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位者的注意力。 “秦卿来了。” 皇帝和颜悦色地开口,一半是因为太子振作,他的确高兴;另一半则是因为先前迫于压力,责罚了秦峫,他有心缓和关系。 秦峫并未将那件事放在心上,在下令围困苏家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算是他咎由自取。 “参见皇上,太后,太子。” 皇帝抬了抬手:“快免礼,朕听闻你昨夜又去剿匪了?” “是,臣得到消息,城外五十里的拦子沟,有处暗匪,便顺路去清剿了。” 众人并不在意明匪暗匪的,反正清剿了就好,如此一来,京城周遭能安生许多,唯有宁王在听见地点时,脸色大变,拦子沟……那可是他藏私兵的地方,竟然被秦峫给剿了…… 这个混账,他知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心思才在肃王眼皮子底下为自己留了这么一张底牌吗? 他愤怒又心疼,情绪剧烈到浑身颤抖,冷不丁酒盏里被添了酒,肃王含笑的声音传了过来:“六弟,这是怎么了?” 宁王心头一跳,慌忙将情绪压了下去:“没,没什么,是替王兄你生气呢,这秦峫真是不识好歹,您拉拢了那么久他都不给面子,咱们迟早得除了他。” 肃王笑意加深,却不置可否:“喝酒吧。” 宁王连忙端起杯盏,再不敢开口。 另一侧皇帝与秦峫寒暄几句,看见了他手里的盒子:“这是秦卿备得贺礼?” 秦峫应了一声,将盒子抬高了些:“这是祖母在佛前供奉了一年的紫檀木佛珠,命臣献于太后,恭祝太后福寿绵延,长乐未央。” 一听是秦老夫人特意备下的寿礼,太后连忙让人将东西呈了上来,她与秦老夫人是手帕交,只是她入宫,对方也嫁了人,便鲜少来往了。 “她身子如何了?前几天还听太医院说起,钻研了新方子,养心神的,兴许她也用得上,你出宫的时候带了太医去给她看看。” 秦峫连忙谢恩,随即回了位置上,他平素并不喜欢饮酒,可这次却一反常态,倒了杯酒走到了太子身边。 这小小的举动,瞬间吸引了皇家的注意,连太子都愣了愣,不管是楚凛还是太傅,可都是说过的,秦峫此人油盐不进,避两党如蛇蝎,今天怎么忽然来和他敬酒了? “臣回京后还未拜访过东宫,不知殿下可愿意,赏臣一杯茶水?” 太子越发惊讶,秦峫这竟不只是要给他敬酒,还要登东宫的门? “若武威上将军愿意,孤自然欢迎之至。” 秦峫抬了抬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而后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他闭紧了嘴,不喝不动不说话,宛如一尊木头。 可其余人却安静不下来了,秦峫这是终于要掺和进党争里了吗? 他这是选了太子吗? 皇帝看了眼太后,原本病了许久的人,今天气色竟出奇的好了起来,看的太后也安心了不少,朝他举起了酒杯。 皇帝一连喝了三盏,才朗声一笑:“这戏唱得好,赏!” 台上的戏班子连忙上前磕头谢恩,只是在场众人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戏班子不过是个由头罢了,真正让皇帝高兴的,可不是这戏。 可有人欢喜有人愁,宁王本就因为私兵被剿的事对秦峫充满怨毒,此时见他竟然堂而皇之的和太子示好,心下越发急躁:“王兄,咱们就这么看着吗?” 肃王嘴角的笑意已经淡了下去,可仍旧不疾不徐,面对宁王这慌了手脚的失态,也并未多言,自顾自饮了杯酒,才轻叹一声:“真是好酒……看来父皇今天当真高兴,竟将这等佳酿都拿了出来。” 宁王越发急躁:“王兄!” “你慌什么?” 肃王给他倒了盏酒:“只是拜访东宫而已,未必就是要倒戈,秦峫此人,粗中有细,不是寻常莽夫,不能以常理踱之。” “可是……” 宁王仍旧忧心忡忡,肃王将酒盏推到他手边,“无须忧虑,这也是个好苗头,既然秦峫不再保持中立,就证明我们也有机会了,只要让他知道,本王比太子更适合那个位置,他自然会倒向我们。” “王兄你有办法?” 宁王眼睛瞬间亮了,目光灼灼地看了过来,肃王失笑:“既然唤我一声王兄,信我就是。” 大约是以往这种事情没少发生,宁王用力点了下头,彻底放下心来去听戏喝酒了。 肃王的目光却穿过重重人海,落在了秦峫身上,明明他也并无恶意,可对方却还是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侧头不客气地朝他看了过来。 肃王微微一笑,秦峫却又面无表情的将头扭了回去。 啧,这般喜怒形于色,真是有失身份。 肃王腹诽一句,秦峫却毫不在乎,他不喜欢这种场合,只觉得度日如年,说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参加太后的寿诞,属实无聊,都不知道要怎么打发时间才好。 太子什么时候能回宫? 他想现在就去见苏棠。 