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后退,总是要选一样。 而现在,她选择了一个她怎么都会走的一条路。 从一开始便决定了的路。 湛廉时停在门口,一秒后,握住门把手,离开。 门在刘妗面前关上,那高大漆黑的身影也彻底在她视线里消失。 刘妗整个人摇晃,跌在地上。 她知道他会说,但她想,至少给她一点时间,让他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他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 这才多久? 你就等不及了? 哦,是了。 林帘和韩在行要举行婚礼了。 一旦举行婚礼,那就不好办了。 湛廉时,你想的真好! 刘妗看着那紧闭的门,手握紧,寸寸颤抖。 她眼中浮起决心,疯狂,执拗。 湛廉时,我不会让你那么做的。 我会阻止你,我会让韩在行和林帘一辈子都在一起! 我要让你永远都得不到,只能看着,痛着,悔恨着! 湛廉时站在门口,看着走廊上的人。 身上穿着深灰色毛衣,下身是黑色休闲裤,头发顺直的往后梳,两鬓间有着微末的白发。 湛文申。 他站在那,看着湛廉时,眼里有许多神色。 他看见廉时上来了,他想上来跟他说说话。 但不等他上来刘妗就上来了。 他也就在下面等着。 可有时候就是这样,想着想着就等不及一般,在刘妗上来没多久他也就上来了。 然后,他听见了刘妗说的话。 他…… 湛文申心情很复杂。 尤其,湛廉时很快出现在他面前。 这样的复杂让他更是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跟湛廉时说话。 以及,说什么。 湛廉时看着湛文申,几秒后,转身离开。 湛文申一顿,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去,叫,“廉时。” 湛廉时停下脚步。 湛文申,“廉时,我……爸爸想跟你聊聊。” 第618章 廉时,你是不是喜欢林帘 书房里。湛文申和湛廉时相对而坐,不过一个慵懒,一个紧绷。 只是,两人看着对方,都没有说话。 不过,湛廉时是根本没话可说。 他看湛文申的眼神就如看平常的任何一个人,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有人看见他这样的眼神,不会觉得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父亲,而是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但湛文申就不同了。 他有许多话想对湛廉时说。 想问问他这段时间好不好,想问问他在婚姻,感情上是什么想法,可是,他这么多年都没问过,都没有管过他,他现在有什么资格问这些? 又有什么资格管? 这一刻,湛文申突然觉得无力。 书房里气氛很快安静。 无声的陌生在两人身上漫开。 时钟滴答,滴答…… 突然,湛廉时起身,离开书房。 对于做什么都要求高效率的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他现在能坐在这什么都不说的陪湛文申坐了十分钟,已然很不错。 湛文申看见湛廉时离开,一下站起来,有些慌乱的叫,“廉时!” 湛廉时停下。 湛文申知道,自己要再不说,真的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湛文申也不再多想,话脱口而出,“刚刚刘妗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你真的喜欢林帘?” 气氛一下静了。 时钟的滴答声也好似停了。 一切都静的可怕。 