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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诗小说> 田园锦色:空间娘子种田忙 > 第341章

第341章

眼睛,立刻便把东西往客厅里收。 而团团也跟着跑起来。 不知道是跟她学的,还是在躲雨。 “妈咪说今天会下雨,可可都不相信呢,没想到真的下了!”边跑边说,小丫头动作飞快。 把自己的画架收了,把林帘的画架也收了,小丫头这么来来回回,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大半。 这雨可不小。 就这么一会便沙沙沙的下起来。 小丫头抬头看这天,天还是亮堂,但云朵不见了,只能看见密集的雨,跟一根根细针一样往下掉。 这雨不好看。 小丫头扭头:“妈咪!” 她开心的往这里面跑,找林帘。 很快,小丫头便看见跌坐在地上的林帘,她眼睛瞪大,飞快冲过来:“妈咪!” 小手抓住林帘的手,却触及冰凉。 小丫头呆了。 “妈咪,你怎么了?” 小小的声音变得不稳,因为她看见林帘惨白的脸,甚至那唇瓣都没了血色。 “妈咪,你怎么了,你说话,不要吓可可,妈咪……” 湛可可慌乱的看四周,如以往一般林帘有事就找湛廉时。 可没有湛廉时。 这里没有湛廉时。 她想起来了,爸爸生病了,爸爸不在身边。 怎么办? 该怎么办? 湛可可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抓着林帘的手摇:“妈咪,你说话,可可害怕……” “妈咪……” 小丫头跪在林帘面前,小手紧紧抓着林帘,不断的叫。 林帘眼睛紧闭,她听见了湛可可的声音,也听出了小丫头的害怕,她想睁开眼睛,想握住这软软的小手,想告诉她不要怕,她没事。 可她太疼了。 疼的她动不了,好似有无数只手抓扯着她,让她疼的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为什么会这么疼? 为什么? 这样的林帘湛可可从没有见过,她真的吓到了,很怕很怕。 “妈咪,妈咪……” “妈咪,你说话,可可怕……” “妈咪……” 湛可可哭了,眼泪跟珠子一样往下掉,她看四周,不断的叫,不断的找着什么。 好似她这样找着,湛廉时就会出现。 而这时,一道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可可,爸爸不在时,帮爸爸照顾好妈咪,如果爸爸不在你们身边,妈咪有哪里不舒服,你打爸爸的电话打不通,就给何叔叔打电话,知道吗?” 打电话! 对! 打电话! 爸爸说过的,妈咪有什么事就打电话! “可可……可可给爸爸打电话,可可现在就给爸爸打电话……” 小丫头抽泣着,立刻按亮电话手表,给湛廉时打过去。 第1904章 爸爸! 可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把她的小手紧紧抓住。湛可可一愣,抬头。 林帘睁开眼睛,看着那肉肉的小手,被她捏住的电话手表,哑声:“妈咪……没事……” 她眼睛很红,却盛着一股力,似执着。 不知道执着的是什么,但也就是这执着让她睁开了眼睛,挣脱了那无数双束缚她的手。 湛可可反应过来,立刻扑进林帘怀里:“妈咪你终于说话了,可可吓死了!” “呜呜……” 小丫头哭了。 身边没有熟悉的人,只有林帘和团团,林帘刚刚那个模样她怕极了。 听着怀里的哭声,林帘手微动,抱住这小小脆弱的身子。 然后,把她抱紧。 闭眼。 外面的雨下个不停,哗啦啦的,倒是给这个古老的城添了抹湿润。 林帘无法做饭,湛可可更是不敢离开林帘,一直抱着林帘,赖在她怀里,不让林帘离开半步。 她怕她这一放开,妈咪就不见了。 