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其是最后几年,她几乎是夜夜都梦回边郡,梦到爹爹。 现在终于—— 阿福伸手掩面哭“爹——” “你为什么哭你爹,而不是哭你娘?”一个男声好奇的问。 阿福吓的站起来,这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溪水边多了一人,他敞着衣衫,晨光里身材修长,面容蒙上一层玉色——那个少年阿九。 “你,你。”她一时气息不稳颤声说。 “我,我,我怎么了?”阿九冷声说,“这溪水又不是你的,你能来这里哭,我就不能吗?” 阿福被噎的一口气咽回去,情绪倒也平复了,幸好她适才没有说其他的话,否则—— 她垂下眼,将木桶拎起:“我打好水了,你,在这里哭吧。” 阿九哈的笑了,虽然掩藏的很好,但这个小丫头还是会忍不住露出爪子。 什么乖巧安静老实可怜柔弱,都是假象,这个小丫头狠着呢,明明不擅长骑马,咬着牙硬是坚持下来,对自己真够狠的。 对自己狠的人,对别人必然也狠。 “站住。”他展开手臂,拦住路,“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为什么哭你爹,不是你娘?” 这话听起来胡搅蛮缠,但阿福心里清楚,这少年是一直有疑心,不相信她,以及她的那个娘。 “我哭我娘了。”她咬着下唇,“你来的晚了没听到,我是哭完我娘,才哭我爹的,要是我爹在家,我娘也不会如今这般。” 阿九笑了:“你这个解释还真是够可以,变成了不是你问题,是我的问题。” 阿福垂目:“军爷,我可以走了吗,我想趁着我姐姐没醒来,多打些水,为她分担辛苦。” 阿九将衣衫一抖叉腰让开路。 阿福双手吃力的拎着木桶摇摇晃晃的踩着河床石走过来。 “小丫头。”擦身而过的时,阿九似笑非笑说,“那不是你姐姐,那是你的婢女。” 阿福脚步微微一顿,看向那少年,本想说什么,但视线落在他敞开的衣衫,隐隐露出的胸膛,以及束扎的裤腰。 她的视线一顿,不是因为看到男人的胸膛,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而是他裤腰上别着一封信。 晨光蒙蒙,但她清晰的看到信封上的字。 楚岺密启。 楚岺?! “看什么看!”阿九喝道,将衣衫掩住胸膛。 阿福羞恼:“你,你自己不知羞!”说罢慌慌张张的拎着木桶走开,桶里的水都洒了一半。 回到驿站,她的心还砰砰跳。 当然不是因为看到了少年的胸膛。 阿福已经醒来了,正要去找她,见她的神情有异,紧张问“怎么了?” 院子里的两个驿兵也看过来。 阿福低头说:“没事,遇到了阿九军爷了。” 阿乐气恼,两个驿兵也明白了,阿九的脾气,肯定是又对这个女孩子不客气了。 “我去打水。”阿乐夺过木桶,“你进去烧火。” …… …… 阿乐来回跑了几趟,将驿站的水瓮都装满了水,进了厨房,却看到阿福坐在灶火前,灶膛里原本燃着的火都灭了。 “小,小妹。”她紧张的问,“没事吧?那个阿九,他怎么你了?” 阿福回过神,对她笑了笑:“他没怎么我,就是怀疑我们,不过不用在意。” 阿乐松口气,其实她并不觉得暴露身份会怎么样,报出了将军的名字,这些驿兵肯定会对她们恭敬,那个阿九也必然不敢阴阳怪气。 但小姐从出京开始就掩藏身份,不知道是为什么。 小姐要这样她当然不会反对,就是觉得小姐太受罪了,她一边想着,利索的将熄灭的火燃起来。 “驿丞这里有蜂蜜,一会儿给小姐熬成糖粥。”她欢快的说。 阿福却似乎还在走神,问:“阿九在做什么?” 阿乐愣了下,小姐主动问阿九? “我去溪水边时没见到他。”她说,“我听张军爷说,这个阿九总是喜欢乱跑,不是撵兔子就是抓野鸡,估计是去山林里祸害了。” 阿福哦了声,若有所思,看向阿乐:“阿乐,你有没有把握从他身上拿到一件东西?” 第十三章 盗取 大概是因为早晨受挫,这一天阿福都没有出现,一直躺在厨房歇息,阿乐忙前忙后比疾驰行路的时候还忙碌。 热水烧了好几锅,让张谷等人都洗了洗泡了泡脚,驿站虽然没有佳肴酒菜,但老驿丞囤的山货野味做出来也很诱人。 石桌上摆满了大碗小盆,筷子不够了,就用树枝代替,驿兵们和老驿丞齐齐围坐吃的欢快。 “这个是用蜂蜜蒸的饼子。”阿乐捧着一个筐过来,想了想,挪到阿九身边,将筐放下,小声说,“又软又甜。” 张谷哈哈笑了:“没错,就是放阿九那里,我们都不吃甜的软的,就他爱吃。” 阿乐红着脸急急忙忙跑开了。 阿九伸手抓起一张饼吃了口,撇嘴:“不香也不甜。” 老驿丞笑呵呵:“这小哥儿还挺挑嘴的,第一次出远门吧。” “他在家也挑嘴。”张谷说,又看着阿九打趣,“怎么阿乐对你这么殷勤?这一天往你跟前凑了很多次了,以前可都是绕着你走。” 旁边的驿兵撇嘴:“因为他早上又欺负阿福了,阿乐这是在讨好他,希望他对妹妹好点,可怜,阿福都不敢出来了。” 张谷抬手给了阿九一肘子:“你这小子!” 阿九侧身躲过他:“什么啊,你们真是想多了。” 这个阿乐的确是在讨好他,但可不是因为他欺负了她妹妹,那个阿福也不是因为受了欺负不敢出来,分明是被他揭穿了躲起来了。 婢女,本就是伺候人的,所以才来殷勤。 几人说笑着,阿乐又拎着罐子来了。 “野菜汤也熬好了。”