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样?” 秦峫不耐烦听他说废话,琢磨着他也没正经事,索性越走越快。 徐充不依不饶,一路追到了他营帐门口,将他堵住了:“上将军,先前你说不掺和党争,可现在是不是改主意了?你还是选了东宫对吧?” “哪里听来的胡话?” “我还用听别人的胡话?我都看见了!” 徐充冷笑一声,抬手抱拳,语气越发笃定,“你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客气过?就连太子和肃王,你今天也没给好脸色,可刚才对着那个内侍,竟然一口一个内官,那脾气好的哟……这要不是动了投效的心思,你能变脸变得那么快?” 秦峫:“……” 他有那么明显吗? “没有的事,别胡思乱想,赶紧回去吧。” 他还是选择了否认,挥手撵了撵人就钻进了自己的营帐。 外头徐充却没走,秦峫要是没动投效东宫的心思,那刚才是怎么回事?中邪了? 该不会是那个内侍有问题吧? 这可不行,明天得想个办法试试那个小太监,要是有问题的话,哼哼…… 太子还是好糊弄的 兵士还是将马桶送了过来,就摆在营帐门口。 苏棠看了半晌,才咬着牙提了进来。 她承认秦峫很细致,但是……她脸都丢没了。 算了算了,得了便宜,什么都别说了。 她叹了口气,净了手又去探了探醒酒汤的温度,察觉到差不多了,才端起来走到床边。 太子还在睡,若不是呼吸间带着酒气,实在是看不出来他喝了很多。 “殿下,喝点醒酒汤吧,明天会好受一些。” 太子睡梦中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苏棠没和醉鬼浪费时间,盛了醒酒汤就喂到了他嘴边,只是醉酒的太子并没有醒着的时候听话,他咬紧了牙关,死活不肯张嘴。 苏棠有些无奈,只能软声哄他。 太子似是听进去了,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苏棠一喜:“殿下,你醒了吗?” 太子没言语,只是看着她,醉酒让他意识不清醒,眼前的人也有些模糊,可越是如此,就越发衬得眼前人像自己的梦中人。 “元娘,你来看啊了……” 苏棠顿了顿,有些唏嘘,太子还真是痴情。 但很快她就顾不得这茬了,因为太子一说话就张开了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连忙抓住机会将醒酒汤喂了进去。 太子咕咚一声咽下去,才茫然地眨了下眼睛:“元娘,我刚才是不是吃东西了?” “是醒酒汤,喝了醒酒汤明天就不头疼了。” 太子忽然就抗拒了起来:“不喝,酒醒了就看不见你了……我不喝。” 他背转过身去,不肯再给苏棠机会,但没多久他又自己转了回来,眼神贪婪地看过来:“元娘,多陪我一会儿吧,我已经很久很久都没见过你了……” 苏棠心头颤了一下,她也险些失去至爱之人,明白太子的感受。 “好,今晚我一直陪着你……” 她软声答应下来,太子满足地点了点头,眼神却越发茫然:“不是说不喝了吗?你刚才又给我喂了什么?” 苏棠满脸无辜地看着他,手下却毫不留情地又往他嘴里喂了一勺:“这不是醒酒汤,是酒,你不是想多看我一会儿吗?那就多喝点酒。” “这是酒吗?” 他迟疑开口,语气里都是不确定。 “是啊。” 苏棠肯定地点头,“元娘怎么会骗殿下呢?” 太子被这句话说服了,用力点了点头:“对,元娘不会骗我……我自己喝……” 他伸手要来接碗,可毕竟喝了太多,手晃了许久都没碰到碗,苏棠怕他将刚换的衣裳弄脏,连忙将他的手摁了下去:“还是喂你喝吧,殿下,要乖啊。” 太子听话地躺了回去,眼也不眨地看着她,每当勺子过来,他就配合地张嘴。 事情总算顺利了起来,苏棠将一碗汤喂他喝完,这才松了口气,拿了盐水来给他漱口:“殿下,漱完口就可以睡了。” 太子仍旧看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元娘……” 苏棠配合的应了一声,见他的手抬起来,犹豫片刻还是握住了。 太子脸上露出满足来,却仍旧不肯闭上眼睛,只是他毕竟喝了太多的酒,身体已经撑不住了,所以没多久那双眼睛还是闭上了。 苏棠没着急,等他睡得安稳了,才放轻动作去掰他的手。 外头却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随即那声音在门口猛地顿住。 “殿下怎么样了?” 是楚凛。 “殿下睡了。” 苏棠知道他不放心,所以话音落下就又跟了一句,“进来吧。” 楚凛深吸了口气才撩开帘子进去,本想看看太子如何的,却一眼先看见了两人紧紧抓在一起的手。 他眼神暗了暗,片刻后才将视线移到太子身上:“殿下醉酒后很难照料,明天可能会起不来身,得给他喝醒酒汤。” “已经喝了。” 苏棠指了指桌子上的空碗,楚凛也跟着看了一眼,有些惊讶,“你喂进去的?殿下就老老实实地喝了?” “殿下认错了人,所以还算听话。” 