刻坐起来,看睁开眼睛,满眼惶恐的她。 林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 她脑子里是混沌的。 听见他的声音,她的意识这才回了来。 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他紧绷的眉眼也落进她眼里。 她怔怔的:“我……” 刚出声,呜呜的震动声传来。 是从床头柜传来的,是他的手机。 但他没动,他只看着她,目光锐利。 他要看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林帘却听着手机的震动,脑子愈发清醒,她说:“有电话。” 湛廉时看林帘神色,仔仔细细的看,不错漏一点。 待确定她暂时没有问题后,他拿过手机,只晃了眼来电便接了。 而他接通电话,目光依旧看着林帘。 这样的时候,他怎么可能不看着她。 林帘见湛廉时这模样,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吓到她了。 她想到刚刚那一声轰,看四周,看是什么东西掉了。 不然她不会被吵醒。 她这个模样落进湛廉时眼里,湛廉时没出声。 “廉时……” 手机里传来很低的声音,听着似弯了腰的树,无法再直起来。 湛廉时眸沉,思绪终于从林帘面上收回:“我在。” 林帘听见湛廉时声音,转头看他。 而这一看,她心紧了。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里弥漫。 “你妈……走了……” 湛文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在这寂静的夜听着极静。 湛廉时眸中深色浓郁,看的林帘心跳不觉间变快。 林帘唇瓣动,她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出声。 她就看着他,看着他这模样,心中的猜测大概有了答案。 “嗯。” 许久,湛廉时挂断电话,林帘看他一瞬就沉下来的气息,握住他的手。 他拿着手机,在不知不觉中,那五指紧的吓人。 “是……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靠近他,抱住他,很轻很轻的问,而她的手包裹住他的手,让那紧绷不那般可怕。 他沉沉的气息被温软所包裹,他的紧绷也似得到安抚,湛廉时紧握手机的五指缓缓松开。 他抱住怀里的人,目色垂下:“她走了。” 第2050章 我想听锦凤族的故事 韩琳终究没等到林帘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她走的很安详,所有人到病房时,看见的都是她带笑离开的脸。 湛文申说,这样也好。 她能没有痛苦的走,是对大家最大的慰藉。 他让大家不要伤心。 丧事一切从简,韩琳出殡这一日下起了细细的小雨,每个人脸上都是沉重,伤感。 在这雨里,泪水不觉间落下。 湛廉时亲自操持韩琳的丧事,林帘虽身子不便,却也该做的一点不少。 这是她身为媳妇应该的。 只是大家没想到的是,不知道是韩琳走的太突然,还是操持她的丧事太过劳累,抑或林帘伤怀,在韩琳丧事结束不过一周,林帘生产了。 这一日林帘如常和湛廉时送两个孩子去学校,然后去候淑德那里。 而在去候淑德的路上,她便发作了。 发作的很突然,一点征兆都没有。 湛廉时刚进会议室没多久,司机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听到里面的声音,他脸色变了,那拿手机的手都不稳。 “你……你们现在在哪?” 他目色沉沉,平日里一张冷漠的脸此时微白。 会议室里的人都吓到了。 被湛廉时这模样给吓的都不敢呼吸。 只有付乘,他站了起来,神色严肃。 出事了。 肯定是出事了。 “我们……我们在去老夫人的路上,差不多还有十几分钟到,可现在太太肚子疼,我把车停了下来。” “湛总,我现在是立刻送太太去医院吗?” 司机也很慌。 林帘在车上发作,要有个什么事,那就完了。 湛廉时握紧手机,眼眸闭上。 