湛文申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 他其实没想好该说什么,也就情急下说出这么一句话。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湛文申很后悔,他不该说这样的话。 这话只会让廉时更抵触他。 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我……爸爸……” “嗯。” 湛文申一下愣住。 他看着湛廉时,脸色怔了。 廉时说什么? 他说…… 挺直而站的人转身,那双可媲美黑宝石的眼睛看着湛文申,“我喜欢她。” “你们的儿媳,也只能是她。” 咔嚓。 门打开,又关上。 湛文申站在那,整个人如被抽走了魂魄,一动不动。 时间很快到中午。 大家都是早晨到的,只是早上的时间本就短,聊聊天,走走,看看,便到这吃午饭的时候了。 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午饭。 气氛很好。 不过,细看的话,还是会发现这其乐融融不过是表象。 尤其是湛文申,韩琳,刘妗。 大家都看得出来几人的异样。 但大家都不说,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当作都和往年一样。 很快午饭吃了,大家下棋的下棋,打麻将的打麻烦,聊天的聊天。 湛文舒最喜欢打麻将,现在大家都聚拢了,直接拉上柳钰敏,湛乐,韩琳三人,一起打麻将。 只是韩琳哪有什么心情打麻将。 从湛文申下楼后,她便问湛文申有没有和廉时说话,湛文申说说了,她问说了什么,湛文申却不告诉她,只说回去再说。 这回去怎么都得明天了,她哪里等的了。 偏偏湛文申就是不说,而看着湛文申那脸色,她心里总有不好的感觉。 就这么压着,直到现在。 “大过年的,二嫂可别扫兴。” 湛文舒怎么会看不出来韩琳的不安? 这要是平常也就任由她了,但今天这大过年的,她可不能让她这么继续下去。 柳钰敏知道湛文舒的心思,一起拉着韩琳,说:“是啊,弟妹,我们也很久没聚在一起打麻将了,今天我们妯娌几个,好好切磋切磋。” 柳钰敏是大嫂,大嫂都这么说了她再推辞也就不好了。 很快几人坐上麻将桌。 不过在这之前,湛乐让韩在行带林帘到附近走走。 反应他们年轻人玩他们自己的。 韩在行答应了。 很快,几个妯娌去打麻将了,剩下的男士们便去下棋。 观棋。 湛起北指定湛廉时跟他下,湛廉时没推辞,跟湛起北下起来。 湛南洪和秦斐阅,韩鸿升便在旁边观棋。 至于湛南洪的女儿湛子沅和湛文舒的儿子秦沛便一起约着打游戏。 而韩在行带着林帘出去。 看着似乎一切都不错。 只是,大家似乎忘记了什么。 第619章 他看着她,你看着她 还有一个人。大家似乎都忘记了一个人。 刘妗。 她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咖啡,看着这与她无关的热闹。 她好似成了多余的人。 呵。 看着是一家人,却不是。 多讽刺啊。 刘妗勾唇,拿起咖啡杯,把那苦涩的咖啡全部喝进嘴里。 韩在行带着林帘出去了。 只是两人并没有去什么地方,只是在四处走走。 林帘还从来没在这个地方走过。 就是没想到的是,两人一走出去便听见了远处的烟花声。 砰——砰——砰—— 声音很大。 林帘停下,看向对面。 湛家老宅是在郊外寸土寸金的别墅区,这里别墅多,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买的。 可以说,有钱都未必买得到这里的别墅。 而这么好的别墅,自然的,风景也好。 湖泊,凉亭,湿地公园,不论是往东看,还是往西看,都是别样的风景。 湛家老宅所面对的风景便是湖泊,而湖泊对面就是城市。 林帘可以想到,当夜晚来临,对面的城市亮起灯火,将会是怎样的一番美景。 