苏棠只是客观陈述,可听在楚凛耳朵里,就多了点旁的意思。 他默了一瞬才开口:“委屈你了。” 苏棠摇了摇头,她固然也有一些底线,但被认错这件事,显然还不到那个程度,再说她从开始进东宫,就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楚统领言重了,还有什么别的要交代吗?” 楚凛哑了一下,苏棠这是在撵他吧? 好在他的确还有件事情要嘱咐一句。 “今天校场上的事应该不是意外,肃王可能认出你了,那接下来的几天都不会太平,你不要一个人呆着,跟在殿下身边,或者……”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或者我身边,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他又想起今天丢下苏棠的那一幕,羞愧地不敢抬头,苏棠倒像是完全没在意,“我记下了,多谢统领提醒。” 话音落下,她侧头看了过来。 对上她的目光,楚凛不自觉结巴了一下:“不,不用这么客气。” 可话说完,却见苏棠还看着他,他这才意识到她这是在等自己走。 “……那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夜深了,你也早些睡吧。” 他转身出了营帐,却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身后的营帐灭了灯,他才回头看了一眼。 苏棠…… 他心里叹了一声,抬脚朝自己的营帐去,远处却忽然响起嘈杂声,有兵士急匆匆朝这边跑了过来,看样子是要去找徐充。 他眉心一跳,心里升起股不太好的预感,一把抓住了那兵士:“怎么了?” 给的太多了 秦峫匆匆进了营帐,里头徐充正脸色铁青。 “怎么了?” 他接了兵士禀报,说发生了要紧事,请他立刻来一趟关押刺客的营帐,却并不肯说是发生了什么事。 徐充快走两步迎了上来:“这小子不老实。” 他将一本册子递过来,上面是审问这刺客的口供,只是写到一半就没再往下记了。 秦峫接过来看了一眼,很快就明白了徐充那话什么意思,这刺客在审问的时候十分配合,几乎是有问必答,可在说幕后主使的时候,他口中的那个人却根本不可能。 “太傅……你还真敢说。” 秦峫将册子丢回给了徐充,瑞凤眼眯起来冷冷直视着刺客,大业朝谁不知道太傅是两朝帝师,对太子那更是当成自己的亲孙子来疼爱,他怎么可能遣人来刺杀太子? “实话就是如此,当着太子的面,我也敢这么说。” 刺客啐了一口血水,眼底带着几分挑衅。 负责审问的偏将廖东海骂了一句,抡起鞭子就要抽,鞭梢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 “这种手段没用的。” 秦峫扔开鞭子走近两步,上下打量了那刺客一眼,显然,廖东海也觉得那口供是假的,所以为了逼他说出真话,让人动了刑,此时刺客浑身是血,可见伤的不轻。 可即便如此,秦峫仍旧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坚定,这人是冲着送死来的,绝对不会招。 “那怎么办?” 徐充也有些着急,“这种口供交上去,谁会信啊?” 如果只是不信也就罢了,万一皇帝和太子再觉得京北营这是倒向了肃王,利用这个机会在表忠心,那他们可就太冤了。 可要是不交,明天少不得要三方会审,到时候当着太子和肃王的面刺客再说出这番话来,京北营还是会被牵扯进去。 “这幕后黑手也太歹毒了,和京北营什么仇什么怨啊,这么祸害我们……” 他恶狠狠地瞪了那刺客一眼,对方却咧着嘴笑了,大约是觉得这些人被逼到焦头烂额的样子很有趣。 “你大爷的,笑你祖宗!” 他抬手给了那刺客一拳,见秦峫迟迟没言语忍不住看过去:“上将军,你拿个主意。” “你才是京北营的统领,这件事理应由你来决断。” 秦峫淡声开口,听得徐充脸色发苦,他知道秦峫这话真正的意思,他不是想在这时候和京北营划清界限,而是拿不准他们这些人的想法。 他怕他们想掺和进去。 “上将军,实话不瞒你,若是我们想掺和,就不用为难了。” 徐充沉声开口,“想投肃王就将消息报上去,想投东宫直接将人和口供送过去就是,可咱们只想保住这营里弟兄的命,朝廷的大事,真的不敢掺和。” “那就好办了。” 秦峫面无表情开口,却听得徐充苦笑:“哪里好办了?这口供都在这……” “什么口供?” 徐充被问得一愣:“就口供啊,你刚刚还看过……” 他下意识去拿那册子,耳边却碰的一声响,他侧头,刚好瞧秦峫的手自刺客额头前挪开,下一瞬,刺客七窍流血,无力地垂下了头。 “刺客未经审问,便自戕而亡,哪来的口供?” 秦峫这才慢吞吞又说了一句,徐充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神,猛地一拍巴掌:“对,没有口供!” 