他强压下紊乱的心,压下那不断疯涌的情绪,哑声:“去医院,去最近的医院。” 他说着话,看向付乘:“马上联系医院,林帘要生了。” 付乘立刻说:“好的!” 他当即拿起手机打电话,也没有出去,就在会议室里打。 而其他高管坐在那,感受着这突然弥漫的紧绷气息,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他们有种要被凌迟处死的感觉…… “好的,我现在找……” 司机听着湛廉时的话,便要挂断电话,但这时,湛廉时说:“不用,你把手机给林帘。” “好……好的!” 司机不稳的把手机递给后座的林帘,林帘捂着肚子,疼的汗水出了来,湿了她的额发。 林帘握住司机递过来的手机,放到耳边,她气息不稳,人却清醒:“阿时……” 听见她痛苦无力的声音,湛廉时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一下下,重重敲着他的心。 “不要怕,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相信我。” 林帘听见他的话,不知道怎么的,笑了起来。 “我不怕。” 算上前世,她也算是生过两次孩子了,这是第三次,她有经验了。 就是听着他的声音,那努力压着的沉哑,他怕是很慌,很怕。 “阿时,我没事,真的没事。” “你不要急。” 她气息比往常重了许多,但却从她的声音里能听出她状态的良好。 湛廉时不稳的心绪稍稍得到安抚。 而此时,他也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 转身大步出了会议室,他边出会议室边说:“我现在就来,你拿着手机,不要挂。” 林帘听见了他的脚步声,不再如平常一般沉稳,很快,很急。 说起来,上一世子息出生他不在,这一世可可出生,他们都不是真正的他们。 而现在,才算得上是第一次他迎接着他们孩子的出生。 “我不挂……” “你听我说,不要急,车子不要开快,我……我们的子息只是想要早点见到爸爸。” “他和妈妈都会好好的。” “相信我们,阿时。” 湛廉时骨节凸起,青筋弥漫。 他不可能放心的。 怎么都不可能。 “我知道,你不要担心。” 他极快往前,付乘亦跟着他,两人一前一后极快上了车。 而上车前,湛廉时看了付乘一眼,付乘明白他的意思,拿出手机发信息。 很快的,跟在林帘后面不远处停着的车子里面下来人。 他们快速朝这边而来,跟司机沟通。 没多久,车子转过弯,驶向医院。 而林帘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几人,他们坐上副驾驶,坐到她身旁,她突然间明白了。 他怎么可能真的放心。 他一直让人跟着她,就怕有个万一。 这也就是为什么冬至那天他虽反常却没有问她的原因。 他知道了,但为了让她安心,他装作不知道。 然后默默派人保护着她,不让她有一点的察觉。 陡然间,她心中有什么东西散开,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不怕了。 “阿时……” 她所在的车子往前,他的车子亦往前。 她拿着手机,听着他沉沉的呼吸,声音轻软。 湛廉时握紧手机:“我在。” 林帘听着他沉哑的嗓音,听着那么的害怕,她笑了:“我想听故事,你给我讲故事吧。” 故事…… 湛廉时眼眸动,许多童话故事出现在脑海里。 晚上孩子们睡觉,他和林帘会给孩子们讲故事,有时候是他,有时候是林帘。 而那些童话故事他讲一遍便记在脑海里。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童话故事,他不知道该讲哪个。 “你想听什么故事?” 林帘眼前浮起一张苍老至极的脸,那如老树皮一般的肌肤,一双灰暗的眼睛。 她就像从那遥远的国度而来,为了改变曾经的结局,她一直等待,等待。 沧海桑田,春去秋来,一季又一季。 “我想听……锦凤族的故事。” 第2051章 湛绥泠出生 车窗外鸣笛声声,车流不断,轮胎摩擦地面时发出沉闷的嗓音。一切都存在着。 清晰又真实的存在。 