韩在行见林帘看着前方的城市,那里正放着烟花。 虽然现在是白天,看不出烟花的美,但空中还是有零星的灿烂。 “晚上我们一起看烟花。” 到了晚上,这里将会是最美的地方。 林帘,“好。” 两人朝外走,走走停停,时间竟也很快过去。 很快,夜幕降临。 万家灯火亮起。 对面城市的灯火也点亮。 烟花不时在天上炸开,如盛夏繁星。 佣人做好了年夜饭,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吃了这有史以来最团圆的一次年夜饭。 尽管,这一切只是表面祥和。 吃了年夜饭便是放烟花。 湛子沅年纪不大,也不小。 但心性确实还是个孩子。 她好玩,胆子也大,看见佣人把烟花拿出来,当即跑过去,说:“我来,我来!” 叫着便动起手来,和佣人一起搬。 她好动,性格也好。 在湛家的佣人也都是老人了。 她要来搬也只是笑,并不阻止。 长辈们就更是了。 她们湛家的孩子,可没有那么娇气。 湛子沅说着,动着,想起一人。 “老弟!来,快来,帮你姐姐我!” 湛子沅脱了大衣,撸起袖子招呼在拿着手机打游戏的秦沛。 秦沛比湛子沅小好几岁,还在上大学,不过是在国外。 妥妥的一青少年。 但在湛子沅眼里,秦沛就是一小孩。 而在秦沛眼里,湛子沅才是一小孩。 听见湛子沅叫,秦沛打游戏的手都没停一下,手指动的飞快。 “等五分钟。” 湛子沅瞪眼,“五分钟?五分钟我都搬好了!” “嗯。” 还嗯? 湛子沅登时跑过去,把秦沛的手机收了,拉着秦沛过来,强行让他跟她一起搬烟花。 这霸道的动作惹笑了一干长辈们。 就连林帘也笑了起来。 湛家人不坏,与她遇见的坏的人来说,已经算很好。 她想,真的豪门望族就是这样。 简单,干净,纯粹。 就如韩在行。 韩在行看着林帘,她在笑,那双干净的眼里似盛了星子,极美。 湛廉时亦看着林帘,眸中含着林帘的眼睛,似乎随着林帘眼里的光,他眼里亦有了光。 刘妗看着湛廉时的视线,勾唇,来到他身旁,“明年怕不会这么热闹了。” 湛廉时黑眸微动。 突然。 第620章 想看看你怎么选择 砰——烟花炸开。 湛子沅叫,“看烟花了!” 随着她这一声,站在院子里的人都看向天上的烟花。 烟花刹那,就如昙花一现,美的动人心魄。 林帘看着天上的烟花,那五彩的颜色,就好似五颜六色的宝石,那般夺目。 烟花很美。 韩在行五指插进林帘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林帘转头,韩在行看着天上的烟花,嘴角轻扬。 这一刻,他很开心。 很幸福。 林帘转过视线,眼里的光微弱。 突然,她感觉到什么,看向前方。 这一看,林帘对上那深不可测的黑眸,里面似有无尽夜色,要把她笼罩。 林帘抿唇,转头。 刘妗看着林帘的动作,再次勾唇。 你爱着我,我却爱着他。 多好的歌词。 湛家有守岁的习俗,但因为长辈们年纪都大了,剩下的也就是小辈们。 湛子沅是要守岁的。 为了不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守岁,她叫住了秦沛,拉住了林帘,还有刘妗。 她跟刘妗和林帘都不熟,尤其是林帘。 但是,今天这一天,大家也认识了,也算是有点熟了。 所以,拉住这两人,那韩在行和湛廉时也就不得不陪着她一起守岁了。 对于湛子沅的动作,林帘是惊讶的。 她不是个自来熟的人,而且性子慢热。 没那么快和一个才见了一天的人熟悉。 林帘被湛子沅拉走,她看向韩在行。 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湛子沅。 韩在行知道林帘的局促,走过来拉过林帘,对湛子沅说:“我和林帘陪子沅姐一起守岁。” 湛子沅顿时给了一个韩在行懂的眼神,“还是在行懂事。“ 放开林帘。 然后看向湛廉时,“堂哥,你呢?” 湛子沅对湛廉时眨眼。 刘妗也看向湛廉时,嘴角始终勾着。 