不知道她这阵子过得怎么样……那天撵她出去的时候,她一定很难受吧…… 不想这些还好,一想起来,他心口就有些揪扯,原本不打算喝酒的,可还是给自己倒了一杯,等一盏酒下肚,那点难受的情绪才散了几分。 脑海里却又响起了楚凛的话,他说苏棠未必愿意跟他走。 他其实也知道这一点,不然他也不会特意将苏家人支出京城,他应该要花一段时间去好生赔礼道歉再解释。 虽然苏棠看着没脾气,可骨子里是很刚强的,他选择在那种时候舍弃她,她一定会很他,别说接受他的援手了,甚至可能连见他都不愿意。 毕竟先前他们已经遇见了两次了,可她却一次都没喊住他。 但关系到她的安危,无论如何他都得说服苏棠,只要她愿意走,东宫也好,楚凛也好,他都会解决的,只要苏棠愿意跟他走就行。 苏棠……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娇娇软软的人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盏,眼神仿佛要化了一般,耳边忽然有道声音响起来—— “父皇,儿臣不胜酒力,就先回东宫了。” 秦峫骤然回神,太子要回去了? 他连忙跟着站了起来:“皇上,臣也醉了,就此告退。” 众人看着他几乎还是满的酒壶,神情有些古怪,可皇帝不追究,旁人自然不能说什么。 “好,你就随太子一起回去吧。” 秦峫连忙躬身,长腿一迈就离了席,可太子衣衫繁琐,动作便有几分缓慢,倒也说不上拖延,但就是这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急得他眼底要冒火。 能不能快一些? 他无意识地搓着手指,好在还记得这是哪里,也记得太子的身份,没有开口催促,只是等太子坐上了半銮驾,他那眼神便鞭子一样落在了轿夫身上,抽得他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等东宫门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几个轿夫险些累断气。 秦峫的目光这才移开,落在了东宫的大门上,苏棠就在里头。 她怕我 “殿下回宫~” 内侍略有些尖细的嗓音传过来,苏棠已然换下了一身华服,闻言抬脚往外迎了两步,今天也算是见识过了肃王的手段,她有些担心之后的寿宴上,有没有再出旁的乱子。 毕竟这关系到她的以后。 安嬷嬷端了参茶来:“殿下每次回来,都习惯喝一盏参茶,姑娘带过去吧。” 对方这还是想着撮合他们两个人,但不管是太子还是她,眼下都没这种心思,尤其是她,感情这种事,她是不敢再碰了。 可她还是接过了托盘,这东宫不管是吃的穿的还是用的,都比以往她接触到的好太多了,她也不好吃白食,能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吧。 她端着茶盏去了崇仁殿,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只当是太子进来了,便回头看了一眼,却不防备会对上一张熟悉至极的脸。 秦峫…… 手一抖,参茶瞬间落了地,太子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怎么了?” 苏棠连忙侧开头,不敢让秦峫看见自己,若是他拆穿了自己的身份…… “可有烫着?” 秦峫开口,长腿一迈,瞬间就越过太子,走到了她身边,甚至还抬了抬胳膊要来看她的手。 苏棠浑身一激灵,猛地一躲,却是一头撞进了落后一步的太子怀里。 太子身体一僵,眉头很明显的蹙了起来,苏棠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襟,别在这种时候把她推出去…… 似是察觉到了苏棠的紧张,太子犹豫片刻,还是抬手虚虚搭在了她肩膀上:“失礼了,她性子腼腆,不喜欢见生人,孤替她赔个不是。” 秦峫心口狠狠一刺,明明是一直躲在他怀里的人,现在竟然…… 抬到半空中的手僵硬的弹了两下指尖,许久他才收回来,背在身后慢慢攥成了拳。 他摇了下头:“殿下无须道歉,想来是臣容貌太过丑陋,才惊扰了这位姑娘,该说对不住的,是臣。” 话音落下,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伏在太子怀里的苏棠愣了愣,秦峫是没认出她来吗? 明明是逃过一劫的,可不知为何,竟不觉得高兴……太矫情了。 “民女回去换套衣裳。” 她压下那复杂的情绪,寻了个借口要走,太子也没阻拦,顺势松开了手,苏棠抬脚就走,越来越快,那么长的路,她却连头都没回一下。 秦峫拳头攥得更紧,苏棠那远去的脚步声就像是踏在他心上一样,每一步都让他心口发疼,可他却愣是克制着没有抬头,他不能让太子怀疑苏棠的身份。 只是他想过苏棠会不想见他,想过对方会恨她,唯独没想过,她会怕他。 她以为他会伤害她吗? 他怎么会伤害她啊…… “上将军?” 太子清朗的声音自耳边响起,秦峫被迫回神,深吸一口气,将复杂的情绪尽力压下,可惜苏棠方才的举动给他的打击太大,一时间身体竟有些不听使唤。 