湛廉时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轻缓安宁。 她没有害怕,没有恐惧,有的是放心,信赖。 因为有他,她再也不怕。 指腹动,他紧握手机的五指缓缓松开,他的心也逐渐趋于平静。 “好。” 他抬眸,看着前方,晴天白日,高楼大厦,车辆来往,这样如往常的画面逐渐变化…… “很早很早以前,有一个霸道的王朝,它野心很大,想消灭所有的小国,一统天下……” 他低沉的嗓音拉开了一个序幕,那恢弘的画面随着他的话语在她眼前展开。 林帘忘记了疼,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她听着他的故事,回到那样一个久远的年代,她身处其中,真实的感受着那个时候的一切…… 付乘极快的联系医院,通知湛柳两家,一切他都快速又冷静的办好。 而当他做好这一切终于有心思看后座的人时,他才发现湛廉时在讲故事。 一个……他似乎很早便听过,却不曾记得在哪里听过的故事。 车子稳稳往前,速度比平常快了不少。 但时间好似停止了。 停在了湛廉时说出那个故事的时候。 它不再往前,这条路似在故事结束前不会到终点。 湛柳两家的人得到消息齐齐往医院赶,医生和护士推着轮床站在医院大门外等着。 一分一秒都极其焦灼。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黑色的车从西面驶来,与此同时,一辆白色的车从东面驶来。 两车相对,同时呲的一声停在医院大门外。 在两条相错的道路,稳稳停下。 湛廉时看着左侧方停下的车,他收了手机,快速打开车门,快步而去。 林帘靠坐在车后座,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声音。 他在朝她跑来,很快,快的她都能听到凌厉的风声。 咔嚓! 车门打开,眼前的光线一瞬大亮。 林帘转头,阴影罩下,盖住了光,但他紧绷的脸却出现在她眼里。 她笑了。 湛廉时看着她的笑,她眉眼的满足,身体瞬紧,把她抱出来。 轮床跟着推过来,就在他身后。 他不想放开她,想就这样一直抱着她,看着她的笑。 看着她的等待。 于是,他抱着她转身大步往医院去,他凝着她,看着她眼里的笑。 “那个时候,他很不容易吧?” 林帘抓着他的衣服,看着他眉眼的冷冽,声音很轻。 湛廉时大掌收紧,她在他怀中更是平稳。 “那是他该经历的。” 该经历的…… 所以,他才遇到了她。 然后有了爱。 她睫毛扇动,然后靠近他胸膛,手更紧的抓住他。 “是的。” “因为他父皇的野心,因为皇子之间的争夺,因为皇室的亲情淡薄,他遇到了她,爱上了她。” 她声音愈发的轻,轻的几乎快要听不见。 他看着她,她睫毛一点点垂下,似要睡去。 他唇动,然后张开:“不要睡。” 这一声极哑,似静夜里远远传来的声音,很低,很沉,很暗。 林帘眼睛微微睁开,看他。 他是那么的怕,那么的恐惧。 就好似她会再一次死在他面前,而他无能为力。 她抬手,落在他脸颊,无力的在他脸上抚动:“阿时,他们的故事很凄凉,可是我却觉得安心。” “因为他们是爱对方的。” “就像我们。” “他们生时没有在一起,但他们死后是在一起的。” “就像我们的上一世。” “而这一世,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不会放弃,也不会退缩。” “你不要怕。” 是的。 不要怕,阿时。 她会很努力,很努力的活着。 湛廉时看着怀里的人,她眼里的坚决,执拗。 这一刻,他所有的惧怕都被压了下去。 他们会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不论生死。 林帘很快被送进产房,湛廉时一直陪在她身边。 所有人都留在了外面,焦急的等待。 知道不会有事,可就是忍不住的紧张,害怕。 柳笙笙带着两个孩子来,也是慌的不得了。 “不是明天就要来医院待产了吗?怎么就突然要生了?” 是的,按照计划,林帘明天就要住院等着预产期的来临。 可哪里能想到,在要住院的前一天,她便会发作。 孩子早产。 湛可可大眼眨巴:“弟弟是不是想见我们了?所以要快快出来?” 