林帘在这,你答应吗? 可你如果答应的话,那不就代表你在乎我? 廉时,这个时候我倒是很想看你怎么选择。 湛廉时站在院子里,他身上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这大衣修身,直,他穿着便更显得他高,挺拔。 听见湛子沅的话,湛廉时转身,毫不犹豫的走进大厅。 “我还有事。” 淡漠的话落进几人耳里。 在这期间,他谁都没看。 湛子沅嘟了嘟嘴,说:“我就知道!” 刘妗听见她的嘟囔,笑道,“你都知道了还问?” 好似湛廉时离开,她一点都不生气。 湛子沅摊手,“没办法,就想堂哥能识人间烟火一点。” 不要总是那么高高在上,触不可及。 刘妗,“这我没办法,你堂哥一直长在神坛。” 听见刘妗这话,湛子沅一下眼睛就亮了。 就好似找到了有共同语言的人。 “对对对!堂嫂就是那可以碰到神坛的人!” “勉强。” “哎呀,不要谦虚了,我都知道,堂哥跟堂嫂这么多年感情,也就只有堂嫂了……” “……” 林帘是没听湛子沅的话的,但几人站在一起,挨的这么近,想不听见都难。 刘妗看眼林帘,说:“这个倒是,我们从小就认识,他身边还没有哪个女人能像我一样跟在他身边这么久。” “哈哈,所以我说啊,堂嫂不要谦虚了!” “我知道你们恩爱,哈哈……” “……” 林帘听着两人的话,心里很平静。 就好似在听很平常的话一样。 韩在行却看着林帘的安静,手臂揽过她的腰,在她耳边说。 第621章 什么是爱情 “要不要放烟花?”“嗯?” 放烟花? 林帘看向韩在行,“不是放完了吗?” 那几十箱,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放完了,一点不剩。 韩在行一笑,眉眼温润如玉,“等等。” 转身跑开。 林帘疑惑,看向韩在行,韩在行却很快消失在客厅。 他去做什么? 林帘不知道韩在行去做什么了,但韩在行让她在那等着她便等着。 大年三十的夜,伴随着声声炮竹,再冷清的夜也变得热闹。 温暖。 林帘看向远处的灯火,在这片浓墨的夜色下,好似星星一般。 她嘴角弯了起来。 这样的夜色就这般看着,也美。 湛子沅见林帘就一个人了,跑过来,一把挽住林帘,说:“在行呢?去哪了?” 湛子沅是个开朗的女孩子,林帘虽和她不熟,却也在这一天的接触中感觉到。 “不知道。” “嗯?不知道?不是吧?就这么把你撇下了?” 湛子沅说着,看向四周。 林帘,“没有,他可能是去拿什么东西了。” 他有问她要不要放烟花。 “拿东西?拿什么东西?” 林帘摇头,“他没说。” 湛子沅眨眼,“不会是给你的惊喜吧?” 刘妗看过来。 惊喜。 应该是。 韩在行很快出来,只是他出来的时候手不是空的。 而是拿着什么东西。 看见他出来,大家都看向他。 当看见他手上拿着的东西后,湛子沅睁大眼,说:“烟花棒?” 眼中是惊讶。 显然是没想到还有烟花棒。 韩在行脸上带笑,把烟花棒放林帘手里,然后拿出火柴,说:“子沅姐要吗?” “要!必须要!” 林帘弯唇,把手中的烟花棒分出来给湛子沅。 湛子沅立马接过,说:“玩烟花棒了!” 韩在行笑,拿过一根烟花棒点燃,递给林帘。 那烟花棒一点就燃,滋滋滋的声音很快漫开,但随着声音漫开,漂亮的火花亦在眼前绽开。 林帘看着这星星一般的火花,笑了。 她见别人玩过烟花棒,但她自己没有玩过烟花棒。 这是第一次。 很漂亮。 似乎星光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咔嚓—— 林帘一怔,看过去。 韩在行拿着手机对着林帘拍。 她转过来了他还是举着手机,按着快门键。 林帘无奈。 这般爱好拍照,都可以去做摄影师了。 韩在行看着手机里的人,她看着烟花,嘴角带笑,眉眼温柔。 怎么看怎么都好看。 湛子沅见两人这无声的甜蜜,捂着心口说:“哎哟,这狗粮撒的我,都快被淹没了……” 说着,倒在刘妗身上,一副难受的模样。 