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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警车内的空间有限,周涯得双腿敞开才坐得稍微舒服,右手则架在车门上,屈着肘,骨节分明的手指松松垂在半空。 小臂被咬的那一块肉此时仍隐隐作痛。 而痛感会转化成酥麻,细细密密的,像淋了雨的爬山虎攀满他全身。 快要把他的理智和意志力全部掩埋住。 这样的情景任建白可没怎么见过,频频抬眸,看着后视镜里周涯吃瘪的表情,心里头直乐。 “不过妹妹啊,你哥这么做有他的理由。”任建白左手捻烟,伸出车窗外叩了叩烟灰,“以前你哥和你一样是个暴脾气,初中时候曾经试过在台球室里一打六,还把人牙齿都打掉两颗。哇,那家伙边哭爹喊娘边喷血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周涯皱眉,瞪向前排:“你少说句话会死啊?” 方珑终于把头扭回来,看着他呵了一声:“哟,这脾气刚才是离家出走了吗?现在终于回来啦?” 周涯又不吱声了。 任建白见气氛终于松了一些,嘴角也提了提,继续忆当年:“你姨和姨丈没少被老师叫去学校,后来读职高,你哥更是被一群‘小弟’认作‘老大’,一群人还喊他……喊他是什么‘庵镇揸fit人’!” 这称呼实在太土了,方珑忍不住笑出声,坏情绪瞬间散了不少。 周涯听不下去,别脸看向窗外。 要不是任建白还穿着警服,他肯定送他一脚丫。 “你哥刚开店那会儿,偶尔会有流氓或醉酒佬像今晚这样,喝着喝着一伙人就闹起来。你哥那时候太年轻,冲得很,一言不合就掀台,员工们也不是省油的灯,见老板都上了,自己怎么也得上啊。这不,两边打着打着,全进局子了。” 指间的烟一直没收回来,任建白看了看,已经快烧到尽头。 他索性弹开烟蒂,再关上车窗,声音不再被风吹散,清晰了许多:“年纪上来了,一身硬骨被磨得七七八八,又有了重视的人事物,做事自然不像小时候那样冲动了。” 方珑听到重点:“重视的人事物?” “对啊,像我,现在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会先想想我老婆。你哥呢,大排档和你姨就是他的心头肉。”任建白想了想,补上一句,“还有你啊,现在你也是你哥——” 周涯忍不住了,猛抬脚往驾驶座椅背踹,打断任建白的话:“话真多。” 任建白大叫:“诶诶诶,这可是公家财产,小心我告你!” “开快点儿,我全身都是啤酒味,臭死了。” “真不用送你去医院看看?” “干嘛去医院?”周涯往椅背倒,闭上眼,“屁事没有。” 之后的五分钟车程里,任建白还是絮絮叨叨地说着今晚的事。 而后排座的两人,一人闭眼小憩,一人撑颊望窗,没人再开口应过任建白的话。 任建白把两人送到巷口,调头回派出所。 方珑走在前头,周涯跟在后面,两人脚下的影子忽远忽近。 上楼时,周涯终于开口:“方珑。” 二楼楼梯拐角的楼道灯最近坏了,楼梯间里浸满月光,方珑停下脚步,回头俯视比她低了半层楼梯的男人。 “今晚的事你别往心里去,那群人是冲我来的。”周涯一手插着裤袋,一手垂在身旁,因为用喉过度,声音嘶哑干涩,“不是你,也会是别的员工受骚扰,或者挑饭菜毛病,总之目的就是要我出现。” 方珑微微睁大眼睛,她没往这方面想过。 她问:“你怎么知道那群瘪三冲你来的?” 周涯解释:“那秃驴先确定我姓周,是店老板,才开始把事情闹大的。” 方珑睁大眼:“这又是为什么啊?” 周涯淡淡一笑:“小镇就那么大,生意都被我家做了,别人吃白果,自然得眼红。” 闻言,方珑又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谁掐了一下。 而且这次有点儿疼。 “听你这语气,还挺自豪?”方珑不自觉地抠起甲缘死皮,闷声嘀咕,“所以这种事经常发生?怎么在家时没听你说起过啊?” “这点破事有什么值得往家里带的?他们也没那熊胆敢把事情闹大,无非是想看我吃点儿苦头罢了。” 喉咙很干,周涯喉结滚了滚,才继续,“苦吃了,老子店照开,钱照赚。”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还真应了今晚光头说的,“嚣张”。 周涯不喜也不屑同行竞争,向来想着做好自己的生意就好,但他管不住别人的想法。 