小丫头倒没有害怕,只有激动和兴奋。 她想要见到弟弟的兴奋。 迪恩倒是担心,因为他敏感的感觉到大家都在紧张,气氛也不同以往。 “嗯,弟弟是想早点见我们了。” “宁老师和弟弟都会平安无事的。” 迪恩也害怕,害怕林帘有事。 但是,他不会说害怕的话,因为他想要好的结果。 他只会说出好的话。 两个孩子这一个担心却坚定,一个完全不知道害怕是什么的模样,让大家稍稍不那么紧绷。 而付乘站在那,脑子里却是跟随湛廉时,湛廉时抱着林帘进医院,两人说的话。 上一世…… 什么意思? 产房里,湛廉时握着林帘的手,他的手紧到发白。 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她抓住他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大。 她在努力,不断的努力。 把他们的孩子生下来。 他眼前浮起那熟悉的画面。 她一个人躺在这产床上,身边围着医生护士。 她抓着床单,发丝湿透,脸色苍白又坚强。 那个时候,他没有在她身边,她依旧坚强的把他们的孩子生了下来。 而此时,他在她身边,他似乎依旧没有办法帮她。 只能这样看着她疼,看着她一个人努力。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样的无用,无能。 时间过的极慢,于林帘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可每当她觉得无力,想要睡过去时,她握住的手,那样的有力,她看到了他。 他就在她身边,一直陪着她。 她有了力量。 不再似上一世,为着那一个没有结果的答案拼尽一切。 所以。 她可以。 可以好好的把他们的孩子生下来。 过程不同,但结果一定是一样的。 “哇!” 太阳落山,婴儿的啼哭响彻医院,湛绥泠出生。 第2052章 阻止他 孩子没在预产期里出生,早产了。但身体各方面都正常,如上一世。 母子平安。 大家都很高兴,整天的围在林帘身边,不是看林帘,就是看湛绥泠。 林帘知道孩子会安稳生下来,她也会平安。 她一点都不担心。 但湛廉时不是。 孩子生下来后他几乎都没看孩子一眼,只看着她,守着她,陪着她。 这样的状态持续到林帘出院。 林帘知道,他被吓到了。 他不敢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他很怕。 怕她不在他身边。 夜晚,窗外响起簌簌的声音,似有什么东西落下。 林帘靠坐在床头,看向窗外。 而这一看,她怔住。 下雪了…… 京都是偏北方,冬天是极冷的。 下雪不是难事。 但是,她极少注意雪,比如像现在这样,她似乎从没有过。 雪花一朵朵落下,就像夜空中洒下的花瓣,留在人间。 很美。 林帘看的有些出神了。 “咔嚓。” 门开,湛廉时端着一碗醪糟蛋进来。 这是候淑德那边女人做月子要吃的东西,里面放了燕窝,鸡蛋,酒酿,小圆子。 这是湛廉时做的,酒酿,圆子也是他自己做的。 而鸡蛋是农家养的,都是很有营养的。 他进来林帘都没听见声音,她看着窗外的雪,看的似沉入了某种意境,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湛廉时把门合上,随着林帘的视线看去,然后看她好了不少的面色,轻声来到床前。 淡淡的香味落进鼻尖,林帘睫毛微动,转过头来。 他端着醪糟蛋,勺子搅动,然后舀了一勺带小圆子的酒酿喂到她嘴边。 林帘看他,不知道是这几天终于有时间像这般仔细看他还是怎么,她发现他瘦了。 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愈发凸显,显得让人愈发不敢靠近。 “都说妻子做月子,老公会胖,你怎么还瘦了?” 摸他的脸,摸到他极好的骨相,她忍不住流连。 湛廉时看她,之前苍白的脸逐渐有了血色,那似随时会离开他的模样也消失。 她似乎恢复到以前,那产房里的一幕只是昙花一现,不会再出现。 “先吃,待会冷了。” “好。” 她吃了,他看着她嚼动,吞下,然后又舀一勺到她嘴边,林帘这一次握住他的手,把勺子调转,喂到他嘴边:“不能只我一个人胖,你也要胖,不然你嫌弃我了怎么办?” 