刘妗被湛子沅靠的身形微晃,看着韩在行和林帘的视线也收回来。 “是啊,在行跟弟妹当真甜蜜。” 她勾唇,看着前方说。 这么看,她脸上是笑,声音里似也带着笑。 但她眼里没有笑。 在韩在行出来后她便看着韩在行,看看他要给林帘什么惊喜。 她纯粹是好奇。 可看到后面,她发现自己已经不自禁的要看下去。 然后沉浸在他们的浪漫,甜蜜中。 爱情。 什么是爱情? 这才是爱情。 韩在行和林帘放烟花棒,湛子沅跟着一起放,就连秦沛也跟着一起玩了起来。 唯有刘妗,她说累了,就不陪她们玩了。 湛子沅知道刘妗的工作,也就嘴上说了几句,并没有一定要让她留下来。 所以最后便剩下湛子沅,林帘,韩在行,秦沛。 几个年轻人玩了起来。 倒没想到几人还真就像个孩子,拿着烟花棒笑着,闹着,欢笑声弥漫在整个老宅。 湛廉时站在二楼观景阳台前,看着下面笑着的人,那样一张笑脸,如两年前一般。 半点未变。 第二天,老一辈的都早早的起来了。 而玩了一整晚的几个年轻人却是去睡下了。 柳钰敏说今天早上做饺子,湛文舒和湛乐便跟着她一起到厨房,大家一起包饺子。 柳钰敏擀饺子皮,湛文舒和湛乐和馅。 几人有条不紊的忙着,说着话。 湛文舒说:“还是年轻好啊,玩了一整个晚上。” 柳钰敏笑着说:“是啊,昨晚我睡着前都还能听见几个的笑声。” 湛乐脸上也是笑,“这才好,这才是过年。” 湛文舒,“对!过年就是要这样,热闹,喜庆!” “……” 老爷子很早的起来了,在外面练太极。 湛南洪则是和秦斐阅去晨跑。 剩下湛文申,他是几人之中最晚起来的。 不过,他不是起来的晚,而是他和韩琳在房间里说话。 韩琳一再的追问他昨天廉时跟他说了什么,他不想说,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僵持了很久。 最后韩琳气的不起床了。 湛文申也就起来了。 也是刚好。 他刚下楼,便看见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湛廉时。 湛文申脚步顿住。 以前不觉得跟儿子陌生,现在才发现,两人无比的陌生。 几乎到了,无法靠近对方的地步。 湛文申在楼梯上站了会,下楼。 只是他刚走过来,湛廉时便起身,走了出去。 看到这,湛文申再次停住,看着走出去的人。 现在连看他一眼都不想了。 湛廉时来到外面。 早晨的空气很清冽,尤其昨晚下了雪,空气中都是一股子冷意。 湛廉时站在一棵迎客松前,看着这颗迎客松。 昨晚,林帘站在这。 她拿着烟花,眉眼的笑比她手上的烟花都还要好看。 “起来了?” 一道声音落进耳里。 第622章 年轻人,精力旺盛 湛廉时转过视线,看向走过来的湛起北,“爷爷。”湛起北穿着红色练功服,头发花白,一身的喜气,一身的精神。 他在湛廉时站着的地方扫了眼,随之说:“陪爷爷走走。” “嗯。” 爷孙俩走出老宅,在马路上不紧不慢的走着。 湛起北先出声,“这次在家准备待多久?” 湛起北说的家是国内。 “看情况。” 湛廉时看着前方,目光深远。 湛起北听见他这话,老眼微动,说:“要多呆的话有时间多回来看看我这老头子。” “这人年纪大了,总是忍不住想多看看你们这些小辈的。” 湛廉时看向湛起北,“有时间我会多回来。” 在湛廉时心中,湛起北比所有湛家人都要来的重要。 湛起北笑了,“好,爷爷就喜欢听这种话。” 爷孙俩并没有说感情生活上的事,就随意的聊聊,就如往常一般。 两人回去的时候,遇见跑步回来的湛南洪和秦斐阅,几人说笑着回了老宅。 “我们还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呢,都不敢下饺子,就怕我们煮的早了,你们回来晚了,都不好吃了。” 湛文舒听见声音,走出来说。 湛南洪哈哈笑着,声音洪亮,爽朗,“这不是回来了?” “行,我们现在下饺子。” 湛文舒进了厨房,柳钰敏也跟着进去帮忙。 