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两下:“不舒服?” 苏家来信 秦峫开口,神情语气都十分自然,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举动之间的亲昵,摸完就收回了手。 “这就撑了?你这胃口也太小了些。” 他很是无奈,随口吩咐红杏,“让厨房给她熬个消食的汤水来。” 红杏连忙应声,苏棠却喊住了她:“不用麻烦了,我走走就好。” “你这样怎么走?” 秦峫瞄了一眼她的脚,苏棠才想起来这件事,跟着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秦峫忍不住啧了一声:“昨天看着挺聪明的,怎么一宿过去,马虎到连受了伤都能忘?” 苏棠笑了一声,却并没有回答,她并不是真的马虎到了这个地步,而是不敢太在意自己,人一旦太把自己当回事,就会觉得委屈,可她是没有委屈的资格的。 “将军今天忙吗?” 她斟酌着开口,既然秦峫还记得她受伤的事,那她若是不借题发挥一番,岂不是浪费? “我这两天休沐,不忙,怎么了?” 苏棠咬了咬嘴唇:“那将军能不能送妾去明德堂?妾身想和老夫人道个谢。” “就为了带你认人那事儿?” 秦峫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苏棠也不解释,只补充了一句,“还有管家的事,先前不是说只是为了筹办寿宴吗?如今寿宴结束了,管家的牌子也该交回去了。” 秦峫动作一顿,这件事他自然没忘,虽说昨天和苏玉卿的见面不是很愉快,可这并不影响他的心意,这将军府的女主人只会是对方,这管家权他自然也不能在她进门之前交给旁人,不然会生出很多麻烦来。 只是他原本想缓一缓的,苏棠这伤还没好他就提这事,未免也太过河拆桥了。 “倒是也不着急。” “还是去吧,妾如今这样也做不了什么,拿着这牌子反倒耽误事。” 苏棠淡淡开口,眼底没有丝毫的不舍和怨怼,看得秦峫有些无地自容,可终究还是理智大于天,现在还回去能省很多事端。 “那好,管家权我就收回来了,这次你操办老夫人的寿宴有功,想要什么尽管提,能办的我尽量办。” 苏棠抬手撑着下巴开始深思:“那妾得好好想想了,这是大功劳吧?要求过分一些也可以的,是不是?” 她这还是头一回露出这幅样子来,和之前要木兔子的时候完全不是一副神态,眼前的苏棠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秦峫越看越顺眼,不自觉点了下头,的确,这是大功劳,旁的不说,只凭她撵走崔氏这一件事,就足够自己郑重其事的道谢了,所以不管苏棠想要什么,他都会尽力满足,甚至是她若是借此要求继续管家,他都可能答应。 “有了!” 苏棠笑起来,满脸发光的样子像极了要狮子大开口,秦峫攥了下拳,严阵以待。 “妾身想让将军带我在府里走走,等这脚好了将军才能离开。” 秦峫一愣,开口时很不自信:“这就是你的要求?” “嗯,来将军府这么久,妾还没好好逛过,将军肯答应吗?” “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太吃亏了,”秦峫摇了摇头,“我不占你便宜,你再想个旁的。” “这个就够了。” 苏棠没做多余的解释,只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来,她需要一个能让秦峫时常来往清苑的理由,这是最合适的,而且她也是真的想在府里逛逛。 她透过门洞看向外头的天空,眼底满满的都是对自由的渴望。 秦峫看见了,只是误以为那渴望的目标是他,但苏棠一个字都没说,他自然不好去问,倒是想起来另一件事,苏棠好像很久都没有再提过仰慕他的话了。 从那天在武轩出事之后。 “既然如此,那我就应了。” 苏棠将目光从渺远的天空中收回来,回头的瞬间笑容便明媚又灿烂起来,她就知道秦峫不会拒绝:“那待会儿用完饭就去好不好?” “先上药。” 秦峫有些无可奈何,明明那么细致的人,每天都能想着给他提热水,可怎么轮到自己了,就这么马虎了呢?她好像对自己太不在意了些。 “你要好好养着,等好了,我带你出去玩。” “真的吗?” 这次苏棠是真的有些兴奋了,眼睛刷的就亮了,“可以出去吗?” 她在苏家长到十五岁,出门的经历不超过五次,没想到来了将军府竟然还有机会出去。 “当然,你喜欢什么?游湖?听书?” 苏棠都没有去过,闻言有些茫然,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看过来:“可以都去吗?” 秦峫失笑,当然可以。 他忍不住想摸苏棠的头,一声呼喊却忽然自门外传进来:“将军可在里头,苏家送信来了。” 