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落户?吃的用的就这么让她看不上眼?把茂生那个混账给我喊过来!” 红杏难得见她发这么大火,不敢怠慢,连忙出去传话,秦峫却已经到了门外,他对秦老夫人也是了解的,知道外头闹这么大动静她肯定会被惊动,再加上她原本就对苏玉卿不喜,少不得要发作,所以提前赶来安抚,却没想到正好赶上了这一出。 “爷,老夫人气头上呢,您说话软和些。” 秦峫抬手揉了揉眉心,他说话软和也没用,他又不是苏棠,只露个面就能让老夫人眉开眼笑……说起来,她今天有没有来给老夫人请安?昨天把她自己扔在了门口,不知道她回去后有没有哭…… “爷?” 红杏见他戳着不动弹,索性抬手撩开了门帘子,催促似的唤了一声,秦峫回神,将脑海里混乱的思绪甩出去,硬着头皮进了门:“祖母……” “你别喊我,我没你这样的孙子!” 秦老夫人抓起茶盏就要扔,可又怕真砸坏了他,便将茶盏又松开,转而拿了软枕砸了过去,秦峫也不敢躲,被这一下砸到了胸口。 他随手接住,轻叹了一声:“大妹妹素来娇生惯养,用的都是最好的,难免……” “一个五品官,哪来的本钱给她用最好的?” 老夫人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秦峫的辩解,“我看就是装模作样,拿乔拿到我跟前来了,苏家真是好教养!” “祖母。” 秦峫声音低沉下去,他知道秦老夫人在气头上,可苏玉卿这挑剔的毛病真说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不至于说到教养上去。 可他这一开口,却瞬间将秦老夫人给激怒了,她今天这火气说到底也不是无的放矢,哪有人做客是这般不懂规矩的? “好你个臭小子,还没过门呢,就为了她顶撞你祖母是吧?我真是养了个好孙子,看来你们大婚的时候,我就得搬出去了。” 秦峫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将秦老夫人气成这样,连忙起身认错,可已经晚了,老夫人一抬手就将矮桌上的杯盏全都砸了,怒喝了一声滚出去。 秦峫无法只能暂时退出去,脑袋却隐隐作痛,看来祖母比他以为的还要不喜欢苏玉卿,不,这种程度已经不能说是不喜欢了,而是嫌恶。 这么下去不行,得想个法子,让她们缓和关系…… 但现在他还得先去兵部走一趟,虽说他在省亲中,没有正经差事,可也不好真的什么也不做。 他回武轩换了件衣裳,刚要出门石丫就跑了进来:“爷,苏大姑娘请您过去。” 她满脸都是焦急,看得秦峫也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 “奴婢也不知道,刚才松柏居那边来人传话,说苏大姑娘请您立刻过去一趟,说有很紧要的事情。” 和想的不一样 秦峫不敢耽搁,连忙抬脚朝松柏居去了,临到跟前却被来来往往的下人堵住了去路。 成片的家具被抬出来摆在路边,这是院子里摆不下了才摆出来的,透过松柏居的门往里头看,里头密密麻麻的都是东西,桌椅板凳,古籍字画应有尽有。 秦峫蹙了下眉头,虽说他之前也听说了苏玉卿挑选东西的阵仗大,可并没有意识到是大到这个程度,想起秦老夫人刚才的怒火,他心里叹了口气,这事倒是说不上谁对谁错了。 但眼下他也顾不得这个问题,苏玉卿这么急吼吼的喊人去请他,想必是出了什么事。 他抬脚自满满当当的桌椅缝隙里挤了进去,眼睛焦急的在人群里搜寻苏玉卿的身影,却没能瞧见,语气里不由多了几分急促:“大妹妹?你可在?” 屋子里没有回应,越发惊得他心慌,抬手就推开了门,却一眼就看见主仆三人正凑在一起说话,脸上还带着笑。 听见开门声,苏玉卿抬头看过来,瞧见是他当即笑开:“茂生哥哥,你来得真快。” 秦峫抬脚进了门,边靠近边打量她:“石丫说你有急事,你怎么了?” 苏玉卿指了指面前一黄一白两盆菊花:“是不知道挑选哪一个好,想请你来拿个主意。” 秦峫满腔的关切凝滞,他略有些不敢置信:“就为了挑盆花?” 苏玉卿没听出来他话里的不对劲,也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举动有什么不妥,理所当然的点了下头:“这白菊清雅,我极喜欢那句玉攒碎叶尘难染;可这黄菊也不错,我也想瞧瞧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壮丽,实在难以抉择,茂生哥哥,你替我选一个吧。” 话音落下她期待的看着秦峫,等着他给自己选一个好的。 心里隐约还有些羞涩,让秦峫来挑选摆在她房里的摆设,这种心思,他应该能懂吧? 他会不会受宠若惊? 眼神偷偷瞥了过去,本以为会看见秦峫满脸的欣喜,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皱起了眉头,又摆出了之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只是先前毕竟见过他铁汉柔情的模样,苏玉卿便再也没了以往的畏惧,心里只剩了不悦。 