湛乐则是把泡好的参茶端出来,放几个老爷们面前。 湛南洪看四周,说:“二弟和二弟妹没起?” 几人回来的时候,客厅里就柳钰敏,湛文舒,湛乐。 没有别的人。 听见湛南洪问,湛乐说:“起了,爸在隔壁茶室和鸿升下棋,妈和妗妗在旁边观棋。” 在几人出去后没多久,湛文申,韩鸿升,韩琳,刘妗便相继下了来。 韩鸿升和湛文申平常很少见,现在过年能聚一起也是不容易。 所以韩鸿升提议下棋,和老丈人切磋切磋。 几人便去了茶室,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湛南洪顿时笑着说:“那敢情好,我们去看看,战况如何了!” 湛南洪这一说,大家也就过去了。 唯独湛廉时。 他手机响了。 湛廉时拿着手机出去,湛乐看着他的身影,再看向楼上,心里稍稍放心。 在行和林帘第一次在老宅过夜,不说平常,就说昨夜,廉时也该看清了。 湛廉时来到那株迎客松前站定,指腹划过接听健。 “知道你忙,我现在可得提前预约,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熟悉的声音传来,伴随着那熟悉的笑。 湛廉时看着这株迎客松,就好似透过迎客松看别的。 “明天。” “那正好,明天我到京都,到了给你打电话。” “嗯。” 电话挂断,湛廉时眸光微动,视线落在迎客松的枝叶上,苍翠欲滴,生机勃勃。 新的一年,它似更有活力了。 湛乐回到厨房,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 湛文舒看见她进来,说:“乐乐,你去叫几个孩子起床,吃了早餐,去祭拜老祖宗,回来再好好休息。” 他们有初一祭拜祖宗的习俗。 “好的,我现在去叫。” 湛乐离开厨房,柳钰敏听着湛乐声音走远,说:“估摸着几个孩子才睡两三个小时。” 湛文舒,“差不多,但年轻人嘛,精力旺盛。” “这个是。” 湛乐到楼上,挨个敲门,挨个叫。 因为韩在行和林帘住在最里面的房间,所以湛乐最后一个叫两人。 不过,两人都睡的沉,好一会卧室里才传来声音。 “我们一会下楼。” 是韩在行的声音,有些沙哑。 一听就是没睡醒。 湛乐说:“不着急,收拾好了再下来。” “嗯。” 湛乐离开。 韩在行看旁边的人。 第623章 这样的开心似乎从没有过 林帘怕冷,窝在被子里,只露出她白净的脸,浓密的黑发。她被吵醒了,但睡的实在短,没睡醒不说,眼睛都是涩涩的。 她眯眼看着韩在行,眼里都是迷糊。 韩在行原本也不清醒的,但看见林帘这模样,他清醒了。 手撑着脑袋,看着林帘,满眼温宠。 她这迷迷糊糊的模样很可爱。 林帘虽然半睁着眼睛,但其实她还在半梦半醒间。 她没睡醒,很困。 但她听见了湛乐的话,所以她现在在努力苏醒中。 好一会,她睁开眼睛,眼里的迷蒙退了不少。 “几点了?” 韩在行看见床头柜上的时间,说:“八点十分。” “嗯,起床了。” 林帘揉着眼睛坐起来。 韩在行看她这睡眼惺忪的模样,说:“初一要去祭祖,我们睡不了懒觉,但等祭了祖就好了。” 如果是一般的事,他不会让她起来,但祭祖很重要,他要带着她去。 “好。” 林帘不觉得这有什么,很正常。 在老家她们初一早上也会去上坟,上香。 两人收拾好下楼,秦沛和湛子沅也相继下来。 不过几人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看见几人这模样,柳钰敏说:“昨晚我让你们早点睡,不听,看看,多大的黑眼圈?” 柳钰敏这话是笑着说的,显然没有责怪的意思,就是随意说说。 湛子沅顿时坐到她旁边,挽住她的手,头靠在她肩上,嘟哝,“就是为了今天带着黑眼圈去见老祖宗。” 听见这话,大家都笑了。 林帘也笑了。 昨晚她才知道湛子沅比她大,但是不论是长相还是性格,看着都像个孩子。 林帘觉得这样就好,人就是要这样简单,轻松。 活着才开心。 几人下来的时候,早餐已经放到桌上,不过下棋和观棋的人还没出来。 