小镇太小,市场就这么大,一块大饼,他占得份量多了,自然会被人盯上。 最近“阿哑”的名气确实大了一些,生意也比别家红火,枪打出头鸟,周涯早就料到不会事事顺心如意。 只不过,今晚方珑被牵扯进来,有那么几个瞬间,周涯很想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把那秃驴打得满地找牙。 周涯往上走了两台阶,看着方珑说:“还有,今晚的事别告诉我妈。” 许是月光的缘故,方珑觉得他的五官和轮廓都柔和了不少。 光影的界线变得很淡很淡,像张随时能穿破的网。 她找回以往两人吵架斗嘴时的状态,刻意大笑一声:“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之前可都是我跟你说这句话。” 周涯浅笑:“对啊,没想到我居然有求着你别‘报告家长’的一天。” 方珑定定看了他几秒,在心跳开始加快之前,赶紧转身,快步往上走:“行吧,以前你替我保密,现在我也替你保密一次。” 回到家,两人很有默契地没有开客厅大灯,放轻手脚,直接回各自房间。 方珑先去洗澡,她没洗头,只淋了淋身子,很快回了房间,空出浴室给周涯。 周涯进了浴室,脱下衣服,背对镜子。 被酒瓶砸到的肩膀有些泛红,但没有伤口。 伤口在脖侧后方的位置,不过是指甲盖那么大的划痕,现在已经止血了。 不痛不痒,周涯没在意,照常洗澡。 方珑的衣服裤子都在洗衣机里了,周涯把自己的放进去,加了洗衣粉后启动。 两人的衣服在滚筒里很快搅在一起,她的红,他的黑。 周涯浑身有点儿燥热,只穿了条运动棉裤,上半身裸着,也没擦干,在阳台抽了根烟,等水汽被夜风吹得半干才回房。 方珑的房间门关着,门缝没有光亮,他在门外呆站了几秒。 到底还是没敲。 只是一推开自己的房门,他又愣住。 他的房间只亮一盏床头小灯,薄薄一层暖黄,温柔地落在盘腿坐在他床上的女孩身上。 这个画面,跟他许多个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这让他一时分不清虚实。 第26章 成了一块一块又聋又哑的石头 方珑拍拍床垫,主动招呼:“愣着干嘛?过来啊。” 周涯双脚像被钉在地上:“……你在我房间干嘛?” 方珑白他一眼,伸臂把床柜上的小药箱拿过来:“你那伤口总得处理一下。” 周涯有时候觉得自己挺贱的。 因为怕越界,总对方珑恶言恶语,恨不得把她推到十万八千里远。 但当对方抛出一点儿甜头,他又像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总对自己洗脑,自欺欺人地对案上神明发誓,说这是最后一次。 他反手关门,一步步走向床边,问:“你怎么知道我有伤口?” 方珑咕哝:“我又不瞎。” “屁大点儿破皮,不处理也没事。”嘴巴是这么说,周涯还是坐到床边,“贴个创可贴得了,我又不是你,不像你那么娇气——” “啪!” 方珑甩了一巴掌到他硬梆梆的肩膀上,没好气道:“你这人怎么那么别扭呢?我一片好心想帮你处理伤口,你非要怼我两句才心里痛快是吧?” 周涯嘴唇抿成一道线,不吭声了。 方珑跪在他背后。 灯光暗,周涯皮肤又黑,她眯着眼往前凑,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渗血的小伤口。 她说:“看到了,你低头。” “好。”周涯这会儿很配合,微伏下背脊,斜歪脑袋,把伤口敞露在方珑眼中。 男人的身上散着熟悉的皂香,发根还带着湿意,方珑不知道,那是水,还是汗。 取棉签,蘸碘伏,轻拍在伤口周围。 一米二宽的加长单人床,对周涯来说仅仅够日常使用,承载两人时稍显逼仄。 应该说,整个小房间里的空气都好像变得稀薄。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他俩很少像当下这样,两人靠得那么近。 方珑清了清喉咙,先开了口:“刚才老白在车上说的事,都是真的?” 她的声音就在耳边萦绕,周涯的耳朵有点儿发痒,稍微侧了侧头,才反问她:“……哪些?” “你别乱动。”方珑说,“你小时候在台球厅打群架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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