林帘没有说什么,坐在沙发上一直抱着湛可可,轻抚她的发丝,看外面落下的雨。 该是乌云密布,该是狂风大作,可没有。 这雨只是静静的下,无关天,无关地,无关这世间所有的一切。 似乎,它下完便不会再有。 “咕噜噜……” 湛可可的肚子响了。 林帘眼睛动了下,低头。 小丫头嘟起小嘴,揉了揉肚子,然后脸更深的埋进林帘怀里,不去管。 肚子里也不能让她离开妈咪。 林帘看这纯黑的发丝,绒绒软软,柔声:“妈咪去做饭,好不好?” 湛可可在林帘怀里摇头,闷闷的说:“可可不要离开妈咪!” “不离开,可可跟在妈咪身边,看妈咪做。” 听见这话,小丫头安静了。 一会儿后,抬头:“可可和妈咪一起做饭饭!” 林帘弯唇:“好。” 时间已经不早,林帘煮了两碗鸡蛋面,便和湛可可一起坐在餐桌上吃。 她没有胃口,把鸡蛋夹到小丫头碗中,小丫头赶忙摇头,把鸡蛋夹了回去:“妈咪吃,可可够了!” 给小丫头煎了两个鸡蛋,小丫头吃的很香。 “不够跟妈咪说。” “嗯!” 小丫头拿着筷子,吃的呲溜呲溜的,林帘看着,心口的那疼似缓和不少。 她夹起鸡蛋咬了一口,一股浓郁的腥味在口中弥漫,转眼间她胃里便翻江倒海。 林帘蹙眉,下一刻她捂住嘴,往洗手间去。 “呕……” 刚吃的东西吐了出来,包括早上的。 她趴在马桶上,胃不断的涌动。 好似要把里面的东西都腾出来。 “妈咪!” 湛可可跑了过来,见林帘这模样,小脸都吓的白了。 但这时她却反应极快,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小手在林帘背上拍,大眼慌的不行:“妈咪……” 林帘说不出来话,她一直吐,直到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空落落的,她才软下来。 “妈咪……” 湛可可赶忙抱住林帘,小手紧紧的。 很慌,慌的都在发抖。 林帘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异样,让她无法再像平常一样了。 林帘摇头,握住湛可可颤抖的小手:“妈咪没事……” 她声音哑的不像话,也无力的不像话。 她抓着湛可可,眼睛睁着,满是泪水。 疼,难受,全在她身体里积聚,酝酿,爆发。 “这雨还真是下的突然。” 都灵一家餐厅里,林钦儒刚和友人谈完合作,正准备离开,外面便下起了雨。 无法,他只得坐回来,在那等着雨停。 何孝义站在一旁,此行的合作关乎米兰这边的公司,他与林钦儒同行。 听见林钦儒的话,他看向窗外。 雨水清透,根根落下,在这夏日里别是一番景致。 餐厅里用餐抑或不急着离开的人,都欣赏着这雨水。 悠悠的音乐在餐厅里回荡,倒也让人心安宁。 林钦儒叫来服务生,让服务生送两杯咖啡来,对何孝义说:“坐,站着做什么?” 刚说完,何孝义手机便响。 掏出手机,何孝义看来电,神色动了下,对林钦儒说:“林总,我接个电话。” 林钦儒笑着说:“去吧。” 何孝义拿着手机走远,林钦儒摇头,继续看外面的雨景。 湛廉时的性子怎么样,下面人的性子也大多如此。 稳重的很。 想到湛廉时,林钦儒脸上的笑淡去,神色变得安静。 他已经很久没见湛廉时了,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是去年的事。 就连联系,也是去年的事了。 而有什么工作上的安排,付乘会和他说好。 湛廉时几乎成了一个透明人。 抑或,不存在。 但是,他知道湛廉时的情况,从付乘口中,大概知道。 湛廉时做了他自己该做的选择,去做他认为做的对的事。 他这个朋友,无从置喙。 他只希望,千帆过尽,他们依旧是朋友,依旧能像以前一样坐在一起喝咖啡,淡聊人生。 服务员送了咖啡来,林钦儒道谢,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而这时,何孝义快步而来:“林总,有件事需要您帮忙。” 