秦峫这是什么意思?不愿意给她挑? 秦峫心里的确不痛快,他听不懂苏玉卿说得那些诗,只知道自己竟然因为一盆花就丢下正经事跑来这里,有种被戏耍了的错觉。 可他克制着没有表露,只是抬手用力掐了下眉心:“你可以都留下,反正院子够大。” 苏玉卿看了他一眼,将头扭开了:“你若是不愿意给我挑不必勉强,一个院子种两种,像什么样子,我又不是卖花的。” 秦峫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发了脾气,很有些莫名其妙,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下意识回想了一下和苏棠的过往,却发现根本没有经验可以借鉴。 苏棠从未对他发过脾气,即便偶尔不高兴了,他也能知道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而不是如同现在一般一头雾水。 他有些不耐烦了,很想抬脚离开,可苏夫人的话却浮现在了脑海里—— “一等四年,可算是将婚期提上来了,再不成亲她都要成老姑娘了。” 苏夫人可能只是无心之言,可“一等四年”这几个字还是刺了秦峫一下,当年苏玉卿及笄的时候,他们本该成亲的,是他被战事困扰,回不得京城,这才将婚事拖了又拖。 是他耽误了苏玉卿,是他对她有亏欠。 他明知如此,怎么能连这点耐性都不给呢? “没有不愿意挑,”他压下心里所有的不悦,强自平复了情绪,只是两种颜色他实在是不知道选那个号,只能随便指了一个,“黄色吧,艳丽些。” 苏玉卿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明显的不悦,显然这颜色并不是她心里想的那个,但她还是压着委屈留下了黄色,让白芷将白色退了回去。 许是因为秦峫选错了,苏玉卿也没了让他继续留下的意思,寒暄两句就送客了,秦峫长出一口气出了门,身后隐约传来苏玉卿的抱怨,说他连她喜欢的颜色都不知道。 秦峫脑袋生疼,也顾不上理会,连忙出门去了兵部,等回府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他又去了趟明德堂,老夫人的气还没消,连门都没让他进,秦峫无奈,只能暂时回了武轩。 石丫见他满脸疲惫还以为是饿了,连忙端了饭菜上来,秦峫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不是府里做的,略有些纳闷:“怎么想起来去外头要菜了?” 石丫一瘪嘴:“是松柏居那边,说是苏大姑娘吃不惯咱们府里厨子的手艺,让丫头传了话,说去山海楼要菜,杨伯说既然都要菜了,那厨房今天索性就歇了。” 杨伯是将军府的管家,是这次随他回京的伤兵,先前做到了裨将,可惜伤了腿,升迁不得,仕途算是断了,他便将人带回来做了管家,他性子耿直和善,虽然在管家之位上,却从来没和郑嬷嬷争权,直到人被遣去庄子上,他才在苏棠的授意下接了些府里的差事。 今天这还是头一回做主。 秦峫叹了口气:“她若是吃不惯日后就从山海楼给她定菜吧……清苑那边呢?” 他记得苏棠也喜欢山海楼的饭菜。 “那边没要饭菜,苏姑娘说是不饿。” 秦峫微微一顿,不饿…… “让厨房送些点心过去。” 石丫立刻高兴起来,又忍不住撺掇他:“爷,要不您过去看看吧,听厨房的刘嫂子说,今天苏姑娘吃得很少呢,怕是点心送过去了也没用。” 秦峫心口微微一扯,苏棠吃不下想必是因为他的翻脸无情吧。 可他不能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早点让她放弃也好。 “你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石丫有些不高兴,却并不敢直言,只是嘀咕着走了,但秦峫耳力好,还是听清了她在说什么,她说他喜新厌旧,看见苏玉卿就什么都忘了。 秦峫抬手掐了下眉心,心里苦笑了一声。 原本他也以为自己看见苏玉卿就会什么都忘了的,可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他没有自己以为的欢喜,也没有舍不得离开松柏居,这一天下来,他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疲惫。 他叹了口气,难得的没了胃口,仰面瘫在了椅子上,外头却忽然传来了嘈杂声。 苏合香 秦峫蹙了下眉头,强压下心里的烦躁起身走了出去:“怎么了?” 石丫正在和白芷吵嘴,她看得出来秦峫有些疲惫,本不想惊动他的,却没想到还是把人吵了出来,看向白芷的目光就有些恼怒。 