苏家? 伸到一半的手收了回来,秦峫下意识站起身:“进来说话,怎么回事?” 郑嬷嬷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满脸都是焦急:“回爷的话,刚才苏家下人来送了封信,说是家里出事了,让您过去看看。” “信呢?” 郑嬷嬷在身上摸了摸,随即一拍大腿:“看老奴干的这糊涂事,刚才一听苏家出事了就赶紧来寻爷,信落在武轩了。” “废物!” 秦峫低骂一句,抬脚就走,到了门口才陡然想起来,他刚刚答应了要带苏棠在府里逛逛。 恩将仇报 他有些尴尬地朝苏棠看了过去,对方在看他,只是刚才还亮着的眼睛已经暗了下去,那明媚到近乎璀璨的笑容也不见了影子。 “将军去吧,路上小心。” 她很是懂事的开口,话音落下嘴角又聚起了笑意,只是再没了之前的鲜活,反倒处处都是牵强和落寞。 秦峫心口隐隐发紧,一瞬间脑海里闪过的念头竟然是,他能不能先兑现了对苏棠的承诺再去苏家呢? 可很快那荒唐的想法就被他压了下去,他不能变成安国公那样宠妾灭妻的人,更不能允许母亲的悲剧在苏玉卿身上重演。 “我去去就来。” 他还是转身走了,出院门的时候才回头看了一眼,苏棠就扶着门框站在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脚上还有伤,也不知道怎么站起来的。 他往前的脚步猛地顿住,随即快步折返,将苏棠送回了床榻上:“你好好歇着,等我回来再送你去祖母那里。” 话音落下他也不等苏棠回答,转身就大踏步走了,这次直到身影彻底不见,他都没回头看一眼,自然也就没看见身后的郑嬷嬷停了下来。 她看了苏棠一眼,一改之前的焦急慌张,满眼都是轻蔑。 就算老夫人逼着秦峫留宿清苑了又怎么样?在苏玉卿面前,还不是不值一提? 起初苏棠救下她的时候,她就觉得她另有目的,后来一看秦峫对她态度大变,连老夫人都主动撮合他们,她就越发笃定了之前的猜测,苏棠果然没按好心。 虽然她现在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拆穿苏棠的真面目,但她可以阻止苏棠得宠,所以苏家的信一送过来她就着急忙慌的来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信里写的是什么,原本是想带着信来的,可后来一想,苏家是个周全的人家,万一只是为了昨天的事来道歉的,那不就没办法把人引走了吗?倒不如不拿。 也幸亏她没拿,才能把秦峫引走,苏棠现在的心情应该很精彩吧? “姑娘就好好养伤吧,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她半是嘲讽半是轻蔑的开口,恶意鲜明的几乎要溢出来。 苏棠还没如何,红杏的脸先黑了,眼见郑嬷嬷从自己身边过去,她朝着地面就啐了一口。 郑嬷嬷连忙躲开,脸色漆黑:“你干什么?!” “闻见一股白眼狼的臭味,真是熏死人了,郑嬷嬷,你没闻见吗?” “你!” 郑嬷嬷被红杏这毫不客气的嘲讽气得浑身一抖,可最后却还是咽下了这口气,红杏虽然不管是资历还是权势都不如她大,可她身后有老夫人撑腰,就算秦峫都得给几分面子,真要和她闹起来,她未必能讨到好。 “红杏姑娘也是府里的老人了,也跟着老夫人见识了不少人,有个道理该明白,乌鸦再蹦跶,也变不成凤凰,千万别走眼看错了人。” 她阴阳怪气了一句,仰着头走了。 “呸!” 红杏对着她的背影又啐了一口,这才抬脚进了屋子,见苏棠靠在床榻上发呆,有些怜惜地叹了口气:“苏姑娘,你别多想,爷他就是爱钻牛角尖,他早晚会知道你的好的。” 苏棠朝她笑了笑:“我知道,不着急。” 只是这幅故作坚强的模样,反而让人越发怜惜。 “姑娘你等着,我这就回去给老夫人告状,肯定狠狠教训那个郑嬷嬷一顿。” 红杏发着狠开口,她对郑嬷嬷是真的很恼怒,苏棠这可是为了救她受的伤,她倒好,不报恩就算了,竟然还处处针对,简直可恶。 她说着就要走,苏棠却喊住了她:“劳烦姐姐扶我一把,我也想去见见老夫人。” 说着苏棠果然起身要下地,红杏连忙扶住她:“爷不是说回来就送你过去吗?咱不着急这一会儿。” 苏棠摇了摇头:“还是去吧,我的这点小事将军怕是不会放在心上。” 红杏还想替秦峫解释两句,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想来苏棠也是生气的吧,刚才秦峫一听苏家出事,可是犹豫都没有就要走的。 “那姑娘等一等,我去找找轮椅,我记得库房里有一个来着。” 苏棠点头应了一声好,目送她出门,脸上的落寞这才退了下去。 秦峫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苏玉卿是她早就有所预料的事情,只看往年他的用心,就知道他对苏玉卿是喜欢到了骨子里,她不会不自量力的去和对方比,想要达成目的,就只能换条路走。 