林钦儒顿住,看神色紧沉的何孝义:“什么事?” 洗手间里,林帘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撑着站起来。 湛可可在哭,很害怕,林帘一直安慰她。 如若不是这样,湛可可肯定就给湛廉时打电话了。 “妈咪真的没事吗?”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妈咪,我们去找医生叔叔看看吧。” 林帘的脸青白青白的,因为呕吐让她整个人虚脱,就好似随时会倒一样。 这样的时候,湛可可想到了医生,让林帘去医院。 但林帘拒绝了。 她不去医院。 她在医院待的太久,她不想再去医院了。 “不用,妈咪应该是着凉了,睡一觉就好。” 始终牵着那软软的小手,对那满是泪痕的小脸投以安抚的笑。 湛可可睫毛扇动,大眼慌乱的想该怎么办:“那……那……那可可陪着妈咪一起睡觉觉!” “好。” 小丫头稍稍放心,用自己小小的身子扶着林帘,母女俩往楼上去。 这时,叮咚一声,门铃响。 湛可可一愣,下一刻看向院外小门。 雨幕中,一个身着西装的人站在小院外,他撑着一把黑伞,看着这里面。 湛可可眼睛瞬间瞪大,大叫:“爸爸!” 她飞快往外面冲,一瞬就冲进雨幕里,林帘站在台阶下,手抓着扶手,身体僵硬,指节变白。 第1905章 湛廉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雨下的很大,尽管如此,天依旧明朗。只是这样密集的雨,容易让人视觉产生错觉。 就如现在的湛可可。 她跑到院外,看见站在外面的人,小脸上的欣喜不见,那兴奋激动消失,有的是呆愣。 穿着西转的人不一定是爸爸,撑着黑伞的人也不一定是爸爸,可能是她不认识的叔叔。 现在,这个叔叔就不是她认识的。 “叔叔,你找谁?” 小丫头睫毛眨了眨,想眨掉眼睛上的雨水,让自己看清站在外面的人。 可这雨水很大,她没有撑伞,怎么看都看不清。 林钦儒看着湛可可,这小小的人儿,白嫩的脸蛋。 他知道,林帘和湛廉时有一个女儿。 是领养的, 但这孩子,却是他第一次见。 以致他现在看见一时间都忘了反应。 听见小丫头的话,看见那肉肉的小手擦脸上的雨水,林钦儒反应过来,把伞撑到湛可可头顶。 这门不高,刚好到一个成年人的胸口,林钦儒手臂一伸,伞便落在小丫头脑袋上方,为她挡下这不断落下的雨水。 而这样的话,雨水便全部落在林钦儒身上,把他的脸,西装打湿。 这下湛可可愣了。 她看清了雨中的人,也惊讶于林钦儒的动作。 小丫头赶忙说:“叔叔,你淋湿了!” 林钦儒温和的笑:“没关系。” “我还没做自我介绍,我是你妈咪林帘的朋友林钦儒,你可以叫我林叔叔。” “如果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进去问一下你的妈咪。” 林帘和湛廉时都教过湛可可不能给陌生人开门,不能和陌生人说话,小丫头的防范意识也是很强的。 但刚刚如果不是雨,不是太想湛廉时,湛可可不会把林钦儒错认成湛廉时。 不过,就从现在来看,小丫头也不觉得林钦儒是坏人。 “好!叔叔你在这里等一下,可可去问妈咪。” “然后伞你自己打,不要给可可,你都淋湿了,会生病的。” 小丫头说完便往里面跑:“妈咪,不是爸爸,是一个叫林钦儒的叔叔。” 林钦儒站在那,看着那飞快跑进去的小人儿,目光清和。 这孩子,很可爱。 林帘站在那,五指抓紧扶手,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弯下。 心口那又疼起来,撕裂的,心一跳便扯动。 疼极。 清脆的声音落进耳里,一瞬压下了那疼,林帘睁开眼睛。 那紧蜷的五指僵冷,然后松开。 “妈咪,你有一个叫林钦儒的叔叔吗?” 湛可可跑过来,飞快问。 