好在他生来一张冷脸,即便压不住心绪,也不会太过明显。 “殿下说什么?” 他哑声开口,“臣方才没听清。” 太子并没有在意他的走神,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请入内喝茶吧,方才父皇赏了孤一盒七年的普洱,可是难得的佳品。” 秦峫微微沉默,虽然国公府也算是有些底蕴,可安国公偏心庶出子女,鲜少管他,他娘又一身的病,实在是有心无力,纵得他年少时候没学过多少世家子弟该学的风雅志趣,反倒满脑子都是舞刀弄枪,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也分不清茶叶和茶叶之间有什么区别。 这么好的茶给他喝,糟蹋了。 可他还是答应了一声,抬脚跟着进了崇仁殿,宫人很快奉了茶水来,然后识趣地退了下去。 秦峫看着那透亮的茶汤,恍惚间,水面上就出现了一张模糊的脸颊,苏棠…… “素来听闻上将军性情爽朗,想来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孤就直接问了,今日登门,有何要事?” 秦峫沉吟片刻后才开口:“京城周遭,匪患丛生,而这天子脚下的京城里,也有西市这等法外之地,属实不该。” “上将军的意思是?” “这京城,戍卫兵力可再增三成。” 太子并非当真听不明白这话,只是大业重文轻武多年,朝中的酸腐文人素来忌惮兵权过盛,若是这时候提出增兵,只怕会被激烈反对。 “此事须得从长计议……” 话音落下,他面露困惑,“父皇钦赐将军便宜行事之权,此事也在你职责范围之内,为何将军不在朝上提及?” “臣毕竟是守将,不好过多掺和京中事务,也不想因为这掌兵人选,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这说的是之前两党借题发挥,想借他围困苏家之罪,逼他表态的事。 太子虽然未曾参与其中,可此时听来也有几分尴尬。 “是孤唐突了……若时机合适,孤自会和父皇提起。” 秦峫道了声谢,干脆利落的起身告辞,太子眉梢一扬:“时辰不早了,不如上将军留下用晚膳如何?” “不叨扰了。” 秦峫拒绝的干脆,他不可能当着太子的面去找苏棠,想见她只能夜里偷偷摸摸的来,留下用膳就是浪费时间。 “告辞。” 他抬手抱了下拳,转身就走,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时,太傅才从崇仁殿的屏风后走出来,看着太子直叹气:“殿下,这是多好的机会,您怎么不与多攀谈几句?” 太子很是无辜:“孤方才留他用晚膳了,他不肯。” 太傅胡子一抖:“不肯便让他走吗?万一他是在借此事试探双方的态度呢?说不定他现在就是要往肃王府去。” 说着他似是觉得这猜测极有道理,连忙喊了人要去跟踪秦峫,却被太子拦下了。 “老师,这秦峫勇冠三军,孤身边的这些人便是身手再好,如何能瞒过他的耳目?只怕是徒惹人嫌恶罢了。” “说的也是。” 太傅在椅子上坐下来,见那杯茶秦峫没动,连忙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嘴后满脸享受,片刻后才又想起正事,“可也不能就这么等着啊,万一他倒向了肃王……” “寒声与他有旧交,若是老师当真担心,不如让他去探探口风。” 太傅连连点头:“这主意好。” 他也等不及喊旁人,自己就要去找楚凛,走到半路又折返了回来,将那盏茶饮尽了才再次离开。 秦峫对此一无所知,出了东宫就径直回了秦宅,选了套黑色的衣裳,刚换上准备去夜探东宫,就迎面看见七星回来了。 “他们两个出城了?” “是,属下亲自看着他们走的。” 秦峫应了一声,脚下不停地往外走,天怎么还不黑,苏棠苏棠苏棠…… 胳膊骤然被抓住,他烦躁地看过去:“有话就说。” “是苏家那位大姑娘,她好像跟着进宫了,现在还没回去呢。” 救命恩人 苏玉卿本以为苏罗氏只是去讨杯茶而已,并不会很久的,可等了又等,对方却始终没回来,眼看着候在宫门口的人都陆陆续续进去贺寿,她有些慌了,只能扶着宫墙去寻人,可却怎么都没找到。 明明人就是去了茶坊,可茶坊伺候的宫人却矢口否认说没见到人,可这不是苏家,哪怕她觉得对方在敷衍,也不敢出声指责,只能软下声音哀求:“公公,求您帮我找找人,刚才我娘就在这里的。” 内侍姿态倒是十分谦卑,却拒绝的干脆:“小姐一定是看错了,这里没有来过人,想来令堂是进去贺寿了,您不妨在这里耐心等等。” 这怎么可能? 她娘明知道她正难受,怎么会把她自己丢在这里? “不可能的,我娘如果进去贺寿,一定会带着我的。” “那奴才就不知道了,兴许是有什么要紧事先回府了也不一定。” 内侍仍旧满脸堆笑,“小姐不如回府去看看?” 苏玉卿被这话气得咬牙,回去?她们可是冲着贵人来的,还没见到人呢,怎么可能回去? 即便真的回去了她也一定会来和她说一声的,哪有不声不响就消失的?再说了,她没有诰命又没有家世,出了宫哪里还进得来? 这个内侍怎么张嘴就是胡说八道? 