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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者,又是帝师,还身在高位,苏棠不敢受礼,侧身避开了。 “分内之事,大人无须如此。” 太傅眼底多了几分欣赏,蕙质兰心,不骄不躁,必是贤良之人。 半銮驾很快抬了过来,太子轻轻握了下苏棠的手腕:“随孤进宫,为你请封。” 侧妃也是要上皇家玉牒的,太子此举,可见是对苏棠满意,可那话却听得楚凛心头发沉,若是上了皇家玉牒,苏棠便当真一辈子都是太子的人了。 可这本就是他想要的结果,苏棠聪慧纯良,眼下得了太子喜欢,便更能循循善诱,将他从丧妻之痛中解救出来。 可这般值得高兴的事,他却无论如何都没能生出半分喜意,反倒是心脏仿佛在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往深渊坠去一般,沉甸甸地让人喘不上气来。 “寒声此次献美有功。” 太子温和的声音自半銮驾上传过来,楚凛回神,连忙抬脚走了过去,透过撩开的帘子,他看见苏棠就坐在太子身边,这么近的距离,她不该没察觉自己过来了,可她却连头都没转一下。 楚凛眼神一暗,说不出口的惆怅溢满胸腔。 “想要什么赏赐,尽可开口。” 太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攥了下拳,强行冷静下来:“只要殿下能够振作起来,臣别无所求。” “这几年,也难为你了。” 太子声音温润中带着愧疚,“你放心,孤日后定不会再如此,伴驾入宫吧。” 楚凛应了一声,抬头的时候再次看了苏棠一眼,然而对方仍旧没侧头,那明艳的侧脸也迅速被落下的帘子挡住,他抬手摁了下怀里的盒子,那个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出去。 半銮驾浩浩荡荡地起驾,苏棠透过被风吹动的帘子缝隙,不错眼地看着外头。 太子微微倾身,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车窗一侧的拉绳,轻轻一用力,帘子便卷了起来:“这样是否清楚一些?” 苏棠颔首道谢,透过车窗看向外头,明明北风寒凉,她却不闪不避。 “元娘也喜欢这般看外头的风景。” 太子声音温润,“你们当真很像。” “若是殿下愿意振作,把我当成她也无妨。” 苏棠轻声开口,十分诚挚,其实昨天她并没能说服太子,不管她说得多么情真意切,那种心情都不是旁人能体会的,只有亲身经历,才能理解。 所幸今天是太后的寿诞,他们便打了个赌,今天太子会尽力扮做原本的样子,去太后和皇上面前尽孝,若是一天下来心中毫无波澜,她日后便也不会再去打扰他。 “可终究不是。” 太子叹息一声,收回了目光。 苏棠也没再多言,仍旧看着外头,一个血人却忽然闯入视线,她目光霍得顿住。 太子的另一面 “那是……” 她抬手扒住了窗棂,不自觉往前探了探头。 太子跟着看了一眼,清泉般的眼神波澜一瞬,哪怕他素来温和,可毕竟久居上位,这一瞬间还是露出了一丝凌厉。 “楚凛,去看看。” 楚凛已然察觉到了不对,闻言立刻应了一声,遣人往宫门处查探情形。 太子轻轻拽下了车帘:“这般情形,你还是莫要看了。” 苏棠收回目光,心头却莫名的有些不安,其实打从昨天夜里,她心情就很不安稳,也不知道是不是对东宫太过不熟悉的缘故。 “可要喝杯茶?” 虽是询问,可太子却已然倒了一杯,朝她递了过来,苏棠不好不接,只能捧在手里,目光透过水面,看自己倒映在杯口里的脸。 她见的人还是太少了,遇见个穿劲衫的人就觉得像秦峫,可对方这时候应该陪着苏家人候在宫门口,等着太后接见才对。 “殿下,”楚凛在外头喊了一声,显然是打探到了消息,太子抬手掀开帘子,对方的声音越发清晰起来,“是宁王府里的人,像是府里出了什么事,特意来寻宁王的。” 既然宁王的事,太子便不好多管。 “走吧。” 半銮驾再次走动起来,苏棠心里轻笑一声,她就说不是,这几天真的是睡得太不好,才总是胡思乱想。 “你认得那人吗?” 太子忽然开口,苏棠下意识摇头,随即才反应过来这话可大可小,她下意识起身,手里的杯盏一抖,瞬间泼了太子一身水。 “对不起……” 她连忙抓着帕子去擦,太子迟疑着抓住了她的手腕。 “海棠,这手段有些俗套了。” 苏棠一愣,刚才因为胡思乱想就有些混乱的脑子,现在越发摸不着头绪,她怔了片刻才回神,明白了太子的意思,他这是在怀疑她用这种法子勾引他。 这还了得? 