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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要撵苏玉卿走? 他没有偏袒她? 她抬眼朝男人看过去,竟有些恍惚,她真的要将苏玉卿驱逐出去了吗? 她们母女以往遭受的那么多来自于苏玉卿的屈辱,她今天终于还回去了一点吗? 虽然人还没有真的离开,还会生出别的变故来,可她的眼睛还是一点点烫了起来,她很高兴。 她知道这点小事什么都不影响,不会影响秦峫和苏玉卿完婚,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命运,可她还是控制不住的高兴。 这是她活到十五岁,最痛快的一天。 她垂下眼睛,缓缓吐了口气,没让自己露出任何失态来。 苏玉卿还在尖叫:“我不走,我凭什么走?!秦峫,你竟然为了个妾这么对我……” 白荷拉着她苦劝:“姑娘,别闹了,会吃亏的。” 苏玉卿充耳不闻:“他不能这么对我,我是苏家嫡女,是他未来的妻子,他不能这样……” “来人,备车,送苏大姑娘回苏家。” 秦峫开口,直接打断了苏玉卿的吵闹,外头立刻有下人应了一声,大约是听出了秦峫的不耐烦,下人动作很快,不多时就有人进来请苏玉卿走。 苏玉卿摇着头后退,却还是被人抓住胳膊,半拖半拽的往外头去了。 她极力挣扎,竟全然不顾体面,苏棠连忙喊了一声:“大姐姐体弱,别这般粗鲁。” 她抬脚追了上去,下人们识趣地给她让了一条路出来。 苏玉卿恶狠狠地瞪着她:“别以为你现在装好人我就会放过你,苏棠,你给我等着,我迟早会把你和你那个奸夫沉塘的,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苏棠低笑一声:“我愚蠢的大姐姐呀,你怎么现在还不明白?” 苏玉卿脸色铁青:“你说谁愚蠢?” 苏棠抬手,看似是替她整理凌乱的衣襟,却借着这个姿势,将她用力拽到了自己跟前:“说你蠢,你还不信,你就不想想,为什么出了这种事爷会先低头吗?” 这也是苏玉卿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她怎么想都想不通秦峫为什么会是那副态度。 “因为,那个人是他为我选的夫婿,若是大姐姐你足够沉得住气,说不定我和王生的婚事早就定下了,我想留都留不下呢。” 苏玉卿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什么?秦峫为苏棠选的夫婿? 怎么会有这种事?竟然为自己的妾选夫婿…… 然而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苏棠后面那句话,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都弄巧成拙了吗?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苏棠会不会已经离开将军府了? 她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打击里回不过神来,可身边的婆子却不等人,见苏棠已经说完了话,拉着她就走。 临出清苑门的时候,她终于回过神来:“苏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给我等着……” 白荷没敢言语,灰溜溜地跟在后头走了。 苏棠也没说话,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没必要再呈口舌之快。 倒是若风小跑着凑了过来,抬手抱住了她的胳膊:“姑娘,她终于走了,真痛快。” 苏棠仍旧没言语,可看到苏玉卿落到这步田地,她只会比若风更痛快。 “去厨房传话,让他们多做两个菜,我想留爷用晚饭。” 若风答应一声,连忙小跑着去了,苏棠平复了一下情绪,确定自己没有露出太过明显的喜悦来,这才转身回去,一抬眼却瞧见秦峫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下意识停下脚步,秦峫最近好像总是这样看着她,那眼神让人很不安,像是所思所想都被他看了透彻一样,可秦峫并不是那样敏锐的人,应当是她想多了。 她压下那股情绪,正要开口请人留下用晚饭,秦峫的声音却先一步响了起来:“得偿所愿,你可高兴?” 两幅面孔 苏棠一愣,秦峫这话什么意思? 他看出来了方才的事太过刻意? 她脚步瞬间停住,再没往前走近一步:“爷是何意?” 秦峫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略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我是问你,欺负你的人走了,你有没有高兴一些。” 是这个意思吗? 苏棠拿不准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可秦峫既然做了解释,大概是她真的太过多疑了。 “若是妾说高兴,爷会不会觉得妾卑鄙?” 秦峫笑了一声,缓声开口:“人之常情,若是安国公现在摔断了腿,我也要高兴。” 苏棠没想到他会将自己的家事拿出来说,很有些意外,虽说他如今功成名就,可那样糟糕的过往,对谁来说,都会是扎在心头的一根刺。 但对方这般坦诚,倒是让她也放松了些:“至少不必再提心吊胆了。” “那如果我说,”秦峫垂眸看着她的眼睛,“我想和你大姐姐解除婚约呢?你会不会更放松一些?” 苏棠愣住,秦峫在说什么? 他要和苏玉卿解除婚约? 可他不是一直对苏玉卿心心念念的吗? 那每年都会从边关送过来的木雕,那些琳琅满目的布匹料子和珠宝首饰,那般用心,怎么会忽然动了要解除婚约的念头? “爷莫要说笑……” 秦峫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你知道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过两天我会去一趟苏家,被退亲总是不好听的,所以这桩婚事最好还是由苏家来退。” 见他说的这般认真,苏棠那满腔的茫然终于慢慢落了地,秦峫竟真的想要和苏玉卿退亲。 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今天对方算计她的时候牵扯了秦峫吗?还是说老夫人又说了什么? 或者是苏家又惹了事? 她脑海里念头一个个闪过,却唯独不敢往自己身上联想,她不敢自作多情。 “爷……想清楚了吗?” 外头起了风,秦峫没敢让苏棠在风口里站着,拉着她进了屋子,斟酌片刻才开口—— “其实上回我你被带去松柏居的时候,我就动了这样的念头,只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我又放弃了,但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想还是应该做个了断,苏棠……” 他看过来,似是下定了决心般轻声开口:“你和王生的婚事,再考虑一下吧,按照你的意愿,再考虑一下。” 苏棠下意识答应了一声,等声音落下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 不是在说他和苏玉卿的婚事吗?怎么忽然牵扯到了自己身上? 这两件事牵扯到一起,会让人误会的。 “爷……” “统帅。” 侍卫韩通忽然在院外敲了敲门,他声音洪亮,即便隔着院子,两人还是听见了,尤其是他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急促,秦峫不好无视:“怎么了?” “太子殿下的车驾在城外被截了道,陛下震怒,命您亲查。” 关乎储君,秦峫不敢怠慢,虽然苏棠还有话没说完,但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 “这两日你好好养伤,有话等我回来再说。” 苏棠应了一声,思绪却还处于混乱里,直到秦峫越走越远,彻底出了清苑,她才骤然回神,抬脚追了出去。 可惜两个男人身高腿长,又走的急,就这短短一小会儿,已经不见了影子。 苏棠怔怔看着空荡荡的小径,半晌才吐了口气。 其实她追出来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刚才就是莫名地想追出来。 “最近事情太多,糊涂了……” 她转身回了清苑,脑子里却都是刚才秦峫说的那些话,他竟然真的要和苏玉卿退婚,她连做梦都没想过的事情,竟然毫无预兆的就发生了,好像也不是毫无预兆…… “其实上回我你被带去松柏居的时候,我就动了这样的念头……” 秦峫的话闪过脑海,她心头莫名一跳,随即越跳越快,竟有些不受控制。 “苏棠,别胡思乱想。” 她抬手捂住了耳朵,“只是他随口的一句话而已,你若是胡思乱想就太自作多情了,不可能和你有关系……” “你和王生的婚事,再考虑一下吧……” 秦峫的话再次闯入脑海,苏棠更紧地捂住耳朵。 她虽然用尽了心思去勾搭秦峫,也知道对方对她有几分在意,可她一直觉得那是惜弱心和愧疚,始终没敢往情爱上想。 就如同楚凛所说,她这样的性子,又满心算计,实在不招人喜欢。 所以,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她趴在桌子上,抬手遮住了脸,她得让自己这样混乱的心思快点平复下来,她不能忘了自己来秦家的目的,她只是想带着金姨娘离开苏家而已,仅此而已。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可秦峫的脸却始终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秦峫鼻子一痒,抬手用力揉了一下,随即翻身上马,七星小跑着自府内追了出来:“统帅,等等我。” 他夺过韩通的马翻身跳了上去,跟着秦峫一路往城门处去,不算多长的路,他却一连看了对方好几眼。 饶是秦峫不想理他,也还是被看得有些不耐烦了:“有话就说。” 七星挠了挠脸,多少有点尴尬,沉默片刻才开口。 “您真要和苏大姑娘退婚?” 秦峫瞥他一眼,“消息这么灵通?” “什么灵通,您忘了,昨天您让属下去守清苑的门来着。” 秦峫这才想起来这茬,他的确是这么吩咐了七星,但上午在明德堂见过苏棠后,他就把这事给忘了。 “你一直守到现在?” 虽然是自己把人忘了的,可秦峫话里还是带了几分不可思议,他不让走七星就一直守着?这未免太蠢了些。 “倒也不是,半路睡着了,一觉醒来就这个时辰了。” 但他要说的不是这个—— “属下刚才就在树上,离着门口近,听见苏姑娘说了几句话,她好像和咱们想得有点不一样。” 苏棠? 秦峫不自觉勒了下马:“她说什么了?” 七星想着苏棠刚才嘲讽苏玉卿的样子,神情有些复杂,可犹豫片刻还是将自己听见的都说了出来。 秦峫勒停了马,脸色十分难看,七星也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苏棠竟然才是算计人的那个,就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谁能想到竟是人前人后两幅面孔呢? 更糟糕的是,秦峫最讨厌这种人。 你癔症了吧 “统帅,当下还是找太子殿下要紧,”见秦峫迟迟没反应,七星劝了一句,“属下说这事就是想让您心里有个防备,别太相信她了。” 秦峫缓缓吐了口气,侧头看过来:“你癔症了吧?说什么胡话?苏棠不是那种人。” 七星一哽:“属下亲耳听到的。” “所以说你癔症了。” 秦峫撂下一句,抖开缰绳往前,七星万万没想到自己在秦峫这里竟然这般不可信,连忙催马追了上去:“统帅,您就没觉得事情太巧了吗?这苏大姑娘怎么陷害苏姑娘不行,非得用您知道的这茬……” “有完没完?” 七星自然没完,秦峫在他心里一向是十分敏锐的,可这次竟然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他如何能忍? 可他正要再说,城门口就出现在了眼前,楚凛率领一队金羽卫已经等候多时,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他虽满心不甘,却也只得闭了嘴。 皇帝看重太子,这是大业人尽皆知的事情,先前太子因为丧妻之痛一蹶不振,朝野内外没少传他失了圣心,可现在对方一出事,皇帝的举动便让谣言不攻自破。 试问哪个皇子出事,皇帝会将最信任的金羽卫派出来? 此举足以说明,太子在皇帝心里的地位,仍旧稳如泰山。 “子崮,你可算来了。” 一见秦峫,楚凛立刻催马应了上来,压低声音传了皇帝的意思,“太子出事,陛下震怒,下了死令,无论如何都要将太子平安带回,若有差错,提头去见。” 秦峫脸色未变,朝他抱了下拳便朝城外看了一眼。 “夏天我回京的时候,沿路探过这里,不像是遭了匪患的样子。” 楚凛苦笑一声:“看破不说破,在皇上没有明确定罪之前,只能是匪患。” 秦峫有些不耐烦,他之所以不怎么回京,就是不想掺和这些事,除了守疆卫国,他真的不愿意将心思动到自己人头上。 “太子为何出京?” 楚凛低声一叹:“今日是先太子妃生忌,往年这个时候殿下都会去城外万佛寺为太子妃念经祈福。” “往年?” 秦峫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楚凛,“也就是说,京城上下,都知道这件事?” 楚凛点点头,对他会这么想并不意外:“是,所以咱们前脚出宫,后脚皇上就将肃王等人召进了宫,咱们得抓紧时间,不然会……” “恐怕我们并不着急吧?” 秦峫淡淡打断了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毕竟京城上下,都知道太子今日会出宫。” 他特意在“上”字上加重了音调,楚凛这才意识到他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他怀疑的不是肃王等人,而是龙椅上那位。 之所以说不着急,是他已然看穿了这场意外的真正目的,皇帝在为太子铺路,打压肃王。 楚凛心头不自觉一沉,所有人都以为秦峫是个只知道打仗的武夫,谁能想到他心思竟然会如此敏锐,只凭一封含糊不清的旨意,就能洞悉皇帝的心思。 “子崮,你……” “去寻人吧,不是说万佛寺吗?”秦峫打断了他的话,“能寻到什么,得看你自己了。” 丢下这句话,他抬手一挥,便带着京都兵马声势浩大地出了城。 楚凛看他走远,心里一叹,秦峫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是说他不会做任何手脚,他比他们以为的都要固执,皇帝都将机会摆在了他面前,他却仍旧秉持着他自己的原则,绝不掺和夺位之争。 “木头疙瘩。” 他低语一声,说不清是佩服还是无奈,话音落下他才带着金羽卫跟了上去。 可他还算淡定,七星冷静不了了,眼见楚凛并没有靠近的意思,他催马追了上去,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统帅,您连皇上的心思都猜中了,就真没看出来那苏姑娘表里不一?” 