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约是彻底看不到希望,在某天姜沐岚开车出门的时候,她姐妹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辆面包车,猛踩油门狠狠撞了上去。 面包车太破烂,车头撞得粉碎,她也直接死在了现场,而姜沐岚的车由于安全性能足够,并没有生命危险,可身体受到巨大损伤,器官都在极速衰竭,眼睛也因为这次撞击彻底失明,这辈子都没有复明的希望了。 姜沐岚醒来的时候,眼前却一片漆黑。 她想站起来,但整个人仿佛跌进云朵里,浑身轻飘飘的,绵软无力。 “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 再次失去光明,她只觉得惶恐到了极点,此刻黑暗与曾经的梦境相结合,她声音颤抖,不停的叫着许凛川的名字。 可是没有人回应,只有保镖被吵的实在不耐烦,扔下的一句。 “别吵了,还放自己是大小姐呢?夫人都发话了,你活着就行,实在不行你就自己去死,别出现在公众面前了。” 她声音沙哑。 “什么意思?” 保镖还想回答,可门口传来了脚步声,随即是沈怀笙嘲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都瞎了,这辈子好不了了,在你们这个圈子意味着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阿姨把我从那个变态手里救出来,说让我好好陪着你。” “毕竟你还是他的儿子啊……” 她看不见面前男人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不紧不慢地靠近自己,随即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一如那个时候她得知真相对待他一般用力。 “姜沐岚,真好啊,我们这样的货色,就应该一起下地狱。” 回应他的,是姜沐岚痛苦的闷哼。 第二十五章 接下来两年的新年,许凛川也是在澳大利亚度过的。 每一年,孙思宇的父母都会过来一起庆祝,孙思宇还会拉着他和他家人一起。 大约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他们平日里性格三观也很契合,渐渐地彼此间关系越来越亲密。 孙思宇那年,孙家所有的公司业务已经转移至墨尔本,打算定居在这边,孙思宇还缠着问他有没有留下来的打算。 这个问题,许凛川也考虑了很久。 他在国内为数不多亲近的好友都已经各自成家结了婚,而他的父母亲人早已离世,他孤身一人,也没有任何房产资产。 无论从人际关系还是如今的工作重心来看,他个人都更偏向留下来。 他的工作也越做越好,甚至攒够了资金足够他用自己的钱买房,之前他还考虑过要将姜母给他的钱打回去,被孙思宇拦下。 少年气呼呼的戳了戳他。 “你是不是傻啊?你掏心掏肺照顾了一个失明的人那么久,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还什么还?” 他就再没提及此事,也在开始准备移民的材料。 其间,孙家更是帮了他很多忙,让他得以度过难关。 手中的钱财足够,他自己又有足够的业务储备,他放弃了上司给他的甚至机会,自己开了一家工作室。 其后两年,工作室规模不断扩展,慢慢成了气候。 四年期满,许凛川成功达成移民条件,申请到了永居证。 他在回国办理手续时,和许久未见的朋友们见了一面。 一别经年,光阴荏霜,大家都已经不复少年模样。 但只要聚在一起,却依然能找到曾经无所不谈的感觉。 不过大家最关心的,无疑就是他的感情问题。 面对大家八卦的热情,许凛川表现得很是坦诚大方。 “前两年谈过一个,不过因为性格原因分开了,如今也算是合作伙伴。现在的女朋友是今年年初在一起的,她年纪比我小两岁,是墨尔本大学的学生,不过性格却很成熟……” 他脸上带着明晃晃的幸福感,一面讲述着恋爱日常,一面把照片视频分享给大家。 看着屏幕上很是登对的两个人恩爱的模样,大家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又闲聊了好一会儿,不知是谁突然提起了姜沐岚。 “哎,你们听说了吗?姜沐岚好像快不行了。” 听到这些,许凛川心头微震,下意识抬头。 这些年里,他一直忙着工作和适应那边的环境,很少打听国内的事,而孙思宇可能知道点什么,但因为担心他,也从不和他提起。 虽然偶尔和会赵思琪聊起往事,但他总觉得那段时光像是笼罩在雾里一般,不太看得清楚。 而姜沐岚这个名字,也像定格的老照片一样,带着一层泛黄的陈旧感。 他以为她会慢慢放下那段感情,逐渐走出来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却不想,貌似过的非常凄惨,如今更是性命堪忧? 房间里的气氛冷淡了一瞬,几个人都小心观察着许凛川的情绪。 见他只有震惊,大家悬着的心都落定,放心聊了起来。 “这件事我也听说过,凛川,不过听你说过不想在知道有关于她的事,我就从没有和你提起过。毕竟也算得上是一件伤心事。” “什么伤心事啊,也是她自食恶果,当初为了沈怀笙那么对凛川,后面又开始发疯,结果被她姐妹撞的彻底失明,人也废了,姜母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让沈怀笙去陪护她,反正一直被吊着一口气,但也被折磨的够呛。” 过去了这么久,许凛川竟然有些想不起那个男人叫什么了,骤然听到沈怀笙的名字还呆愣了一瞬。 听到这两个完全完全改变了他人生轨迹的人落得这么个结局,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唏嘘。 即使有过失神,也只是短短一刹那而已。 口袋中的手机发出嗡鸣。 他回过神,将手机拿出来,是孙思宇打来的电话。 “凛川哥,你什么时候办完回来呀?我妈做了你最爱吃的那个果酱,你回来我给你送两瓶。” “明天就回。” 