她连忙将帕子塞进对方手里,躲到了角落里,想了想觉得不甚稳妥,所以又开了口:“殿下,民女心里其实有人了,进宫只是因为无路可走,所以您放心,民女不会给您造成任何困扰。” 太子打量她一眼,见她说得认真,长长地松了口气:“那就好,孤自在多了。” 他说着竟真的放松了些,先前那副温和体贴,却处处透着距离感的姿态竟逐渐散去,整个人多了几分烟火气。 苏棠惊讶地看着他,太子原来也会有另一幅面孔吗?这当真是昨天那个光风霁月的高岭之花吗? “让孤猜猜你心里的人是谁……莫不是寒声?” 太子知道她在惊讶,却并不在意,自顾自开了口,却是一句话就将苏棠的心思拉了回来,她有些意外,怎么会有人将她和楚凛牵扯到一起?难道太子看不出来楚凛讨厌她吗? “您说笑……” “殿下,里头怎么了?” 不等苏棠说完,楚凛的声音就也响了起来,带着刻意压抑的忧虑,听得太子面露微笑,语调却是微微一扬:“无事,海棠没坐稳而已。” 楚凛的语气明显放松下来:“没事就好。” 太子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几分笃定:“果然是他,先前孤就觉得寒声看你的眼神不对……真是难为他了,竟将心头好送到了孤身边。” 苏棠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被猜测到如此离谱的地步,可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反驳。 “这是我自己的事,请殿下守口如瓶。” 太子答应的倒是痛快,眼底闪着几分亮光,他虽对朝政不感兴趣,对旁人的私事倒是十分好奇,只是这幅姿态,和昨天的谦谦君子差的更远了。 “你为何会答应入东宫?心里不怪他吗?” 苏棠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和太子讨论这种话题,不是很想开口。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闪过了秦峫的脸。 她虽然没有被心爱之人送去旁人身边,可却是被明确驱逐了,两种情况真要比较起来,也说不上哪种更好一些。 她叹了一声:“自然是怨怪的,但这只是我自己的事。” 她没有本事让对方也尝尝这种被舍弃的滋味,所以不管多么绝望,多么难过,都只能自己受着,还得藏着,因为一旦暴露,就会成为旁人的笑料。 “还有件事想麻烦殿下。” 太子唏嘘一声,眼底多了几分怜惜,闻言连连点头:“你说,若能帮你,孤定然答应。” 苏棠咬了咬牙:“民女不想要侧妃的位份。” 这是她昨天就想好的,可却惊了太子一把,“你已然在东宫过了夜,若无位份,会被旁人耻笑的……”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了眼外头:“是为了他吗?” 自然不是,苏棠脑袋有些疼,她只是觉得上了皇家玉牒,日后会更不好离开,她还想去找她娘。 可现在否认还得找别的理由,她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是,但是这件事也请殿下保密,民女不想给他造成困扰。” 太子看过来的眼神越发复杂,“你竟痴心至此……寒声这个混账,竟半分都不知道珍惜,回头得了机会,孤替你教训他。” 苏棠连忙摆手,大可不必,她和楚凛之间只有欠账的关系,旁的什么瓜葛都没有。 她正要找个借口打消太子的念头,半銮驾忽然停了,随即楚凛的呵斥声在外头响了起来:“大胆,竟敢拦东宫的路,不要命了?!” “统领饶命,我们不是有意的,这是肃王殿下要献给太后的寿礼,太沉了,我们实在是抬不动了,这才停下休息的。” 肃王? 苏棠身体一僵,进东宫的时候,楚凛告诉过她要小心防范肃王身边的人,也说过对方一定会在太子为太后贺寿的时候做手脚,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连他们进宫都等不及,路上就动手了。 “绕过他们。” 楚凛显然也觉得这件事古怪,可这是往后宫去的必经之路,是避不开的,如今也只能尽快离开,免得再生事端。 苏棠也有些紧张,她如今就在东宫,若是太子被设计成功,她也会跟着遭殃。 她忍不住往身边看过去,太子神情淡淡,又恢复了昨天的温和疏离:“放心吧,孤不会出去给你们添麻烦。” 毕竟是一国储君,苏棠觉得他还是会信守承诺的。 可不等她提着的心放下,一阵风忽然吹过来,不止吹开了半銮驾的帘子,也吹开了外头蒙着肃王寿礼的布料,一尊栩栩如生的菩萨玉雕映入眼帘。 但在看清那玉雕的脸时,苏棠的瞳孔却猛地一缩,那张脸,那张脸竟和她十分相似……那是太子妃林元的脸! 