她说,要给大家倒上,并且第一个就是给阿乐。 但大概因为太烫了,她的手一滑,野菜汤歪倒洒出来。 阿九机敏的躲避,但还是被浇在胳膊上,他叫了一声“你是故意的吧!” 旁边的驿兵们没有惊慌,都大笑起来。 “阿乐一直在忙,累了难免,你不要这么小气。”张谷更是一本正经的劝。 大家心里其实也觉得阿乐是故意的,不过谁也不揭穿,谁让阿九欺负人家妹妹呢。 阿乐慌张的给阿九擦拭,似乎要被吓哭了:“我给军爷把衣服洗了。” 阿九甩开她:“别动小爷的身子和衣服。” 阿乐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没事阿乐。”张谷笑,看阿九的胳膊,“就洒了几点,你大惊小怪什么,快别闹了,赶紧吃。” 阿九哼了声将袖子卷起来,指着阿乐:“离我远点啊。” 阿乐低头忙退开。 张谷让阿乐去吃饭:“我们也不用你伺候。” 阿乐这才离开了。 驿兵们继续哈哈笑,阿九倒霉成了大家的快乐。 …… …… 厨房里,阿乐将一封信交给阿福。 “是不是这个?”她低声问。 阿福在稻草垫子上坐起来,伸手接过,看到信封上楚岺密启四个字,点点头。 阿乐看着也好奇,竟然是给将军的信,这个阿九是什么人啊? 是朝廷给将军的,还是他替人送信? “这么巧。”她又有些欢喜,“竟然被小姐遇到了。” 是啊,这么巧,阿福拿着信神情凝重,她已经旁敲侧击打听了,这群驿兵是去云中郡送审定的军户名册的,跟父亲毫无关系,他们也不去父亲驻守的落城。 为什么阿九身上会带着给父亲的密信? 为什么京城里会有人给父亲写密信? 父亲这样一个人人避之,又没前程的卫将军。 她的心砰砰跳,她想到了临死前听到的那些话,那些话里描述的父亲对她来说陌生又不可置信。 难道那些事是真的,父亲真的不是看起来那么平凡普通无能? 这个阿九到底是什么人? 张谷说他是受了罚来当驿兵的。 太奇怪了。 她一定要看看这封信写了什么,尤其接下来朝廷将风云突变,陷入一片混乱,这一次她和父亲都不能再被卷入其中。 阿福轻轻启开了信封,将一张信纸抽出来,深吸一口气,打开,下一刻,瞪圆了眼,一瞬间窒息。 信纸上只有两个字。 呵呵。 …… …… 信纸带着信封被阿福扔进了灶膛里,瞬时化为灰烬。 “怎么,怎么办?”阿乐声音有些紧张,“他发现了?” 所以用了假信来对付她? 她很少失手,在京城将大老爷家翻了底朝天,装走那么多钱和首饰,一家人都没发现。 上一次失手是被将军捉住,这是第二次。 阿福看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差点跳起来,但深吸一口气将信封信纸烧掉后,又平静下来。 “不承认。”她说,看着灶膛里化为灰烬的信,“没有当场抓住你,就不是你。” 没有证据,死不承认。 “他若是闹起来,我们哭就行了。”阿福看着灶火,火光在女孩儿黑黑的眼睛里跳跃,“反正一直以来,大家都知道,他欺负我们。” 阿乐点头,不害怕了,其实回过神想,这是给将军的信,小姐看看又怎样?将军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没发现阿九带着这封信,她们还有点惧怕他,现在发现了,反而底气十足,一点都不怕了。 她甚至恨不得干脆去揭穿小姐的身份,这些驿兵一定会恭恭敬敬的把小姐送回将军身边。 阿福知道阿乐的疑惑和心思,但阿乐和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真正不让她回去的,是父亲。 父亲为了让自己在家能过的安稳,还对伯父许诺了好处。 伯父自私又贪婪,绝对不会让她回去,免得坏了他期待许久的前程。 后有追兵,前方,父亲如果知道消息,也会派人阻拦,所以这一次,她必须隐名埋姓才有机会回到父亲身边。 她有好多话要跟父亲说,她也有很多事要问父亲,最关键的是,她不能在京城,哪里是她厄运的开端。 阿福垂下视线,将一根柴扔进灶火里。 第十四章 静待 虽然不怕,两人一直提着心,准备应对,但那个阿九没有闹起来,一直在吃吃喝喝,晚上阿乐还试探着挪过去给他送了洗脚水,他像先前那样阴阳怪气,不让阿乐靠近他,说自己只有两件衣服了,再被弄湿就只能光着了。 阿乐红着脸跑了,驿兵们笑骂他。 阿福阿乐这一夜都没睡踏实,但一夜无事。 第二天醒来,两天时间人和马都休息充足,告别了热情的老驿丞,一行人又开始了疾驰。 不知道是身体适应了,还是离京城越来越远,离父亲越来越近,阿福心情大好,骑马也不觉得辛苦了,腿臀也不再磨的痛死,掀开围巾,让凌冽的寒风吹拂着,也不觉得苦寒,而是许久未有的畅快。 那一世她进京后,为了做个端庄的贵族小姐,马不骑了,刀枪功夫不练了,嫁人后更是一心钻研侍夫之道,举止言谈柔和娇媚,变成了一个弱柳美人,以至于被人推一下都能摔倒滑胎,最后被人按着灌毒酒,被人用白绫勒死,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刚重生醒来的时候,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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