秦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回去抓两副药喝,癔症不能拖。” 七星:“……” 他再次追了上去,越琢磨越觉得秦峫不能那么蠢,有了这个想法,他逐渐回过味来了:“那苏姑娘的小动作,您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吧?这您都能忍?以往您……” “七星,”秦峫打断了他,“你记住,如果不用算计就能安稳过日子,没有人愿意费这种心思。” 如同七星所说,他再怎么粗糙马虎,也毕竟是一军统帅,何至于被人利用戏耍都不知道? 方才他也想过拆穿苏棠,问问她这么做是想要什么,可他只开了个话头,就看见苏棠的脸色白了,她甚至连再靠近他一步都没敢。 那副样子看得他一下子就心软了,一肚子的质问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他想,终究还是他做得不好,当初苏棠进府的时候,他先入为主,对她处处苛责;后来明明发现了端倪,却又因为远近亲疏,一再无视。 他还因为他自己欠下的愧疚,帮着苏玉卿欺负了苏棠。 若不是没有办法,她不会那么做的。 自己也是逼她的帮凶,他没有资格指责她。 苏棠忽然自梦中惊醒,她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只莫名觉得心口松快许多,脑子里不其然又蹦出了秦峫之前的话,他要和苏玉卿解除婚约了……真是比做梦还要不真实。 “姑娘,”若风抬脚进来,将披在苏棠身上的衣裳紧了紧,“您若是还想睡,就去床榻上吧,在这里容易着凉。” 苏棠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睡着的,她长这么大,很少会有这种时候。 “爷回来了吗?” “还没呢,听说城里也戒严了,街上连个行人都没有,可吓人了。” 苏棠心里有些失望,她其实还想和秦峫确认一下退婚的消息的……说也奇怪,她明明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和秦峫不会有什么结果,可对这个消息就是莫名在意。 她总有种,对方在她和苏玉卿之间选了她的错觉。 “胡思乱想,胡思乱想。” 她抬手拍了拍脸颊,强行让自己冷静,一抬眼却发现若风正惊讶地看着她:“姑娘,你这是……” 苏棠尴尬地收回手:“没事,你先下去吧。” “可是,”若风看了眼天色,“要用晚饭了。” 苏棠这才注意到天色,“去领吧,顺道给厨房带句话,让她们六个人,预备着夜里爷用饭。” 若风连忙答应着去了,却是没多久就又折了回来:“姑娘,将军让人送东西回来了。” 暗流 苏棠有些惊讶,人没回来,却送了东西回来? 那应当十分紧要吧。 她连忙抬脚出去:“送了什么回来?可是给老夫人的?” 七星尴尬地举着手站在外头,两只手各拎着一只兔子,看见苏棠出来时目光闪了闪。 虽然对方并不知道他偷听了她的话,可他心里还是有些怪怪的,目光始终都不太敢和她对上,好在苏棠并没有在意,瞧见那两只兔子还愣了愣:“这就是爷让人送回来的东西?” “是,”七星咳了一声才开口,“统帅说姑娘你喜欢吃兔子肉,刚巧我们路上瞧见个兔子窝,统帅就给端了。” 苏棠一愣,秦峫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吃兔子? 她忽然想起来之前养伤的时候,厨房送过来一碗兔肉,当时她还好奇怎么会想起来炖兔子,现在看来,大约是秦峫特意吩咐的。 “爷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说不准,”七星虽然心里对她还有点芥蒂,但并没有刻意隐瞒,“一国储君,哪里敢马虎?估计今晚是回不来了。” 苏棠对人的心思素来敏锐,看出来了他不太想和自己说这些,也没再强求,抬手去接那两只兔子,七星却躲开了:“这些我送去厨房就行了,哪里用劳动姑娘,统帅送的东西在我怀里呢。” 苏棠不好上手,只能喊了若风过去,不多时一只巴掌大的小兔子就被掏了出来。 “呀,好可爱。” 若风欢喜的将兔子碰到了苏棠跟前,红眼睛,白皮毛,可爱的紧。 苏棠眼神柔软,将兔子接了过去:“替我多谢爷。” 七星打量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被秦峫的话影响了,这么看着对方竟然真的没看出来多少恶毒的样子,兴许是自己误会了吧。 他答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去了。 苏棠也抱着兔子回了屋子,将小东西放在桌子上,拿了白菜喂它,可喂着喂着,思绪就又飘了,秦峫,你怎么就记住了我的喜好呢? 你这样,真的会让人多想…… 她脑海里一团乱麻,外头的情形却更乱,禁军戒严了整座京城,大街小巷都能看见他们巡逻的影子。 苏玉卿本想让车夫在街上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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