她下意识想去遮挡太子的视线,可已经来不及了,对方正透过轿撵的窗户,死死盯着那尊玉雕,难得的强硬命令鼓槌一般重重敲在众人心头:“停轿。” 不孝大罪 圣上纯孝,此次太后六十大寿是前所未有过的排场,以往是四品以上命官及家眷才有资格入内拜寿,其余人等最多只能在殿外磕个头。 可这次皇帝却大手一挥,将寿宴摆在了祈愿台,不止所有官员都有资格面见太后拜寿,还能得一杯御赐的寿酒。 这样的机会自然鲜少有人错过,尤其是苏正和这般一心钻营往上的人,一大早他便收拾好自己,带着苏家母女进了宫,原本兴致勃勃想趁机结交一些贵人,却没想到被晾在二宫门处,一等就等了大半天。 他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又拉不下脸来去问,只能催着苏罗氏开口,苏罗氏拗不过,只能问了一声,有位夫人斜睨过来:“哪里来的乡巴佬,第一次进宫吗?太后寿诞,自然要等着自家人献完了寿礼才能轮到我们,等着吧。” 苏罗氏讪讪退了回去,却不知道搭话的那夫人心里也在犯嘀咕,以往虽然也是等,可这次等的是不是太久了? “太子为何还没到?” 长信宫里,皇帝沉声开口,说话间目光朝门口看了一眼,眼底极快地闪过忧虑和焦急,面上却并未透露分毫,仍旧不怒自威。 掌事太监徐善连忙为太子找补:“今天一早殿下就出了东宫,据说为了给太后准备贺礼,还花了好些心思,想来是路上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皇帝脸色缓和了一些,侧头和太后解释:“母后,知故这孩子对您素来用心,想来是被绊住脚了,这吉时将至,不如让旁人先献礼吧。” 太后满头华发,却精神矍铄,比起前几日才病过一场的皇帝来说,她要更精神一些,闻言当即摆摆手:“着什么急?难得人齐,哀家正想多说说话。” 命妇们纷纷附和,太后和皇帝都偏袒太子,怎么会允许旁人越过太子先去献礼?她们自然要配合。 可这般明显的意思,却就是有人装作听不懂。 宁王起身见礼:“太后说的是,可这马上就要用午膳了,若是太子殿下知道太后为了等他,连午膳都没能用好,怕是心里也要过意不去。” 皇帝的眼神阴沉下去,这个混账,看似是在为太子说话,可分明是在指责太子不孝,竟在寿宴上迟到,还耽误太后用膳。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无法为太子说话,只能看了对方一眼,宁王正得意,冷不丁对上他的目光,顿时被那目光里的威压惊住,慌忙低下了头。 可话头已经起了,自然会有人接下去。 “太子殿下素来宽和,想来并不介意这献礼的顺序,太后还是以凤体为重,不要错过午膳。” 粗犷嘹亮的声音响起,开口之人乃是郑贵妃的娘家兄长郑燧,对方掌管着京畿附近的军镇,是个实权武将。 早些年皇帝并没将他放在眼里,可前几年匈奴犯境,此人凭借军功扶摇直上,权柄渐大,偏太子妃病故,太子一蹶不振,竟给了对方扶持肃王出头的机会。 好在后来又出来个秦峫将他压了下去,不然今天太子的处境会更糟糕,可他这几年在朝中没少为肃王笼络朝臣,此时见他开口,陆续有人附和,场面一时间十分难看,不知内情的怕是要以为这是在逼宫。 “好了好了,”郑贵妃娇笑一声,“都是自家兄弟,谁先献礼都是一样的,想来太子也不会在意的,对吧,皇上。” 皇帝看都没看她,这两年肃王羽翼渐丰,郑贵妃也跟着在后宫嚣张了起来,他实在不想看对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可不管他心里再怎么想维护太子的颜面,时间也等不及了,他叹了口气,随手一指肃王:“老二,献礼吧。” 肃王恭敬起身,比起母亲和兄弟的嚣张,他脸上平静的很,甚至隐约带了几分苦恼:“还是让三弟先来吧,儿臣的贺礼还在路上,没有送到呢。” 赏赐 “太子?” 太后喊了一声,赵知故回神,连忙走到太后跟前,老人家抓着他的手满眼欣慰:“到了就好。” 太子低头无言,心中愧疚更深,这个和苏棠的赌,他是输了,日后他也的确是该振作一些了。 可有人却不甘心此事就此平息,宁王站了起来:“太子殿下,您这迟到就罢了,可怎么能拦肃王的贺礼呢?那尊观音像可是庙里供奉过,添福添寿的。” 拦了添福添寿的贺礼,不就是诅咒太后吗? 宁王这话说得颇为阴阳,太后气恼地瞪了他一眼:“哀家贵为一国太后,难道还缺福寿不成?你给哀家闭嘴。” 