好在秦峫不是个没良心的人,今天对方在那种时候还能折返回来送她去床榻上,还留下那么一句话,至少说明他对自己是有愧疚的——虽然可能不多。 所以她现在该做的,就是加深这份愧疚,不给秦峫弥补的机会。 有时候愧疚,是比情爱更好用的利器。 他真的很细心 “苏家的信呢?” 秦峫一回武轩就开口问,石丫连忙将信送了过来,上面没加蜡封,随手一拆就开了。 先前看郑嬷嬷那么火急火燎的,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情,结果只是因为苏夫人觉得昨天失礼了,所以想请他今天过去一趟用吃顿饭,当做赔罪。 很无关紧要的信,他却丢下苏棠和对她的承诺,匆匆走了。 这个郑嬷嬷,真的是年纪大了,连句话都传不明白。 秦峫皱着眉头将信塞回信封里,随手一扔就抬脚匆匆往回走,可等他到的时候,苏棠已经不见了影子,只剩了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丫头正在做针线活,看见他进去吓得针线笸箩都打翻了,他问了好几遍才问出来,苏棠是跟着红杏一起去明德堂了。 都说了回来就送她过去,怎么自己就走了? 秦峫的火气还不等发作出来,就反应过来苏棠大约是很清楚苏玉卿在他心里的地位,以为一提起对方,他会忘了她的事情。 那点不高兴被压了下却,更深地愧疚涌了上来,这件事终究是他处理的不好,他不自觉加快了脚步,一路上紧赶慢赶,可还是没能看见苏棠的影子,等他到明德堂的时候,里头正有说笑声传出来。 “这都是我年轻时候写的,也就是咱们困在内宅里,这要是拿出去,可不比进士们的差。” 秦峫忍不住揉了下太阳穴,老夫人又开始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她年轻时候写了那么几篇诗,一直留到现在,跟个宝贝似的,隔段时间就要拿出来和秦峫说道一回。 起初秦峫还能耐着性子听,可她翻来覆去的都是那些话,他再怎么克制也还是露出了一些不耐烦来,每每这种时候,老夫人就要发一顿火,骂的他根本不敢吭声。 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倒霉的又遇上她提这茬了。 可他来都来了,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折返。 他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撩开了帘子:“祖母的诗当然是最好的,进士们的哪能比?” 秦老夫人侧头看过来,眼底带着几分嫌弃,显然还因为他昨天对苏玉卿那般殷勤的事很不痛快:“不是让你忙自己的去吗?过来干什么?” 秦峫瞥了眼苏棠,见对方正试图站起来给他见礼,连忙喝止:“老实呆着,乱动什么?” 话音一落,一把花生就砸了过来:“兔崽子,你怎么说话呢?家里是你耍威风的地方?” 秦峫被砸了满脸,很是哭笑不得,苍天明鉴,他哪里耍威风了? “祖母,她脚上有伤。” “我知道,还不都是你。” 秦峫:“……” 这是安国公弄得,和他有什么关系? “老夫人,不关将军的事。” 苏棠坐回了罗汉床上,轻笑着给秦峫解释。 “不用替他遮掩,你在府里受了伤,还能和他逃得了关系?就是他没照顾好你。” 苏棠还想再说什么,秦峫朝她摇了摇头,老夫人这是借题发挥,她原本就因为苏家一再推脱婚期,而对苏玉卿有些不喜,昨天之后便越发想毁了这门婚事,只是知道秦峫不答应,所以只能生闷气。 “你没事就走吧,我们娘俩说说话。” 秦峫又看了眼苏棠,秦老夫人瞧见了,脸色这才和缓起来:“可算是知道惦记人了,这才对嘛。” 她原本还想教训秦峫两句,可脑袋却疼了起来,是昨天没睡好的缘故:“红杏啊,扶我进去躺一躺……” 话音落下她抓着苏棠的手,“晌午就在这里用饭吧,我年轻时候还有好些好看的衣裳首饰,待会儿让红杏收拾出来给你看……” 苏棠不大敢答应,只好抬眼看向秦峫。 秦峫还没意识到她在为难什么,秦老夫人先察觉到了,扭头朝他看过来:“要是我醒了没瞧见人,我就打断你的腿。” 秦峫:“……” 这一夜之间,他在老夫人这里还真是不受待见了。 “行,我知道了,您赶紧睡去吧。” 老夫人终于被红杏扶着走了,秦峫叹了口气,就近选了把椅子坐下来。 “将军,喝茶吗?” 苏棠试图将杯盏递过来,秦峫连忙摁住她的手,却再不敢大声说话:“我有手,不用人伺候。” 苏棠便坐了回去,低着头不再言语。 