曾经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他定定地望着窗外,阳光正好,一如他那年离开的模样。 看飞絮吹乱烟雨 ----------------- 故事会_平台:阳光故事会 ----------------- 丈夫的金丝雀出车祸急需肝脏移植,唯一匹配的竟然是她妈。 程予桉把她妈绑上手术台那天,孟清慈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额头磕出血来求他,他却让人把她关进了禁闭室。 三天后,手术成功了。 程予桉西装笔挺地站在她面前,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手术很成功,你母亲那边我派人照顾了。” “这几天我要在医院照顾微澜,不回来了。” 孟清慈望着这个曾经为她赴汤蹈火的男人,流干了所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在他转身前哑着嗓子问:“程予桉,你明明那么爱我,为什么突然不爱了?” 他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我们只是联姻夫妻,我何时爱过你?” 门关上的瞬间,孟清慈靠着墙滑坐在地上,眼泪决堤。 没爱过?怎么可能没爱过? 上辈子,他分明,爱惨了她啊。 没错,孟清慈是重生而来的。 上一世,孟家和程家联姻,孟清慈嫁给了程予桉。 那时候的他,对她百依百顺,宠溺至极。 她想要星星,他绝不会摘月亮;她随口说喜欢某款千万珠宝,第二天它就会出现在她的梳妆台上;她生病时,他会彻夜不眠地守在她床边…… 可她却厌恶他。 因为她喜欢的,是她的竹马,周临琛。 被父母逼着嫁给程予桉后,她抗拒这段婚姻到了极点—— 她不和他同房,不陪他出席宴会,甚至经常去酒吧找男模,故意让他难堪。 最后,她听信周临琛的挑拨,和他私奔了。 可她却没想到…… 周临琛根本不爱她。 之所以想尽办法赢得她的心,不过是因为周家有程家有家族世仇,他早就看出程予桉暗恋孟清慈,便想出了用她拿捏他的这个法子。 他绑架了她,用她的命威胁程予桉—— “程予桉,每天寄一根你的手指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程予桉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每天都斩下一根手指,寄给他。 第十天,当最后一根带着婚戒的血淋淋的手指送到时,孟清慈崩溃了。 她不愿程予桉再这样傻下去,直接咬了舌自尽。 死后,她的灵魂飘在半空,看见那个素来矜贵自持的程予桉在看到她的尸体后发了疯。 他赶来为她寻仇,亲手折断了周临琛的每一根骨头,听着对方的惨叫,眼底却只有死寂。 最后,他丢下千亿身家,丢下整个程氏,抱着她的尸体葬身火海。 漫天火光中,他虔诚而又深情地亲吻着她的唇,轻声说:“阿慈,若是有下辈子……你能不能爱我一次?” 火光吞噬他的那一刻,孟清慈飘在半空,哭得撕心裂肺。 这一刻,她终于窥见了他的所有深情。 再次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重生了,重生在了和程予桉结婚的第一年。 她欣喜若狂,又热泪盈眶。 这一次,她发誓一定要好好去爱程予桉。 于是,她删掉了周临琛的所有联系方式,每天给程予桉做早餐,等他下班到深夜,满心满眼全是他。 可他却变了。 他不再对她温柔,不再每天回家,不仅对她淡漠疏离,甚至还在外面包养了一个金丝雀。 如今,他甚至为了救那个金丝雀的命,强行绑了她妈上手术台。 程予桉离开后,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已经流干了。 好! 既然这一世他不爱了,那她便放手,彻底成全他。 孟清慈踉跄着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医院。 推开门时,孟母还在沉睡,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氧气面罩下的呼吸微弱而均匀。她站在床边,看着她被病号服包裹的瘦弱身体,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清慈。” 她猛地回头,看见孟父正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西装外套皱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显然是从国外紧急赶回来的。 “爸……”孟清慈的声音哽住了,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孟父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她拽起来:“胡闹!地上这么凉,跪什么跪!” 他的手掌粗糙温暖,却在微微发抖,“不怪你,这怎么能怪你?” 孟清慈低着头,眼泪砸在地板上。 孟父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背:“当初分明是程予桉主动求娶,说暗恋你多年……” 他的声音里满是困惑,“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是啊,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爱她。 可这一世,他为何突然就变了。 “爸,”孟清慈深吸一口气,“我想好了,我要和程予桉离婚。” “正好我们家的事业也在慢慢往国外转移,既然如此……我们一家就都离开这里吧。” 孟父沉默了。 他的目光在她和病床上的孟母之间游移,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当真不爱他了?” 