林帘看小丫头,身子湿了,小脸湿了,头发也湿了。 这小小的人儿变成了落汤鸡。 林帘手握紧,强压下心口的痛,蹲下来:“可可,去楼上浴室洗澡,妈咪一会上来。” 湛可可见林帘似乎比刚刚好一些,她顿时点头:“嗯!” 便要往楼上去,但小丫头想到什么,转身:“妈咪,外面有个叫林钦儒的叔叔,说是妈咪的朋友,妈咪,那个叔叔说的是真的吗?” 林帘点头:“是真的,妈咪去开门,你快去楼上洗澡,不要着凉。” 听到这话,湛可可赶忙说:“那可可去给林叔叔开门。” 说完便跑了出去,完全不给林帘反应。 林帘想要追上去,肚子却传来一股疼,让她止住脚步。 这疼不大,却来的突然。 林帘下意识捂住肚子,身子弯下。 林钦儒随湛可可一起进来,雨伞放到门旁,便见林帘捂住肚子弯身的模样。 其实在林帘和湛可可从洗手间出来去到楼梯时他便看到了两人,尤其是林帘,面色很差。 她确实身体不对。 “妈咪,又不舒服了吗?” “我们去医院吧!” 湛可可看见了林帘这模样,赶忙跑过去,林钦儒亦是大步过来。 “林帘?” 他扶住林帘,紧紧盯着她面色。 这近看,她的面色更差。 林帘听见两人声音,尤其是林钦儒,睁开眼睛:“我没事,坐一会就好。” 说完想到什么,看旁边抓着她衣服,紧张的小脸:“可可,快去楼上洗澡,会着凉。” 湛可可眼圈红了:“可可不想离开妈咪,可可……” “乖,妈咪……” 心口又疼了起来,林帘眉头一瞬蹙紧。 林钦儒对湛可可说:“快去,不要让妈咪担心,这里有林叔叔在,妈咪不会有事。” 湛可可还是不怎么愿意,林帘牵过她的手:“妈咪跟你一起。” 湛可可立刻摇头:“可可去,可可立刻就去!” 小丫头赶忙往楼上跑,却因为不放心,转身来看。 林帘也看着她,强撑着对她露出一抹笑:“妈咪就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看到这,湛可可噔噔噔的跑上楼了。 林帘看着小丫头身影消失,直至不见,她身体一软,往地上跌,林钦儒立刻抱紧她:“林帘!” 林帘低头弯身,眉头皱紧,疼痛在她脸上显露。 看到她这样痛苦,林钦儒看外面的雨,拦腰抱起她:“我送你去医院!” 大步往外面去,身前的衣襟却被抓紧。 林钦儒停下,低头看怀里的人,神色尽是担忧。 林帘睁开眼睛,痛苦的看着他:“林总,麻烦你……送我到楼上卧室。” 湛可可就在卧室里的洗手间洗澡,林钦儒把林帘抱到床上。 他拿过被子便要给林帘盖住。 可刚刚他淋了雨,身上是湿的,这抱林帘,林帘的衣服也被浸湿。 他说:“你……要不换身衣服,这样容易着凉。” 林帘现在的情况换衣服很难,但还是得换。 林帘摇头:“不用。” 她拿过被子把自己盖住,身子蜷起来。 似冷,似疼。 林钦儒看到这,拧紧眉心,转身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安排一个医生过来,另外安排一个会做饭的护工。” 浴室里,湛可可听到了卧室里的声音,她慌乱洗着的小手更快了。 妈咪在。 一直在。 她得赶紧洗好,不能生病。 她要照顾好妈咪! 湛可可很快洗好出来,与此同时,护工和医生也都过了来。 速度极快。 林帘清醒着,并没有昏迷,随着湛可可出来,她睁开眼睛,见小丫头头发湿湿的,便撑着起身要给她把头发吹干。 林钦儒去楼下倒了热水上来,看到这,大步过来:“我来吧,你先喝点热水。” 湛可可也赶忙说:“可可不用妈咪给可可吹头发,可可可以自己吹头发。” 说着她便去拿吹风机。 林钦儒神色绷紧:“不要碰电。” 把水杯放林帘手里,便快步去阻止湛可可。 孩子怎么能碰电,太危险。 看到吹风机在哪,林钦儒拿过吹风机,对湛可可说:“叔叔来。” 湛可可睫毛眨巴:“叔叔会吹吗?” 林钦儒想了想:“不会,但叔叔可以学。” 林帘坐在床上,看着那站在沙发旁一高一矮的两人,她捧着水杯,热源从掌心传到心口,似也有了点温度。 这一刻,她有些恍惚。 