她胖? 她一点都不胖。 一般孕妇都会胖,她却好像所有的营养都给了孩子,她反倒瘦了。 现在孩子生下来,除了肚子上还有些肉,她身上是看不出一点胖的。 当然,这是对湛廉时来说。 对林帘来说,她还是胖了。 毕竟体重在那里。 而她说这样的话,不是真的怕他嫌弃她,而是想让他不要再这么紧绷。 湛廉时没说什么,吃了这一勺。 而后便林帘一勺,他一勺,两人把这碗醪糟蛋吃了。 湛廉时收拾好,回了卧室,他拿过热水毛巾给她擦洗。 给林帘洗漱好,他才洗漱自己,直至他上床,把她抱进怀里。 林帘说:“我们先不睡,我想看会儿雪。” “你看今晚的雪多漂亮。” 她指着窗外的夜色,这夜便像一个幕布,雪一片片无声而落。 在这样的世界,似乎只有夜色,只有雪。 其它的一切都不再。 很空灵。 却空灵的美。 “嗯。” 拿过被子把她裹住,他抱着她,看她。 她看雪,他看她。 夜静,卧室里的橘色暖灯轻轻的绽放它的光。 “阿时,等子息三个月,我们就去锦凤族吧。” “我想带着孩子们去看看爸妈。” 柳钰文和林明月葬在了锦凤族。 “好。” 林帘坐月子坐的很仔细,因为生湛可可大伤元气,养了许久才养好。 现在他们不能让林帘再因这二胎而再次损伤身体。 所以每天各种补品的给林帘送来,家里保姆多了两个,照顾湛绥泠,湛可可,迪恩。 而湛廉时则是精心对林帘照料。 非常仔细,仔细的让柳笙笙都不想说话了。 “堂姐夫简直就是假的。” “跟假的男人一样。”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会赚钱,对老婆好,顾家,有责任心,做事周到,还长的好!” “这样的男人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 湛廉时有点事要去处理,柳笙笙在家里陪着林帘,而趁湛廉时不在,她扳着手指头数湛廉时的好,越数就越觉得不可思议。 林帘在给三个孩子织毛衣,她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长针,勾着细线,脸上是柔柔的笑。 “以后笙笙也会遇到很好的人。” 柳笙笙当即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一脸的不可能。 “堂姐,我承认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但堂姐夫这种,有一个就已经惊天动地了,有两个,那世界就毁灭了。” “不过,我不要堂姐夫这种,太好了,好的不真实,感觉像做梦一样。” “我不要。” “我要那种能和我吵架的,有缺点的,真实的。” “呵呵,可以。” 没有人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一世又一世。 现在的好不是假的,也不是虚幻的。 它是无数痛苦后的累积,绽放出最美丽的花朵。 他们现在,该幸福。 “哇!哇!” 啼哭声突然传来,林帘顿住,抬头。 保姆抱着湛绥泠下来:“太太,小少爷哭的厉害,我给他换了尿布,但还是哭,怕是饿了。” 林帘奶水不是很多,不够湛绥泠吃。 所以有时候会吃奶粉。 林帘放下针线,起身:“给我吧。” “好的。” 保姆把湛绥泠给林帘,林帘接过孩子抱进怀里,撩起衣服给湛绥泠喂奶。 柳笙笙坐在旁边,看林帘怀里这小小的脸蛋。 “啧啧啧,看这娃长的,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忍不住伸手去戳湛绥泠的脸。 湛绥泠吃到了奶水也就不哭了。 柳笙笙戳他的小脸,他也没反应。 林帘笑:“性子也像。” 脸蛋像,性子也像。 不吵不闹,特别的乖。 柳笙笙一听这话,当即就抖了抖:“不是吧?” “堂姐夫性子还是太可怕了一些,怕也就只有堂姐你受得了。” “一般人可受不了。” 柳笙笙这话倒也没说错,湛廉时这性子,一般人是靠近不了的。 林帘摇头:“一样的。” 他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他只是比别人多了一层保护色,让人不敢靠近他罢了。 