说的是等几人下来,他们那一局也差不多。 现在几人下来了,茶室里的人还未出来,也就去外面接了电话打湛廉时进来。 湛乐说:“我去叫他们。” 湛文舒,“我也去,看看他们这局是不是下的很精彩。” 哪知,她刚说完,茶室里的人便走出来。 “这一局我老早就看出来了,赢不了。” “哈哈,我也看出来了。” 几个大老爷们说笑着出来,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不少。 湛文舒说:“今儿个谁赢了,谁奖励一个鸡蛋。” 说着,拿起手中煮的白嫩嫩的鸡蛋。 众人看着那鸡蛋,顿时笑了。 林帘站在这样热闹的气氛里,有种由心而生的开心。 这种开心她以前从没有过。 湛廉时看着林帘的笑,眸子似胶着了,再难移开。 一大家子人吃了早餐,拿着早便准备好的东西,去了墓地。 这去祭拜祖先的事儿,一个人都不能少,每个人都去了。 而等一行人祭拜回来,刚好是中午,吃午饭的时候。 可以说,吃午饭后,那就是自行活动了。 韩在行暂时没什么安排,他就想吃了午饭后带着林帘好好去休息下。 他们昨晚睡的晚,林帘脸色不大好。 明显就有些憔悴。 湛乐也看出来了,吃了午饭后就让两人去休息。 别的不用管。 而其他人,有出去见朋友的,见同学的,反正都各自有各自的安排。 老爷子不干涉。 玩自个的,忙自个的。 韩琳看着林帘和韩在行上楼了,她看向湛廉时。 湛廉时又出去打电话了。 他总是这么忙,似乎没有一天休息的。 韩琳心里有些难受。 但有些事,难受没有办法。 因为自己种下的因,果就要自己吃。 湛廉时没多久进来。 他一眼就看见站在客厅里的韩琳。 韩琳站在那,保持着看着湛廉时出去的姿势,直到现在。 她看见湛廉时走过来了,心里一下就紧张了。 她想和湛廉时说说话。 聊聊。 尽管她不知道说什么。 然而,湛廉时只看了她一眼后便转过视线,然后从她面前走过。 韩琳感觉到一股冷气从她面门刮过,那感觉就好似一捧冰水洒在她心上,冷的她发颤。 突然,韩琳叫,“廉时!” 第624章 你们生我养我,却也仅此而已 湛廉时停住脚步。韩琳转身,看着背对着她而站的人,她握紧手,快步走过来,站到湛廉时面前,“廉时,妈有话跟你说。” 似鼓起了极大的勇气,韩琳说出这句话。 湛廉时看着韩琳,她眼里都是坚定,决心。 好似做了极大的决定般。 黑眸转过,湛廉时抬步,上楼。 看见他上楼,韩琳也顾不得那么多,跟着上楼。 在客厅里下跳棋的柳钰敏和湛文舒看过来,看着两人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柳钰敏说:“三弟妹这是怎么了?” 湛文舒笑了下,这笑却没什么温度,“儿子不是儿子,媳妇不是媳妇,你说是怎么?” 柳钰敏见她这神色,说:“我之前听说了一些事,都是真的?” 湛文舒抬头看她,“虽然现在什么八卦,传言当不得真,但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柳钰敏眉头皱了起来,“那这样的话,的确是麻烦了。” 湛文舒看向楼上,那里已经没有人,空空的。 但是,空的不代表没有存在过。 “但也没有办法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也就看年轻人们自己的造化了。” 刚开始,爸还会管管,但现在,爸是完全不管了。 因为管不了,手心手背都是肉。 无法。 柳钰敏叹气,“希望他们都好好的。” 湛廉时回了卧室,是客卧,不是他以往的卧室。 他以往的卧室被刘妗住下了。 韩琳跟着他走进来。 “廉时,妈想说……” 门关上韩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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