白芷却毫不顾忌,推开她径直走到了秦峫身边:“秦将军,是这样的,我家姑娘有些认床,这躺了好一会儿也没睡着,她的身子您是知道的,这睡不好少不得又要难受,所以想这来讨些她常用的苏合香。” 秦峫对这些素来不懂,下意识看向了石丫,他记得上次为了他熏衣裳,石丫特意去明德堂讨过香,不知道里头有没有苏玉卿要的哪一种。 石丫却为难地摇了摇头:“爷,要是有奴婢早就给了……” 她瞥了一眼白芷,用力磨了下牙:“昨天能睡着,今天就睡不着了?” 白芷却像是就等着她问这句话呢,一听她开口脸上就写满了委屈:“昨天姑娘也没睡好,可她不愿意麻烦秦将军,这才硬生生撑了一宿,原本她也是不让奴婢来的,是奴婢实在心疼她,这才冒昧来求了将军你。” 石丫分不清这话是真是假,只能瘪了瘪嘴:“就算这样,没有也还是没有,要不……” 她侧头看向秦峫,“奴婢去明德堂问问?” 秦峫看了眼天色,这个时辰老夫人早就歇下了,即便没歇,听见苏玉卿大晚上还要闹腾,也一定会又生气的。 “罢了,还是我去街上看看吧。” 他抬脚要走,石丫一愣:“这么晚了,店家早就关门了……” 白芷却是忙不迭道了谢:“多谢秦将军。” 她话里带着止不住的喜悦,秦峫大半夜都肯出去为苏玉卿熏香,可见是对她有心。 石丫看她这幅嘴脸,气得直想翻白眼,却碍着秦峫在不敢开口,只能等人走了之后用力摔上了门。 街上空空荡荡,如同石丫所说铺子都关门了,秦峫循着夜色仔细打量街上的招牌,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胭脂铺子,抬手敲了门。 店家睡梦中被吵醒,语气颇有些恶劣,秦峫自知理亏也没反驳,可即便他什么都不说,这幅样子也足够震慑,在看见他的瞬间,店家立刻闭了嘴,片刻后才胆战心惊道:“您要点什么?” “苏合香。” 店家脸色一苦:“对不住了,这么名贵的香料,小店没有,您往城西去吧,哪里有咱们京城最大的胭脂铺子,什么香都有。” 秦峫一顿:“这香很名贵?” “自然,”店家唯恐他误会自己是故意不做他的声音,连忙解释,“这可是从西域和昆仑来的香,都是贵人们才用得起的,就算是进货一盒也得这些银子。” 他抬手比了个十。 “十两?” “是十金。” 秦峫有些惊讶,十金不算多贵,但对于苏家那样的清流之家而言,这数目不算小了……他们对女儿倒是娇养的十分用心。 可念头刚落下,他又忽然想起来另一件事,他似乎从来没见过苏棠用熏香,是不喜欢还是…… 他很快摇了摇头,将念头压了下去,他是来给苏玉卿买香的,总想苏棠做什么? 日后要克制一下才好。 他抬脚出了胭脂铺子,往城西去,那地方离得不近,他又没骑马,这一来一回一个时辰就过去了,好在是买到了苏玉卿要的东西,他忙不迭往松柏居去送,可到地方的时候却瞧见里头漆黑一片,显然是已经睡了。 看来苏玉卿也不是如同白芷所说,非用这香不可。 他又产生了一种被戏耍的错觉,直勾勾地盯着那门看了好几眼,才克制着脾气将香放在了门外,转身回了武轩,一进门就仰面栽到床榻上,随即抬手用力掐了掐眉心。 明明几天也没做什么,却就是觉得比打了一天仗还累,他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清苑却还点着灯,苏棠将一副秦峫的画像吹干夹进书页里,这才起身打算去睡,若风连忙打了水来伺候,苏棠失笑:“这些小事我自己可以,日后晚了你就自己去睡,不用候着。” “那哪行呢?哪有主子没睡,下人先歇着的道理?” 她说着话看了眼苏棠,似是还有旁的想说。 “有话直说就是,你我之间不必遮掩。” “是,”若风答应一声,却是兑好了热水才开口,“奴婢方才打水的时候瞧见爷从外头回来了,就去找石丫妹妹打听了一下,您猜将军大半夜出门是做什么去了?” 苏棠顿了顿,其实才一天一夜没见秦峫而已,可再听见他的动静,心里竟有些恍惚,她拧干温热的帕子敷在脸上,声音隔着布巾传出来,多了一层模糊:“和松柏居有关?” “姑娘你可真聪明,就是松柏居呢,说什么苏大姑娘没有苏合香就睡不着,所以将军大半夜出去寻香去了。” 苏棠指尖一顿,为了一点香就大半夜出去了吗? 可真是用心。 她用了几分力道擦拭脸颊,片刻后才将布巾拿开:“她素来娇惯,从不肯委屈自己。” 只是她多少还是有些意外,苏玉卿既然是来将军府暂住,怎么会连自己常用的东西都没带齐全呢?莫不是早就打好了主意来要将军府重新置办吧? 这倒是像苏夫人会有的打算,反正秦峫素来觉得苏家好,只要一句忘了,他便不会多想,还会要什么给什么。 只是今天这一番折腾,想必秦峫累得不轻吧。 他素来不是仔细妥帖的人,除了军务也懒得在旁处花心思,连这人丁简单的将军府都能管的一塌糊涂,何况更琐碎的事情呢? 偏苏玉卿又是个事无巨细的人,也被娇惯的从不知道麻烦旁人的分寸在哪里,这两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姑娘,”若风忍不住开口,“这苏大姑娘这般不懂事,您是不是该去将军面前露露脸了?” 苏棠将布巾丢进水里,轻笑着摇了摇头:“这才哪到哪,且早着呢。” 