护工和医生来了,一切也就都稳妥了。 医生给林帘检查身体,护工收拾这里的一切,包括给林帘换衣服,林钦儒则是出了去。 他拿出手机,拨通何孝义的电话:“林帘这个情况,他知道吗?” 小院对面的一幢小楼,何孝义站在里面,听着手机里的声音:“我已经告诉了付助。” 林钦儒眉心拧的更紧。 告诉付乘,而不是湛廉时。 也是,他去到那里面,许多事都无法告诉他。 但是:“今天如果不是我恰好在这里,你们怎么办?” 林帘身体不舒服,何孝义不是直接去,而是请他去,即便现在,何孝义也不现身。 就好像不能让林帘知道湛廉时在守着她一般。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何孝义安静,然后说:“会有邻居。” 林钦儒握紧手机,沉默了。 “林总,这两天麻烦您了。” 何孝义挂断电话。 林钦儒站在那,拿下手机,他看着外面的雨幕,心事重重。 湛廉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国内。 黄昏日落。 第1906章 凉意侵袭 天边一片橙霞,金灿灿的光覆盖整个京都。车辆鸣笛,人群下班,来往不息。 一切都在周而复始着。 此刻,那栋远离喧嚣的别墅,暖光把它包裹,它却依旧静默无声。 似乎,这里面没有人。 它被遗忘,随着日出日落老去。 托尼睁开眼睛,卧室里一片漆黑,让他一下子不知道现在是今日何夕,身在何处。 呼~ 微风吹来,掀起窗帘的一角,一丝橙光从外面透进来,照亮了这里面的黑暗。 托尼眼睛眯了眯,下意识看过去。 橙光微暖,正是夜来前。 原来不是晚上,不是深夜,而是下午。 到这一刻,他混沌的脑子才逐渐恢复意识。 记忆涌来。 他喝了很多,都喝醉了。 想着一股钝疼从脑子里漫开,托尼嘶了声,捂住头坐起来。 真特么疼! 坐在床上缓了会,托尼看四周,然后抬手看时间,六点零一分。 他这醒的还真是赶巧。 下床打开门出去。 那充满年代感的音乐没有了,客厅里煮茶的人也不见了,那厨房忙碌的身影,充满着烟火气的温馨也消失。 四周看不到一个人,整栋别墅静极。 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样的静,让托尼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还在做梦。 他没有醒。 皱眉,托尼走出去,站在客厅中间。 他仔细的看这里的一切,听这里的动静。 真的没有声音,没有人。 眉头皱紧,托尼出声:“湛廉时。” 声音不大,却一出整栋别墅都有了回音。 托尼心下沉,脸色也变冷,抬步往楼上去。 步子迈的很大,走的也很快,不过一会他便看见前方那开着的一间房门。 不是书房,而是卧室。 里面没有光,黑漆漆的。 好似一个黑洞,充满着危险,让他不敢过去。 脚步止住。 他看着那打开的房门,看着里面漫出的黑暗,他退缩了。 第一次退缩。 可是。 他要过去。 一定要。 凝神屏气,他迈出脚步,一步步,压声走过去。 不长的路,近在眼前,他却好似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黑暗外。 然。 走到这,他的脚瞬间就如千斤重,迈不进去了。 卧室很暗,如果不是这外面微末的光漫进去,里面什么都看不到。 但现在,有这黄昏的光覆满别墅,从走廊落进这卧室,他看见了里面的人。 穿着西装,站的静默。 付乘。 他立在床前,一动不动,好似时间在他身上停止。 不。 不是在他身上停止,而是在这个卧室。 这个卧室里的时间静止了。 里面的一切都保持在一个不动的状态。 不论春来复苏,还是夏季炎炎,抑或秋日凋零,冬日霜雪,这里面都不会变。 再也不变了。 托尼的呼吸突然就粗重,心口那好像一瞬堵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他呼进去的空气全部变得稀薄,传不到心口。 