他将那册子扔进火盆里,看守不利虽然也是罪责,可不过是几个将士挨几棍子而已,总比搅进这湾浑水里,把所有人的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来的强。 火舌噼里啪啦,很快将册子吞噬干净。 他看向廖东海:“善后交给你,别让京北营被当了枪使。” 廖东海锤了锤胸膛,说了声放心。 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出了营帐,折腾了这么久,月亮已经划过了大半个天空,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各自回了营帐,明天还有的闹腾呢。 第二天一早刺客自戕的消息就传遍了营帐,苏棠听到的时候,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个刺客就是险些伤了她的那个,竟然就这么死了。 “殿下,这人死的蹊跷,显然是有人要灭口。” 楚凛开口,眼底带着鲜明的怒意,他已经笃定是肃王那边动的手,“咱们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太子揉了揉额角,昨天醉酒的症状现在才涌上来,他简直头疼欲裂,靠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总得有证据。” 楚凛不甘心的攥了下拳,灭口的那么干净迅速,怎么会留下证据? “当务之急还是武选,肃王能干脆利落的舍弃赵大力,应该还有后手,你让他们都当心些。” 太子忍着头痛吩咐一句,楚凛虽然心有不甘,却也知道大局为重,所以答应一声就退了下去。 福寿提了热水来伺候两人洗漱,苏棠拧干了帕子递过去,太子却没接。 “殿下?” 苏棠略有些茫然:“怎么了?” 太子这才接过帕子,却仍旧没开口其实昨天人被抓起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不会有结果,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此刻看着苏棠,想着她昨晚守着自己的样子,心里竟仍旧觉得愧疚。 犹豫片刻,他朝福寿抬了抬下颌。 小太监顿时会意,连忙从怀里掏出个盒子呈了上来。 太子转手就递给了苏棠:“这次的无妄之灾,是孤连累了你,这些你收着。” 苏棠迟疑着接过,打开的瞬间就愣在了原地,里头竟是厚厚一摞银票。 “殿下是什么意思?” “孤是想补偿你……” 太子开口解释,可刚开了个话头他就反应过来这举动似是还有旁的意思,语气顿时急促了些:“孤不是说这些钱就能买你的命,也完全没有羞辱的意思,你要是觉得……” “不不不,”苏棠反驳地比他更急切,“我没有觉得羞辱。” 她一把合上盒子,紧紧抓在了手里,“这些钱真的都给我了是吗?是刺杀一次就给这么多,还是全部都在一起了?” 太子的解释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苏棠那幅财迷样,连眼睛都忘了眨。 苏棠咬了下嘴唇,被看得有些尴尬,可是谁会和钱过不去呢?先前在秦家的时候,秦峫也给过她一次,但那时候金姨娘还在苏家掌控下,她知道她留不住,所以才都退了。 可这次不一样,这些银票足够她们娘仨几辈子衣食无忧了,她自然高兴…… 太子终于回神,他侧头咳了一声:“你没多想就好,日后孤不会再让你经历这种事,但如果当真还有下一次,那孤就按这个数再补偿你。” 所以说,这不是全部? 苏棠更紧地抓住了盒子,眼睛都跟着亮了,可迟疑片刻还是沉痛开口:“要不,算三次的吧,给得实在是太多了,我良心不安。” 太子抬眼看过来,眼神很奇特,苏棠本以为他要说点什么,可他却是嘴角一抽,低头闷笑起来,可很快就从闷笑变成了大笑,而且还越来越剧烈,最后连床榻都跟着抖了起来。 苏棠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太子……有隐疾? 阴魂不散 送走太子,苏棠抱着银票数了数,有些像是在做梦,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有这么多钱。 太子还真是个好人。 她将银票分开藏在了几处地方,兴许这些钱对那些大人物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她而言,实在是很多,藏严实一些她也能心安。 这营帐不算太大,但她仍旧废了不少心思,等藏好的时候,都已经中午了,她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起身去打水清洗昨天太子换下来的衣裳。 虽然对方没有要求她做这些,可是……那些钱真的太多了。 她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 可她刚出了营帐,就迎面瞧见两个将士骑着高头大马自不远处走过,两人身姿挺拔,意气风发,看得人不自觉恍惚。 “等到了北地,我教你骑马吧?” 耳边有人含笑低语,却渺远的不可碰触。 她怔怔看着那两人走远,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随即一点苦涩爬上嘴角,她也真是莫名其妙,明明就是旁人随口的一句戏言,她竟然记了这么久。 以后不可以再想了。 她轻轻吐了口气,端着脏衣服往前去,身前的路却被一道高大的影子挡住了。 “你怎么又来了?”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虽然她也觉得秦峫应该不会拆穿她,但仍旧不是很想见他。 “抱歉。” 秦峫其实也没想打扰她,他过来只是想看她一眼的,可哪想到就刚好撞见她看着那些马匹出神。 他记得自己曾经许下过这样的诺言,当时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给苏棠挑一匹什么样的马,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学。 他不是骗人的,只是结果比骗还要糟糕。 “你还想骑马吗?我现在就……” “不用了。” 苏棠拒绝的干脆,如果以后有机会,她会去学的,但教她的那个人,不能是秦峫。 她没再多言,端着木盆加快脚步走了,秦峫没追上来,她多少松了口气,又觉得对方之前那句话,可能也并不是真的想教她,只是求个心安而已。 幸好她没有答应,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营帐里吧。 可等她洗完衣裳回来,一进营帐就听太子开口:“收拾一下,下午随孤出去一趟。” 苏棠有些意外,因为昨天的行刺,太子特意嘱咐她这阵子不要出去的。 “怎么了?” 太子揉了揉额角,醉酒带来的头痛经过这一上午的发酵,并没有缓解,反而越演越烈,可他还是强行打起了精神:“下午比骑射,咱们有的等,倒是能趁这个机会带你出去走一走。” 出去? 苏棠瞬间心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前面那些年被关的太狠了,任何能出去的机会她都不想放过,哪怕她现在就是在外面。 可出去会不会又遇见秦峫? 遇见了他应该也不会来了吧?毕竟刚才都已经拒绝过了,秦峫现在炽手可热,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上赶着呢? 最终她还是说服了自己,咬牙答应下来,其中还有另一个缘故,那就是太子给得那么多,她也开不了口拒绝。 校场上秦峫果然在,正被几个武将拉着攀谈,肃王也在对方似是有意趁机露一手,已然换了戎装,倒也是英姿勃勃。 这么忙,应该不会理她了。 她垂下眼睛,尽量低调地跟着太子往前走,但不过两步就有些迈不动腿了,她看见了一匹小马驹,浑身雪白,鬃毛油亮。 她从没想过,马匹也能这么漂亮。 可这么漂亮的马必定有主人,所以她也只是看看就罢了。 那匹马却像是通人性一般,看出了苏棠喜欢它,竟自己迈着蹄子走了过来。 苏棠毕竟对马匹不熟悉,哪怕觉得它漂亮,可也还是后退了一步,那小白马似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离着一丈远就停了下来,湿漉漉的大眼睛朝她看了过来。 苏棠心头一痒,挣扎片刻还是大着胆子走了过去,试探着抬手摸了摸它的额头。 马匹没有半分抗拒,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她有些受宠若惊,不自觉露出惊喜来。 “看来它很喜欢内官。” 秦峫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苏棠连忙缩回手,一抬眼就见男人正隔着两丈远看她,明明刚才他身边还围着一群人的,现在竟然一个也瞧不见了。 但这无关紧要,紧要的是她刚才摸得竟然是秦峫的马。 她转身就走,秦峫大步追上来:“你若是喜欢,就送给你。” “我不喜欢。” 苏棠一口拒绝,满心都是懊恼,如果早知道那是秦峫的马,再喜欢她都不会碰的。 她转身就走,为了不再遇见秦峫,她特意绕了个远路去寻太子,可等她找到太子身边时,却瞧见秦峫和马驹竟然都在。 “……” 阴魂不散。 “海棠,你来。” 太子瞧见她连忙招了招手,“方才上将军给孤和肃王各送了一匹马驹,你骑倒是刚好。” “我不会骑马。” 苏棠下意识开口,却发现有另一道声音和自己重叠在了一起。 太子微微一顿,抬眼打量了两人一眼,随即目光落在秦峫身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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