那毕竟是秦峫心心念念想要迎娶的人,这点小事不会让秦峫动摇,她还得再等等,反正她那位大姐姐,绝不会见好就收的。 好冷的水 秦峫一宿没睡安稳,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他就睁开了眼睛,许是昨天没睡好的缘故,他脑袋隐隐作痛,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下地,抽了刀出来舒展筋骨,正练到半截,白芷就提着食盒来了。 经了昨天那一遭,石丫对这丫头很是不喜欢,伸手就将人拦在了门外:“爷忙着呢,有什么话告诉我吧。” 白芷同样也很不喜欢石丫,这小丫头知不知道自家姑娘在秦峫眼里是什么人?那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她竟然敢拦着不让她进,等以后苏玉卿过了门,一定得找个机会把这个不知道眉眼高低的小蹄子给卖出去。 但现在她们毕竟是客居他处,所以最后白芷还是按捺住了脾气。 “石丫妹妹,这不是早上山海楼来送了早饭,姑娘尝着不错,吩咐奴婢来请秦将军来一起用。” 石丫一耳朵就听见了尝着两个字,小脸顿时绷了起来:“你们姑娘都吃过了,还让我们家爷吃?把我们爷当什么呀?” 白芷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她家姑娘能想着秦峫就不错了,吃剩下的怎么了? 那苏棠吃剩下的秦峫不也吃吗? 她张嘴就要骂,可不等开口就瞧见秦峫抬脚往外走来,顿时眼珠子一转换了副面孔:“石丫妹妹,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家姑娘?若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对,你说出来,我替我家姑娘给你赔罪,你别这么误解她,姑娘她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石丫没想到她会忽然道歉,不由愣了一下,心里还自我怀疑了一下,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了苏玉卿?其实这主仆三人入府以来的种种,都不是故意的? “石丫,道歉。” 秦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石丫被惊得回神,虽然有些委屈,可还是开口道了歉。 秦峫这才开口:“什么事?” 白芷便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秦峫倒是没有石丫心细,没在意旁的细节,只是听说苏玉卿要和他一起用饭便应了下来。 苏家重规矩,用饭素来是男女分席,除却上次老夫人寿宴上那次的不欢而散之外,他还没和苏玉卿坐过同一张桌子。 “等我收拾一下。” 他带着一身汗水去了后院,打了水就往身上冲,随即被那冰凉的井水冻得一哆嗦,他一愣,按理说自己应该习惯了这样才对,怎么这次这么冷? 甚至都有些冷得受不了。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井,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少了东西,是铜壶,打从苏棠知道他喜欢用冷水冲身之后便每日给他送热水过来,后来她受伤又管家,忙碌的分不开身,这件事才没有再亲力亲为,却仍旧会督促厨房准备。 大约是今天忘了,也或者是见他如此翻脸无情,已经彻底失望,懒得再理他了。 他叹了口气,有些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片刻后才将剩下半桶水冲了下去。 他带着浑身凉气更衣出门,却见石丫正张牙舞爪的又要和白芷吵,他知道这丫头天生神力,怕她不留神将苏玉卿的丫头弄死弄残,只能再次呵斥了一声。 石丫眼睛通红,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刚才秦峫进去之后,她本来想解释一下自己没有不喜欢苏玉卿,她只是不喜欢白芷,但话还没出口就瞧见白芷一脸得意的看着她,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这人是故意那么说的,就是为了让爷骂她。 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她压不住怒火和她吵了起来,却又被秦峫呵斥了,她又气又委屈,却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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