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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出第五步,而后闭上双眼,横移两步复向前。 前方浓雾泛起了点点血光。 云上的萧月略有些怔愣。 阵中,李平安扭头看了眼身旁的温泠儿,笑道:“道友先行。” 温泠儿哭丧着脸,低头走入浓雾中。 李平安仔细感应、跟着迈步,耳旁突然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他右脚落地的瞬间,眼前浓雾突兀地消失不见,映入眼眶的,是一座位于密林深处的矿场。 说是矿场,其实就是一个规整的大坑,数百名穿着短衫的凡人青壮,在矿底小心翼翼地开凿矿石,寻找着这些石层中的珍贵之物。 为仙门开矿,是这些凡俗仙朝的重要职责。 李平安和温泠儿就站在矿场边缘,他们两人明显惊动了在此地守着的那几名万云宗炼气士。 云上,颜晟长老笑容满满,萧月细柳眉紧锁。 微炎子笑眯眯地道:“咱也不能只磨砺小弟子,不给小弟子点好处,您说是吧。” 萧月柔声道:“这是自然,今日倒是开了眼界,这位平安小友当真有几分不凡。” 地面出现了些许骚乱。 在矿洞中躲藏、静待所谓‘邪修’的几名炼气士冒了头,有中年男修忍不住高呼: “平安!平安?” 李平安洒然而笑。 是陈道长。 第20章 《我父相亲规划》 这、这就走出来了? 温泠儿看到前方矿场时,整个人晕乎乎的。 她想等师父传声,一旁的青年男修却已是飘向前方,与迎出来的几位同门炼气士见礼。 温泠儿只能硬着头皮追上去,低头跟在李平安身后。 有位白面无须、身着白底染墨宽袖道袍的中年道者,此时神情颇为激动,对李平安上下打量,口中不断念叨着: “到底是让你修到仙了!哈哈哈!” “不过三年!你竟迈入了凝光境!贫道就说!贫道就说当初没看错你!哈哈哈哈!” 此地驻守的万云宗门人并不知李大志的存在。 由此也可见,万云宗对内保密工作,搞的确实不错。 李平安爽朗地笑着:“遇了些机缘,得了些关照,一切仙缘,全赖那年陈道长的提点。” “别在这里寒暄了!” 一旁有炼气士正色道:“咱们先去下面躲着,免得打草惊蛇,吓退了那伙邪修。” “善。” “平安,还有这位道友,你们快下来!屏蔽一下自身气息!我们正在此地蹲一伙邪修!” 几人说话的嗓音都变得小了些,招呼李平安与温泠儿去矿洞躲藏。 李平安抬头看了眼空中…… 那位萧总管还不现身? 正当时,空中传来一声轻笑。 一束金色仙光自云中垂落,凝成了道道阶梯,宛若登天仙路。 仙路尽头仙人影,婀娜多姿风韵成。 萧月在这阶梯上踏步而下,看得下方的炼气士目不转睛,看得矿坑中的凡俗青壮话不成声。 便是道心稳如老狗的李平安,抬头瞧了一眼,顿时灵光一闪。 这位阿姨、咳,不是,这位长老……这不正是自己老爹上辈子喜欢的那种‘港台明星脸’? 萧月长老着实妩媚多情。 几层粉白的纱裙让那双优美浑圆的修长玉腿若隐若现,不堪一握的腰身就如细柳嫩枝。 这位仙人的脸蛋并无清秀、清雅之感,只是纯粹的美艳。 她还辅修了些许媚术,只是视线扫过,道心不坚的炼气士杂念丛生,一个个凡俗青壮已是露出痴迷状。 就听这位萧总管含笑开口,嗓音略带暗哑: “尔等不必刻意闪躲了,有邪修作乱是本长老故意传的消息,不过是为了给平安小友的外门试炼多些磨难。 “稍后并无邪修来此作乱。 “玉不琢、不成器,本长老可是一切都为了平安小友着想。 “平安小友总不会怪我吧?” 说话间,她已是落到了十数丈高处;裙摆之下悬着白云,倒也不会有走光的风险。 万云宗众炼气士大多都是认得萧月的,此刻连忙行礼:“见过长老!” 李平安也是笑着拱手行礼。 他非但不恼,反而用无比诚恳的目光注视着萧月,嗓音也是十二分的清润。 “此前我还曾以小人之心猜度萧长老,还当萧长老是故意阻我入万云宗外门。” 李平安突然话锋一转…… “但我仔细思虑,萧长老有那真仙道果、执掌门内诸多外产,如何会为难我一个尚未完成筑基的小弟子? “这里面应当是有什么误会,大名鼎鼎的萧长老不至于这般小肚鸡肠。” 静。 这小弟子不要命了?直接开口讥讽? 远远近近这八九名炼气士同时愣了;云上的颜晟长老差点被旱烟呛到。 微炎子也是颇感奇怪。 李平安平日里都是和和气气,做事颇为理智,今日怎得直接讥讽起了萧月长老? 萧月含笑注视着下方的凝光小修,心底暗道有趣。 李平安用一双清澈的眼眸抬头凝望,嘴角带着笑意。 他身形在这一刻竟说不出的挺拔; 若松柏,似青竹,如顽石立于海侧,仿佛一把归鞘的宝剑,朝天地间散着年轻人的风发意气。 “怎么?” 萧月淡然道: “我为外门长老,给你增点磨难有何不可?” “自可。” 李平安继续笑道: “长辈赐、不敢辞,长老磨难弟子,也是为了弟子心性更加坚韧,修道路上少些磨难。 “只是,我此前每次听闻家父提起萧长老,无不是称赞赞美之词。 “家父常说,萧长老不只能力出众,更是温柔如水、蕙质兰心,性情高雅、非凡脱俗。 “而今一见……啧,与家父所说的那般,未免相差太多。 “萧长老对待我这般凝光境的小弟子,竟只是以强压弱,着实难令弟子信服。” 萧月抿唇皱眉。 那李大志私下竟是如此说她? 李平安趁热打铁,又道:“家父还说,门内诸外门长老,论才干、论本事,萧长老都是能排前三的。只可惜他只是与萧长老远远打过两次照面,未能寻到机会与萧长老结交,实为遗憾。” “承蒙你父高看了。” 萧月凤眼微微眯了起来,淡然道: “你也不必油嘴滑舌,总是提你那父亲。 “其他人怕你父亲,我却也不甚在乎,我也并未真想为难你。 “如此,此物送与你,算是你过了迷阵的奖赏,可莫要让人说我尖酸刻薄、只会磨砺弟子。” 萧月酥手轻摇,一束仙光朝李平安砸落。 李平安双手向前,刚好接住那锦盒,灵识小心翼翼地扫过,只见锦盒内是一株散发着淡黄仙光的灵草。 这不是……天元浑土草? 看这根须的特征,最少也是五千年份! 这是炼制土行补天丹的主药,是李大志找了许久也没寻到的珍奇药材! 对五行缺土的李平安而言,这无异于一份能解燃眉之需的大礼。 只是不曾想,这份大礼却是出自于立场相对的真仙之手。 这? 萧大总管这是几个意思? 故意卖个好给父亲这边,想两边下注? 萧月抬手召唤:“泠儿,回来吧。你到底还是太过稚嫩,被平安小友前后调戏了几番,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温泠儿连忙应是,径直飞到了她身侧。 李平安嘴角轻轻抽搐。 他怎么就调戏了? 不过,刚受了这位萧总管的大礼,李平安也没反唇相讥。 他看向那身形娇小的女修时,对方正委屈巴巴地看向自己,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李平安将那锦盒举起,高呼:“多谢长老赐宝!” 