秦峫摩挲着杯口,很想解释一下自己刚才没想毁约,可斟酌了许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委婉,最后只能开门见山:“刚才的确是我不对,但苏棠,我没想过要毁约,我虽然年少就弃笔从戎,也没再读多少书,可学过的道理还记得,人无信不立,所以我承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给我一些信任。” 苏棠微微一愣,她倒是没想到秦峫会这般郑重其事的跟她道歉和保证,他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坦荡,她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必再花太多心思了。 “好,妾记住了,以后会等着将军的。” 她淡淡笑起来,看得秦峫心情都好了。 他抻了个懒腰,又蹲下去捏了捏苏棠的脚,想起来另一茬:“出门前上药了吗?” 苏棠抿了下嘴唇,这次倒不是苦肉计,而是真的忘了。 秦峫倒是不意外,只是叹了口气:“看你做别的都那么细致,轮到自己了就稀里糊涂的。” 苏棠小声辩解:“伤的也不严重。” 秦峫皱了下眉头,说实话这伤的确不重,如果在他身上,他说不定连药都不会上,更别说躺着休养了,可落在苏棠身上就不大一样了,那么细的脚踝,这时候都肿了一圈,看着触目惊心的。 “来人,回清苑去拿药,动作快一些。” 小丫头连忙跑着去了,苏棠下意识想拦:“不用麻烦了吧?回去涂也是一样的……” “不疼是吧?” 秦峫轻轻捏了下她的脚踝,苏棠猫似的叫了一声,小声和他求饶。 就算她不开口,秦峫也已经停了手,真是要命,他这个年纪果然该娶亲了,苏棠这一声险些把他给喊硬了。 他不敢再靠近苏棠,倒是反应过来一件事,苏棠好像很不喜欢麻烦旁人,连使唤自己丫头的次数都很少,这是为什么呢? 没等他想明白,药先拿了回来,他抛开乱七八糟的思绪拿捏着力道给苏棠涂了药,这一折腾就到了午饭时辰,老夫人醒的很准时,瞧见两人都在心情很好,餐桌上不停给苏棠夹菜,苏棠一连声说够了,秦老夫人却根本不听。 她身边的小辈只有秦峫一个,时间一久便将他的饭量当成了标准,给苏棠夹了满满一碟子菜。 苏棠愁苦地看着那盘子,无可奈何的往嘴里塞,可她实在是吃不了那么多,奈何秦老夫人还在一脸慈爱的看着她,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她看着面前那小山似的碟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应该还可以吃的…… 她咬牙就要往嘴里送,盘子却忽然被人端走,秦峫有些无语:“吃不下去就说,硬塞干什么?回头吃撑了难受的不是你是吧?” 苏棠一怔,秦峫竟然一直关注着她。 她惊讶地看了过去,可随即就呆住了,她竟然看见秦峫在吃她剩下的那些菜。 你不嫌弃? “将,将军……” 苏棠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些菜,妾动过了……” 秦峫皱眉:“你动过的东西我不能吃?” “妾不是这个意思,”苏棠连忙摇头否认,“只是怕将军嫌……” 秦峫端起盘子将剩下的东西倒进了嘴里,等咽下去才抬眼看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苏棠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看来不用问了,秦峫并不嫌弃。 “……将军慢一些。” “噎不着。” 他随口敷衍,眼角余光却瞥见秦老夫人又挑了一盘子出来,连忙抬手接过:“祖母,你要撑死她啊?” 秦老夫人被他气得一瞪眼:“你个兔崽子,怎么说话呢?你看棠丫头那么瘦,正该多吃点好补补。” “她吃不下了。” “不可能。” 秦老夫人不服气地看向苏棠,“这个年纪正是吃的多的时候,棠丫头肯定……” 后半截话在看见苏棠满脸菜色的时候悻悻咽了回去,她叹了口气,很快给自己找到了台阶:“一定是早上吃多了才影响了午饭的胃口,晚饭肯定能多吃些……这么瘦,清流人家的日子不好过吧?” 秦峫有些无奈,苏家就算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可也不能在饭菜上苛待小姐吧? 但他克制着没开口,唯恐又把老夫人的火气给勾起来,让她饭都吃不舒坦。 等这一桌子菜都被秦峫收拾干净,秦老夫人终于肯放人了,只是特意让红杏也跟着走了一趟,送了些眼下京城时兴的头面首饰。 “也不知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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