宁王低下头,眼底都是不忿,都是皇家子孙,可这母子两人就是偏爱太子,真是看得人心头火起,他躬身见礼,姿态谦卑,语气越发讥讽:“太后自然不缺,可孙儿是怕这拦截之人,心思不纯啊……” “你……” 太后还要说话,被赵知故拦了下来:“太后无须恼怒,孙儿拦下那玉雕是因为容貌不雅,想来肃王是太过忙碌,没瞧见工匠雕成了什么样子,若是当真将玉雕送上来,惊扰了太后,肃王反而要担待不起了。” “胡说,玉雕怎么……” 宁王正要反唇相讥,却也被肃王一抬手,截住了话头,他遥遥看向太子,嘴角含了一抹颇有兴味的笑:“既然您这么说,想必是真的有岔子,那就谢过太子周旋了。” 他那玉雕雕成了那副样子,本就没打算送到御前来,此计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让太子见不到太后和皇帝,可事情却出了岔子,在太子进长信宫的那一刻,这计就败了,再纠缠下去也毫无意义。 “太后恕罪,回头孙儿一定挑了更好的寿礼补上。” 太后摆摆手:“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时辰差不多了,摆驾吧。” 众人都还没来得及献礼,但太后说摆驾也没人敢反对,只能顺从的去了祈愿台,路上皇帝将赵知故带上了銮驾:“你可算是想通了,不然百年之后,朕都没脸去见皇后。” 赵知故有些抬不起头来:“这些年劳累父皇了……” “父子间不说这个……” 皇帝摆摆手,问起路上的情形,赵知故也有些后怕,当时他看见那玉雕当真是疯了一般,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要将玉雕带回东宫去,他抱着那东西不撒手,谁都拽不开,眼看着就要错过了时辰,是海棠拧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 只是那一下,着实太疼了…… 是他错了,先前他还以为这丫头比元娘性子温和,其实下手一样黑。 “也算是对你十分尽心了,”皇帝不知这点内情,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出身不好,但既然能帮你,做个侧妃也无妨,你带她来见见朕,朕这就下旨晋封。” 赵知故想着苏棠先前的话,无可奈何的笑了一声:“她性子腼腆,怕是不敢见驾,又是林家的远亲,方才入宫前她百般哀求儿臣,说不要名分,不想给儿臣带来麻烦。” 皇帝颇有些动容:“这姑娘竟和你母后一般识大体,难得,太难得了……” 赵知故轻咳一声,笑得温和有礼,心里却有些发虚,不想抹去海棠的功劳,又不能给她东宫的名分,只能如此了,希望海棠知道了他的说辞,不要怪罪于他。 苏棠低头打了个喷嚏,小太监福寿紧张地看过来:“侧妃娘娘,您没事吧?” 苏棠摆摆手,很有些尴尬:“名分没定,还是不要这般喊了。” 她实在是听不惯这个称呼,也告诉了太子不想要名分,眼下宫人这么喊,实在很让人不自在。 “是,那姑娘,奴才请个太医来给您看看吧?” 苏棠仍旧摇头,心里隐约猜到了这喷嚏的来由,先前太子看见玉雕失态的时候,她也是被逼的没办法,想起来太子说过一些先太子妃的事,就下了手……看来这是被记恨上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默默叹了口气,强行将那思绪压了下去:“不妨事,我还是先回东宫吧。” 事情已经解决了,她也不想再留在这里,刚才她连门都没进,就是不想遇见秦峫。 “是,奴才这就送您回去,咱们避开二宫门……” “皇上有赏……” 一道略显尖锐的嗓音忽然打断了他,两人一回头,就见皇帝身边的徐善朝他们走了过来,随着他的动作,聚集在二宫门前的朝臣和命妇也都看了过来。 苏棠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不安,徐善却是满脸堆笑:“海棠姑娘是吧?皇上有赏,接旨吧。” 皇上? 苏棠有些惊讶,皇上怎么会知道她这样的小人物? 可眼下她也不敢不接,只能屈膝跪了下去。 “皇上有旨,兹有女海氏,蕙质兰心,侍太子尽诚尽善,赏金镶玉如意一柄,落地珊瑚摆件一尊,落雪云锦十匹,妆花缎十匹……” 随着他的高声宣读,他身后的宫人流水一般往东宫而去,不远处跟着跪下来的朝臣命妇也都议论纷纷,眼底满是歆羡,他们都不知道这海氏女是谁,但想必用不了多久,那个女人就会成为京中炙手可热的人物,得皇帝如此看重,日后至少也是个侧妃。 隐在人群里的苏玉卿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嫉妒得眼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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