萧月轻哼浅笑,随之一扫衣袖,带温泠儿升空而起,径直朝东方飞去。 周围几个炼气士再次朝李平安围了上来。 此刻,除却那位陈宫闵道长,其余几人看李平安的眼神中,都多了点‘微炎子同款神光’。 …… 与此同时。 万云宗,彩云峰,一片松林外围分布着数十座雅致的小楼。 牧宁宁换了身舒适的练功服,站在窗边对着主峰方向略微出神。 平安师兄已离山近半个月了。 她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明知平安师兄身份特殊,门内必然会保护平安师兄的周全,师兄又只是去送个信罢了,按理来说不会有什么麻烦事; 但只要一想到平安师兄此刻回了凡俗,牧宁宁心底就多是烦闷。 “宁宁过来,为师为你讲道。” 背后传来一声轻唤,披散着长发、只穿了一件柔薄纱裙的真仙清絮,动作优雅坐在了蒲团上。 牧宁宁对师父欠身行礼,鼓着嘴角坐回自己的蒲团。 清絮笑道:“又在挂念你的平安师兄?” “师父,您别说这话。” 牧宁宁叹道: “当真没人想收平安师兄为徒吗?平安师兄虽然资质普通,但悟性高的很,其他人不知,师父您是知道的……” “拜师与否,全凭机缘,他的机缘未到罢了。” 清絮微微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宠爱,温声道: “你与他相交颇深,这自是好的,但宁宁你需明白一点…… “根据传闻,他父已被门内列为掌门候选,若他未来能抵达元仙境,在门内自可呼风唤雨。 “如今已是有不少流言蜚语,说你是为攀附他父,所以与他相交。” 牧宁宁哼道:“总有好事者乱嚼舌根,我认识平安师兄的时候,还不知道大志伯父这么厉害呢。” 她微微抿嘴,目光也多了几分坚定。 “师父不必担心,弟子来山中修行,是为了求取仙道,儿女情长这般凡俗念头,理应是不该有的。” 清絮笑道:“你错了,宁宁。” 牧宁宁眨了下眼。 清絮目光变得悠远,温声道: “对于炼气士而言,不只是要蓄气、养神、锻铸道躯、感悟大道,更要保持心台通透、念头通达。 “勿以仙路压凡路,勿以明日误今朝。 “若你本没有这般心思,又如何会在意? “就如你清素师伯,她心中只存道、元神若坚冰,是因她本就生在红尘之外,出生就在这山上。 “宁宁,你本自红尘而来,如何抛却红尘?维持念头通达才要紧,莫要委屈了自身,也不要被让人话语所扰动,否则对修行有害无益。 “万事都需遵从本心。” 牧宁宁若有所思状。 清絮笑道: “你我师徒自是不需攀附谁,但咱们万云宗内,想要攀附你平安师兄的门人弟子还是有些的。 “此前你的平安师兄一直呆在流云观中,不去抛头露面暂且无事,但他此刻已是进了凡事殿中,马上开始外门历练,这般历练如何能阻他? “门内有外门弟子数千人,各坊镇的准外门弟子不胜其数,其中不乏年轻貌美的女子…… “此事,你可要想清楚了。” 牧宁宁低头叹气,小声道:“师父,我现在真没那般念头,只是觉得跟平安师兄玩的最好,他帮了弟子太多,弟子不知该如何偿还。” “也罢,既如此,你就抛开红尘杂音,专心随为师修行吧!” “是!” 牧宁宁攥着粉拳点头应了声。 仙路漫漫,她可不能被师兄落下太远。 只是,牧宁宁依旧是无法静心。 ‘师父曾说,师兄很可能已经在凡俗成过婚、没了先天元阳,怎得修行起来还是这般快。’ ‘他这次去的就是原本所在的凡俗城郭,该不会……回去见他妻子去了?’ ‘唉,他或许会带他妻子回山门吧,或许还会有个孩子,孩子说不定刚一岁……’ “宁宁,静心。” “是!” …… 三日后。 宛安城附近的那座道观中。 ‘喝大酒真要不得。’ 吞下一颗解酒的丹药,李平安自昏昏沉沉的状态逐渐清醒。 晨曦裹住了残存袅袅青烟的香炉。 李平安瞧着一片狼藉的酒桌,还有桌下那衣冠不整、横躺斜倒两位中年道者,摇头轻笑。 微炎子也在这。 那日萧月走后,李平安就被陈道长拉着叙话,与其他几位万云门驻扎临正仙朝的门人弟子结交一二。 李平安本想完成试炼任务就离开,但陈道长开口邀请,他自无法推却,与陈道长回道观小住两日。 前天午后,东边天空出现了连片的火烧云,李平安道心没来由的有些悸动。 那朵逗留在道观上空的白云飞出一束虹光,其内带着颜晟长老的身影,朝东边天空激射。 紧接着,微炎子自云中落下,对李平安解释了几句: “那火烧云是门内求援的秘法。 “这两日,东海之滨出现了一片古迹秘地,各路仙人齐聚、打了个不可开交,此前的萧月长老已前去支援,现在颜晟长老也赶过去了。 “颜晟长老离去前叮嘱,你就在这多住两三日,免得被卷入仙人争端。 “一般来说,每次出世的古迹三两日就会被各路人马搬空,也不必着急,耽误不了你回山。” 如此,李平安在这小道观中只得多住几日。 倒也乐的清闲。 微炎子没有端他高阶执事的架子,与陈宫闵称兄道弟,三人连续两日都是这般—— 喝酒聊天浅论道,逍遥快活山林间。 趁着微炎子与陈宫闵大醉,李平安悄然离屋,身形飘去屋檐打坐。 他在怀中取出了一只碧玉扳指,摸出了一本册子、一支毛笔,打开册子迅速提笔,简单画下了萧月仙子的画像,后面写了两句评语。 现在倒也说不准她想干什么,下次见面,还是用‘家父说’多夸她几句,看能不能拉拢成为父亲未来的助力。 李平安如此想着,在萧月的画像后画了三颗星,慢慢合上书页。 这本小册上赫然写了六个简体的大字: 《我父相亲规划》。 李平安怀中忽然传出些微的震动,他微微挑眉,在内甲挂着的储物法器中寻到了震动的来源。 是他临行前,王鑫辉执事给的那枚刀币状的白玉符。 第21章 了却尘缘 李平安将这枚刀币状玉符拿在手中,仔细感应,只是觉得其上有一股晦涩难明的道韵。 他略微思忖,又看了眼东边。 这般异动,跟东海之滨的古迹战场有关?那里离着这边少说也有万里之远。 话说这枚玉符不是师门信物吗? 此刻为何突然有这般异状? 本着小心无大错的原则,李平安用法力包着玉符回了屋内,右手指尖凭空虚画,写下了一个虚淡的符箓,屈指轻弹。 两股水箭飞射,将微炎子和陈道长直接打醒。 微炎子迷迷糊糊地道:“陈宫闵,你家房子还漏雨啊?这也太破了……” “这怎么可能漏雨……贫道这可是三百年的青瓦,那都是要出灵性了……” 李平安取出两枚自己炼制的醒神丹药,探入了两位道长口中,站在旁边等他们醒酒。 少顷,三道者坐在门槛上,研究着李平安掌心悬浮的玉符。 微炎子奇道:“这不是万云归宗令吗?门内竟将这般宝物也给了你。” 李平安暂且不去多想萧月长老之事,纳闷道:“不就是个信物吗?” “许久之前,门内一位金仙参悟乾坤大道有感,制作了三十六枚乾坤挪移符,你手中就是一枚。” 微炎子缓声道: “这符十年只能用一次,若是你遇到险情,将此物拿出,注入些许法力就可让它带你破开乾坤回返山门。 “所以它被称作是归宗令,归宗就是回宗门之意。 “用一次以后,它就只是个信物了,需要等十年光阴才可恢复威能。 “你手中这枚归宗令,明显是可用的,这是每一代顶级仙苗出门时才能有的待遇!” 陈宫闵在旁赞叹:“贫道已听微炎子执事说起你与你父的际遇,当真令旁人羡慕不得,这般宝物都可赠与随身。” “门内只是看我父亲的面子上,给我这个保命符罢了。” 李平安掂了掂掌心的玉符,拿了个空着的储物法器,将它单独装好。 “你看看!” 微炎子对陈宫闵挑了挑眉: “我可曾说错?平安骨子里要强的很,就想自己去混个名堂,不想被他父一直庇护。” 陈宫闵眯眼笑着:“平安你可还记得,当初你对贫道说的那句话?” 李平安笑问:“什么话?” “一味躲避俗套,本身也是俗套;一味追求个性,本质就是从众。” 陈宫闵笑着拍了拍李平安的肩头: “做人做事,当图个自身快意,想这么多做什么? “你这般躲避你父带来的好处,不也是走入了一种歧途? “顺、其、自、然。” “谢道长!” 李平安笑道: “父亲给我我大多都不拒绝的,只是会一直自我警醒,莫要张口去跟父亲要什么,我再怎么说也是个成人了。 “归宗令此前为何会有异样?” 微炎子和陈宫闵仔细琢磨了好一阵,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微炎子沉吟几声:“有可能是其他人也动用了归宗令,所以你这枚归宗令有所感应,它是乾坤宝物嘛。” 陈宫闵吸了口凉气:“嘶!如果真是这般,咱们这边的仙人连归宗令都用了……东海那边打急了眼吗?咱们用不用去帮忙?” “那种层次的斗法,咱们真参与不进去!” 微炎子叹道: “若是有珍贵宝物出世,赶去的仙人大多是真仙、天仙,咱们这般修为去了,也只是做个添菜罢了。” 陈宫闵道:“早日上报门内才是!” 李平安笑道:“道长不必着急,萧、颜两位长老都已赶去东海,门内早已知晓此讯息了。” 微炎子捏着自己的山羊胡沉吟几声。 他其实有些意动。 他乃元仙,虽然是仙人中垫底的存在,但如果机缘到了,或许能捡个小漏…… 一只强健有力的大手突然攥住了微炎子的胳膊。 微炎子抬头看去,恰好看到了李平安那张英俊面容。 李平安语重心长地道:“自身之欲,一生之敌。” 微炎子讪笑:“行吧行吧,贫道确实有那么一点意动,不过更要紧的还是护你周全。” 陈宫闵在旁提议道:“咱们左右无事,不如去宛安城走一遭。执事鲜少来凡俗,这凡俗之景,也别有一番滋味。” 微炎子挑了挑眉:“好说,好说,就去尝尝这凡俗佳肴、观一观凡尘美色!” “那走吧。” 李平安笑道: “三年前走的匆忙,也不知道我那宅院如何了。” …… 万云宗,主峰竹林。 主峰前山颇为热闹,道道玉符来去,不断有老仙人驾云赶赴东海。 主峰后山却显得颇为安静,门内辈分实力最高的几位高人闭关之处,鲜少有人打扰。 空鸣道人已开始关注东海古迹之事; 但他是门内金仙,又是东洲成名已久的仙道高手,碍于种种限制,轻易不可出手。 古迹夺宝也非大事,让门内仙人自行处置就是了; 能得好处就得,吃亏也就吃亏,这些都属东洲常态。 当然,若是门人吃亏太多,或是掌门亲自求援,空鸣道人自会现身震慑宵小,护持门人安危。 夺宝之事,既凭本事、也凭气运,而说到气运…… 空鸣道人睁眼看向阵法中的关门弟子,老人的嘴角不自觉就露出了几分微笑。 人族自上古诞生至今,总共有几个大气运加身的人族子弟? 