不会…… 不会的…… 绝对不会的…… 脚下突然就有了力量,他走进去,先是慢,然后快,在快走到床前的时候,他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但他反应很快,赶忙稳住身体,来到床前。 这一刻,他视线不再动。 床上躺着一个人,他睡姿很好,睡相很好,端正笔直,就像他的人,一丝不苟,条理清晰。 就连那手都在被子上交叠着,安安静静。 这样好的睡相,十个里都难找出一个。 不过,在死人里很好找。 在活人里,难找。 若在往常,他见得湛廉时这般睡相,他定是要好好嘲笑他一番。 笑他睡的跟个死人一样。 可现在,他笑不出来。 一点都不想笑。 不好笑。 手伸出,颤抖着,一点点朝湛廉时的鼻尖靠近。 这个过程很漫长,很痛苦,但他的指尖终究来到湛廉时鼻息下。 没有呼吸,没有温度。 他似睡的很沉,沉的他的心都不在了。 托尼闭眼,低头。 眼泪掉下来。 付乘看着床上的人,那睡的安静的脸。 时光走过,他在他心中从没变过。 人人说他冷漠,说他无情,说他可怕,但在他眼里,他从来都是最有情的那一个。 他不可怕,不冰冷。 他很好。 “这里您守着,我去安排接下来的事。” 嗓音低哑,付乘转身,一步步走出去。 光在变暗,再美的黄昏也即将消失。 付乘走出卧室,那浸入黑暗的一双眼睛露出,里面湿润的彻底,红的彻底。 您放心,我会做好您安排的每一件事。 呲! 车停在别墅外,车里的人快速下来,齐齐往别墅里去。 别墅大门一直大打开,现在也是。 似乎它不再拒绝所有人。 因为,他已不在。 嗒嗒嗒,密集的脚步声落进别墅客厅,但很快的,这脚步声消失。 所有人看着那下楼的人。 她们都不再往前。 付乘下台阶,他看着站在客厅里望着他的人,脚步停下,然后平稳走下。 候淑德看着他,候淑愉,柳钰敏,柳钰清,柳笙笙,每一双眼睛都紧张的落在他脸上。 有些事,心有所感,却不愿意去承认,去接受。 只有当亲耳听见,亲眼看见,才会真正相信。 付乘来到候淑德面前,站定。 他看着这一双老目,看着这苍苍白发,张唇:“湛总走了,你们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候淑德眼睛一瞬收缩,僵硬如石。 柳钰敏当即就哭出声来,不受控制。 柳钰清低了头,泪水弥漫。 候淑愉嘴唇抿紧,眼睛看着楼上,热泪滚下。 只有柳笙笙,她站在那,像没听见一样,愣愣的。 付乘说完,对候淑德低头,转身出了去。 别墅沉寂。 有人的,有呼吸,有心跳,有声音,这里该是热闹的。 但这样的时候,静寂依旧,甚至渐深渐浓。 随着夜色来,这里的光在消失,变暗,凉意侵袭。 一切的一切,即要终结…… 凤泉镇。 锦凤族。 第1907章 终结即开始 轰隆隆——!地动山摇,所有的东西都在晃。 人站不稳,天地似要颠倒。 锦凤族的人都出了来,不是从家中,便是山间,人逐渐变多,慌乱的看周遭的一切。 凤鸢和各位长老在正堂议事,隐芝始终侍立在侧。 一切如常。 可突然间,这里颤动起来。 桌椅,房屋,茶盏,院里院外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杂乱无章。 它们似乎在恐惧,在逃窜。 因为,毁灭即要来临。 各位长老看四周安稳的东西都在晃动,神色见慌,恐惧之色出现在眼中。 “这……” “这是……” “地动!” “是地动!” 有人反应过来,极快说。 而其她人听见这话,都赶忙看向那坐在正堂之中的人——凤鸢。 凤鸢面色变了,但她面色的变化和大家不一样。 大家都是恐惧,害怕,凤鸢则是面色惨白。 似乎,有一件等了许久的事,终究还是来了。 “族长?”隐芝短暂的不稳后便抓紧旁边的椅子,看着凤鸢出声。 凤鸢低头闭眼,手抓紧旁边的椅子扶手,面色极快变化。 