孟清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她却感觉不到疼。 “他这样对妈妈……”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在空气中颤抖着破碎,“我要怎么……继续爱他啊?” 孟父又沉默了片刻,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既然如此,我们就离开。” 他拍了拍孟清慈的肩膀,“去办手续吧,这里交给我。” 孟清慈红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病房。 移民局的手续办得很顺利,走出大门时,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站在马路边,恍惚间有种不真实感—— 终于要结束了。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小心——!”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 孟清慈是在一阵尖锐的疼痛中醒来的。 睁开眼的瞬间,程予桉冷峻的脸近在咫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孟清慈,你是不是故意的?” “看着微澜车祸受伤,你也跟着学?”他冷笑一声,声音像是淬了冰,“我告诉你,我们只是联姻,没有感情。你再怎么学她,也是徒劳,我没空照顾你。” 她张了张嘴,刚要解释,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程总,您要的粥。”助理恭敬地递过一个打包盒。 程予桉随手接过,掀开盖子看了一眼,眉头瞬间拧紧:“怎么是海鲜粥?”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她对海鲜过敏,重新去买一份。”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孟清慈的天灵盖上。 海鲜过敏…… 上一世,他们结婚第二年,她误食海鲜差点休克,他才知道这件事。 可现在…… 他们才结婚一年。 想起他这段时间的异常—— 突然对她的疏远,莫名对林微澜的偏爱,还有那句 “何时爱过你”…… 一个荒谬的念头猛地窜上来,孟清慈浑身都在发抖。 “程予桉……”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程予桉皱了皱眉:“什么重生?” 她盯着他的眼睛:“那你怎么知道我对海鲜过敏?” “前阵子你父母来找我,”他神色如常,连睫毛都没颤一下,“让我对你好一点。还给了本笔记,上面写着你的喜好和忌口,我丢之前随手翻看了一眼。” 他的解释滴水不漏,令她心中刺痛。 是她想多了吗? 护士突然推门进来:“程总,林小姐醒了,在找您。” 闻言,程予桉头也不回地走了,连个眼神都没留给孟清慈。 住院三天,程予桉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护士每次来换药时欲言又止的眼神,像是在无声地嘲笑她的狼狈。 第四天清晨,孟清慈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移民手续已经办妥,现在要离开,只差最后一步—— 离婚。 她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地写下离婚协议。 钢笔尖划破纸张,就像她的心被生生撕裂。 协议书上的条款很简单:她什么都不要,只要自由。 手机震动,是林微澜的朋友圈更新。 照片里,程予桉坐在办公桌前,林微澜靠在他肩上比着剪刀手。 配文是: 孟清慈的手指悬在屏幕上,久久没有落下。 上辈子,程予桉也是这样为她打破无数原则—— 从不吃辣的他陪她吃川菜严重到去洗胃;洁癖严重的他抱着醉醺醺的她回家;讨厌公开露面的他为她参加杂志采访…… 孟清慈深吸一口气,赶走脑海中的那些画面,拿起离婚协议出门。 程氏集团大楼依旧气派非凡,电梯上行时,孟清慈还在思考该如何开口说离婚的事,经过总裁办时,程予桉的助理正好拿着文件走过来。 “夫人?”助理明显愣了一下,“您来找程总?” “嗯。”孟清慈攥紧手中的文件袋,“找他签个东西。” 助理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我正好要进去,帮您一起拿进去吧。” 孟清慈犹豫了一下,将离婚协议递给他:“麻烦你了。” 助理接过文件,将它夹在一叠资料里,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的一瞬间,孟清慈的血液凝固了。 程予桉单膝跪在地上,正温柔地给沙发上的林微澜揉脚。 林微澜穿着短裙,白皙的小腿搭在他膝盖上,脸上带着甜蜜的笑。 “程总,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助理的声音让程予桉抬起头。 他忙着给林微澜按摩,手头的文件连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孟清慈站在门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上辈子她打网球扭伤脚踝,程予桉也是这样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 那天他心疼得眉头紧锁,连碰都不敢用力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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