一直向前追溯,空鸣道人知晓的,身携大气运的人族,也只有几代人皇以及人皇同时代的人族神将。 想到数万年前,空鸣道人就是一阵唏嘘。 古天庭崩陨、人族崛起、百族退避、圣母封印南洲…… 空鸣道人曾亲历过的这些影响天地的大事件,都有一到两个大气运加身的人族大贤。 修行界有个说法:每当大气运者现身,离着生灵大劫也就不远了。 万云宗成为大志修行的庇护之所,对于万云宗而言,最后是机缘还是危难,空鸣道人也说不清。 但他愿意去赌这一次。 其实,空鸣道人这般自上古末期修得长生道果的人族仙人,想的其实还要更多一些。 这般大气运者对人族而言至关重要,指引其踏仙路、成良才,于人族而言也是大功一件。 空鸣道人或许还有机会,以大志之师的身份,被写入圣母庙墙壁上的大贤名册…… 能在人族‘族谱’留名,那是何等的荣光! 空鸣道人抚须轻笑,目中多了几分向往。 “罢了,看看小平安在做什么。” 空鸣道人拿起一旁的阴阳镜,笑道: “若他心性确实如大志所说的那般,志向高远、心如磐石,贫道就自落面皮,为他找个好师父又如何?” 老道的胡须微微晃动,阴阳镜中显出了微炎子所在方圆十里的情形。 随之,这个小老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额头渐渐爬了几道黑线。 阴阳镜中正是灯红酒绿。 两排大红灯笼将凡俗酒楼照的宛若白昼,各处能见莺莺燕燕、随处能闻侬声嗲语; 那三名身着道袍的道者,二中年、一青年,坐在角落屏风后,身后各有年轻女子加菜添酒,几名妖冶女子翩翩起舞,角落还有穿着薄薄彩裳的女乐师吹拉弹唱。 啪! 空鸣道人将阴阳镜扔到一旁,鼻尖轻哼了声,随之又摇头轻叹。 罢了,他年轻时也没强到哪去。 那时不少古国还有汇聚了百族佳人的百花坊,他年轻时偶尔也会去逛逛。 何以要求徒子徒孙去做自己都做不到的事? 空鸣道人瞬间念头通达,将阴阳镜摄回手中,准备收入袖中。 阴阳镜中忽然传来了李平安的笑声: “执事,您看也看了,咱们当走了……这里浊气混杂,我修为低弱,怕伤了道基。” “啊对!走走走!这地方也太污秽了!” 微炎子丢下了一锭金银,拽着李平安和陈宫闵离了桌椅,奔出了青楼。 三人在街上对视几眼,同时仰头大笑,也不顾各处凡人注视,说笑间继续朝前路逛去。 空鸣道人抚须颔首,道了句:“还算不错。” 随之,他将阴阳镜纳入袖中,继续专心为关门弟子护法。 李大志背后已浮现出了莲花的虚影,显然距离参透生死玄关已然不远。 三五日内,或可升仙。 …… 且说,李平安、陈宫闵、微炎子在宛安城中四处闲逛,怡然自得。 时而纵酒高歌唱风月,时而倚窗拍腹打酒嗝; 只要不顾旁人眼神,自可得那红尘中的逍遥自在。 从清晨逛到下午时分,李平安瞧着眼前的街路越发熟悉,还看到了几个相熟的面孔。 有几位在街边乘凉的老伯也在皱着眉打量他。 拐过街角,高门大院的李宅映入眼眶。 “马上就到我家了。” 李平安目中多了几分感慨。 陈宫闵笑道:“修道自是要离乡的,贫道记得你家中只有父亲一人,今日倒也不必太过感怀。” “这地方修的不错啊!” 微炎子笑道: “大志师祖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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