她越看越觉得这内侍是在故意糊弄她,一时间气得脸色涨红—— “狗奴才,你不想帮我找人直说就是,糊弄我干什么?阉人果然没有好东西,一肚子烂心肠!” 内侍瞥她一眼,虽然仍旧带笑,可眼底却只剩了凉意:“小姐息怒,奴才只是在这茶坊伺候茶水罢了,找人属实不关我们的事,我等奴才虽然身份低贱,可有句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这般瞧不起奴才,可是对皇上不满?” 苏玉卿一哽,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早先便听说了这宫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此时被那内侍一双阴恻恻的眼睛看着,竟觉得脊背发寒,她不自觉后退了两步,没敢再开口。 内侍嗤笑一声:“小姐若无吩咐,奴才就告退了。” 他转身就走,说的话却清楚地传了过来:“什么东西,都混到连长信宫都进不去了,还在我面前逞威风,简直丢人现眼。” 苏玉卿气得脸色涨红,可却愣是没敢再开口,只有眼眶红了,不多时眼泪就掉了下来。 朝臣命妇们拜完寿陆陆续续出来了,她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这幅样子,连忙转身跑走了,可她毕竟是头一回进宫,天色又暗了,她这一跑就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她也没顾得上,躲在角落里哭,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迷路的时候,本就因为找不到父母而慌乱的心情越发不安了起来。 “这是哪里啊……我出宫的路怎么走啊?娘?爹?” 她顾不得失礼,连忙开口喊了一声,可却根本没人理会。 她越发不安,原本就孱弱的身体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窒息感不客气地涌了上来,她扶着身边有些枯黄的树慢慢滑坐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救命啊……有没有人……” 她颤巍巍开口,可病弱的身体却没怎么有力气,加上忽然发作的旧疾,她几乎觉得死亡就在自己身边……她不会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吧? 能不能有个人来救救她?别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她好害怕…… 可周遭仍旧安安静静,冬日里甚至连虫鸣都听不见,寂静的让人心慌。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进宫了…… 寒冷侵袭而来,她蜷缩起身体,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候,一点温暖的灯光映入眼帘,她仿佛看见了救星,求生的意志涌上来,她抓着树干爬起来,跌跌撞撞朝对方走了过去,没等看清楚对方的脸就晕了过去,身体却跌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那是宫里,她还能丢了不成?” 秦峫摆摆手,没理会七星的担忧,仍旧抬脚往外走,七星见他神情急迫,有些担心,一路跟着他往外走,秦峫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跟着我干什么?” 七星被嫌弃的很冤枉:“属下这不是看您像是要去做贼的吗,有个接应的也好。” 秦峫一哽,他去见苏棠,那能算做贼吗? 再说—— “有那么明显吗?” 七星谨慎地打量他一眼,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确实很明显。 秦峫低头看了自己片刻,他确实很急切,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苏棠,想和她道歉,想求她原谅,想带她离开东宫那个是非之地。 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得克制。 “我会注意的,你回去吧。” 他抬脚要走,七星又跟了上来,秦峫虎目圆睁,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东宫守卫森严,你跟着只会添乱。” 七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属下不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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