但他的心,都和大家一样,有温度。 “呃……我不信。” “我还是希望咱们的小子息开朗一些,就算像迪恩这样的小暖男也不错。” 说着话,柳笙笙摸小家伙的脸蛋,爱不释手。 实在是这脸蛋摸着太舒服了。 湛绥泠吃饱也就逐渐睡了过去。 林帘抱着他到小床里放好,给他盖上小被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下,这才离开。 “太太,你电话响了。” 柳笙笙还趴在小床看湛绥泠,林帘听见保姆的话,转身。 保姆把她手机递给她。 林帘接过:“谢谢。” 她看来电。 却没想到是付乘。 她神色微顿,拿着手机走远:“喂。” “太太,还请您阻止湛总。” 第2053章 她说,回来 付乘很少给林帘打电话,尤其是这一世,这似乎还是第一次。手机里传来付乘沉重的声音,压着沉沉的紧绷。 林帘从这声音里清楚的听出了他的紧张,担心,害怕。 林帘握紧手机,心砰砰的大力跳动起来,很重,重的她呼吸都不稳。 “他做了什么?” “湛总现在在医院,他要做一个小手术。” 手术…… 林帘的心突然就撕扯开来,强烈的疼从她心间漫开。 “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没有挂电话,她疾步朝外面去,她忘记了自己身上只穿着毛衣长裤,脚上只有一双拖鞋。 她就这样快步出了门。 寒冬腊月,寒气似裹上了这个冬日,在春日来临前,不会褪去一分一毫。 林帘一出大门,凛冽的寒风便吹来,无数的寒气一瞬刺入她的肌肤,无孔不入。 她冷的如针刺一般。 这一刻,她脚步停下了。 她紧紧抓着手机,看着视线里满目的萧条:“你把手机给他。” “好的。” 付乘就在医院,他看着湛廉时进医生办公室,看着湛廉时出来,然后进了病房,换上衣服。 他知道,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他得告诉林帘。 否则,他会后悔。 拿着手机快速进病房,湛廉时扣上最后一颗纽扣,看向付乘。 他目光落在付乘面上,随之落在付乘拿着的手机上。 这一刻,他目色暗了。 付乘把手机递给湛廉时,无视湛廉时这摄人的目光,说:“湛总,太太要跟您说话。” 湛廉时凝着付乘,里面的夜色似泼墨般倾下,让付乘的心下意识紧缩。 他畏惧,害怕。 这样的目光让他下意识的想要躲避,但是,他直视湛廉时的目光,毫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湛廉时看着付乘,里面的坚决,他沉眸,接过手机。 “喂。” 林帘就站在大门外,寒冽把她包裹,她在转瞬间便冷如冰。 可她没有动。 没有回到那温暖的家,她就站在这冷冽里,任这寒冷刺穿她。 她紧紧握着手机,无比的清醒。 “堂姐,你怎么出来了?” 柳笙笙听见了林帘的动静,跟着出来。 这一出来便看见林帘站在冷风里,动也不动。 她脸色变了,赶紧去拉林帘,触手的却是冰凉。 柳笙笙的脸一下就白了:“堂姐,你这是做什么?你不冷吗?” 林帘听着柳笙笙的声音,她拿着手机,眼睛看着前方,定定的:“笙笙,你进去。” “我……我怎么能进去?” “你一个人在这外面,这么冷,你都还没出月子,以后会生病的!” 柳笙笙不管那么多,抓着林帘就往家里扯。 可林帘把手抽回,站在那动也不动。 似乎不是那个人,她便不会进去。 柳笙笙顿时就急的不行,一跺脚,飞快跑了进去,她要给林帘拿外套。 林帘听着柳笙笙跑走,她依旧没有动,听着手机里的声音。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而她,不会让他那么做。 手机里传来低沉的嗓音,就如清晨他说公司有点事要处理,可能会晚些回来时的语气。 听不出一丝的异样。 林帘的心扯动,疼就像带刺的线,缠上她的心脉,密密的扎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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