由白变冷。 她睁开眼睛,看着院外,厉声:“护卫族人到祭祀台躲避!” “是!” 铃铛声在族中各个地方响起,伴随着沉闷鼓声,咚咚咚,从祭祀台那边传来。 锦凤族人全部往祭祀台跑,慌乱无措。 隐芝在院外不断的对下面人吩咐,力保族人安全。 凤鸢站在院中,看着周遭的颤动,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化。 她守了几十年的地方,终将归于虚无。 来了。 还是来了。 隐芝把一切吩咐妥当,来到院中,见那从来都严厉的人此时突然间似松懈了。 就好似那千斤重担终于卸下,她不再坚硬。 “族长。” 忍不住的,隐芝出声。 凤鸢睁开眼睛,面上是深深的倦意,她说:“走吧,去婆婆那。” 晃动并不大,也并不久,但这突然的变故还是让这里变化。 锦凤族后山,那平日并不起眼的一座山脉,此时沉了下去。 那伫立在山洞外风吹日晒经年的石碑不见。 一切都被掩埋。 悄无声息。 一个老人站在那落石处,手中握着一柄木杖,木杖上的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悦耳动听。 “你在这里等我。”在离老人有一丈远时,凤鸢对隐芝说。 隐芝躬身:“是。” 凤鸢朝老人走去,停在老人身侧。 她看着眼前突然的空,两边的山脉屹立,唯独中间这座山沉下,只余下那些草木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变成了平地。 “一切都开始了,是吗?” “嗯。” 沉老的一声,凤鸢眼中那微末的一点希冀消失。 她手握紧,眼中浮起厉色,就如以往那般,严厉无比,毫不心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转身离开。 “那人的尸身送来后,告诉我。” 凤鸢脚步停下,然后说:“是。” 脚步声走远,消失。 山间恢复寂静。 而这时,微风从前方吹来,老人身上的金银木饰发出吧嗒吧嗒的碰撞声,似在敲打,又似在争着说什么。 “等不及了?” 老人睁开眼睛,她一双金色的眼睛,其中一只变成了灰木色,毫无生命。 风大了,那吧嗒吧嗒的声音大了,似在回应着她。 她说:“且等等。” “先主嘱咐好了的,我得一件件办好才能去见你们。” “莫急。” 风变小,那吧嗒声不见,周遭的一切都恢复到之前,没有变化。 老人抬步,拿着木杖往前方的平地走去。 …… 都灵。 雨下了很久,一直到夜晚都没有停歇。 湛可可睡着了,就在林帘怀里。 这一下午她都陪着林帘,不离开,哪里都没有去,就守着林帘。 她真的怕,很恐惧。 这样的恐惧伴随着她到晚上,在林帘怀里睡着。 只是那小手一直紧紧抓着林帘的衣服,不放开。 林帘一直清醒着,她没有睡着过。 心口撕裂的痛,肚子跟着隐隐作痛,到最后好似全身上下都在痛。 偏偏她又痛的清醒明白,似要看清这痛是怎么样的。 夜色来,时间过,这痛没有消减,反而随着夜的滋生越发猖獗。 她身子蜷缩,像一只虾。 可即便这样,还是疼。 睁开眼睛,看怀里的人,她拿过被子一角,放进湛可可的小手里,然后把自己的衣服抽出来。 她缓慢的起身,下床,每一步都做的很慢。 可是,在她往前迈步时,她身体还是一软,往前面跌。 “小心。” 低低的一声,一双有力的手臂扶住她。 林钦儒。 他不放心母女俩,便一直在卧室里守着。 刚刚林帘起身,他便感觉到了,睁开了眼睛。 林帘僵住,那手臂稳当充满力量,就像曾经那对她伸出的手。 指尖动了下,她抬步,一步步往外面去。 林钦儒扶着林帘,和她一起轻声出了卧室。 “想要什么,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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