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将身上抓得血肉模糊。 奇怪的是,蛊虫并未出现。 好似无形之蛊,根本不会显于世间。 是灵蛊! 张彪顿时想起方相宗总纲上介绍。 顾名思义,灵蛊便是在灵界培养的蛊虫,好似厉鬼,可透过灵界伤人生魂。 哗啦! 疆梁傩面落下,上方青铜眼闪烁,周围景象顿时发生变化。 这青铜眼是吸收傩面伯奇后出现,不仅能扩展视野,更妙的是无需生魂离体,便能转变灵界视角。 灵界之中,洞窟呈现另外面貌。 那些钟乳石上,原本尸骸盘坐空洞内,出现一个个漆黑的蚕茧状卵,卵上还有扭曲人面,正在缓缓蠕动。 果然是陷阱。 现世的那些尸骸身上,都有各种珠宝玉器,一旦有人贪心触碰,就会触发蛊咒。 但更可怕的另有其他。 密密麻麻的怪虫已充斥灵界洞窟,有点像之前地火蚁,却只有指甲盖大,还长着翅膀,似蚊虫嗡嗡乱飞。 好的是,张彪已远转凤凰火护体,这些蛊虫还未靠近,便纷纷化作飞灰。 忽然,他心中再生警兆。 张彪退出灵界视角,黑烟炸裂,化作一道黑影出现在洞窟另一侧,抬头观望。 只见他方才所在的区域,已出现一道人影,似壁虎般挂在洞顶,冷冷盯着他。 眼白之中,布满密密麻麻黑线。 褚飞,被附身了? 张彪眼睛微眯,运转灵视之眼。 果然,除去灵体反噬,怨念缠身的负面状态,还提示地火蚁虫母附身。 虫母可附身,说明其和大肚爷、燕山姑一般,有成为肉身俗神的潜力。 但看其凶残模样,也只会成为恶神。 唰! 没有丝毫犹豫,张彪一个闪身飞射而出,瞬间来到褚飞面前,一把掐住少年脖颈。 他不知道地火蚁虫母道行,但褚飞不过黄品一级,再强的术法,也难以施展。 呼~ 右掌凤凰火升腾,摁向少年额头。 “哒哒哒……” 感受到凤凰火威力,虫母附身的褚飞浑身颤抖,舌头飞弹,忽然口吐白沫,浑身瘫软。 张彪收起火焰,并不意外。 灵体附身也有弱点,若是受到攻击,自身神魂也会受损,虫母不敢硬抗,已收回灵念。 提着褚飞衣领,张彪纵身跃下。 地面上已满是尸体,所有杀生教徒都血肉模糊,没了半点气息。 至于褚飞,也口眼歪斜,不停留着口水。 张彪见状,心中微叹。 这个少年也是可怜,目睹双亲惨死,好不容易觉醒神通,却是降灵,没人引导修行,各种灵体厉鬼进进出出,已损了根基。 即便治好,也是痴痴傻傻。 罢了,还是先灭掉蛊虫再说。 但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诡异的呢喃声忽然从洞口处传来,灵界内灵蛊顿时产生异动,好似收到命令,竟全部涌现洞口。 与此同时,傩面也嗡嗡颤动。 张彪抬头望去,只见洞口处,一个曼妙身影缓缓出现,披着斗篷兜帽,傩面虎头,生有双角。 终于出现了…… 女子正是楚素云,她望向张彪,傩面后的眼睛既惊讶,又警惕,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同门,看你模样,是得到不止一具傩面,准备杀掉我么?” 不等张彪回答,她便哑声道:“我不想跟你打,能否等我报完仇后再说。” 张彪没遮掩气息,她自知不是对手,因此示弱,好言相求。 张彪开口道:“怀州王?他已经死了。” “死了?” 楚素云忽然一声尖叫,“不可能,他身边高手那么多,怎么死的?” 张彪也未隐瞒,将经过讲述了一番。 “不行,不行……” 楚素云似乎已有些疯癫,脑袋不停摇着,喃喃道:“他死的太便宜了,我要他受尽万虫噬心之苦,他……他不能死!” 说着,满眼血丝看着张彪,眼中满是疯狂,“都是你,你为何要多事,你去死,你去死!” 这家伙入魔了…… 张彪莫问刀一横,准备出手。 他于梦中占卜楚素云状态,当时便已身中阴火丹毒,怨念缠身,或许只有报仇执念,才让她保持仅有的理智。 轰隆隆! 就在这时,洞口处忽然隆隆颤动,似有巨物爬行,沿途碎石皆被撞飞。 噗嗤! 一根粗大的虫肢从楚素云胸口刺出,鲜血四溅。 楚素云缓缓低头,似乎是剧痛令她恢复一些理智,看着胸口虫肢,想到了什么,缓缓扭头。 来者正是尸蛊神,僵尸面孔狰狞,獠牙喷出白色尸气。 “原来是你这贱人!” 赵无极带着赵静成等人缓缓现身。 他眼中满是冰冷杀机,“楚素云,你父亲贪欲蒙心,想将你嫁我为妃,没成好事就转头向大梁告密。” “哼,我该亲自动手,也不会留下你这后患!” 说着,便狠狠拍向皮鼓。 他哪知道,这东西正是楚素云炼制,早已暗中捏动法诀,猛然一指。 噗! 赵无极拍下,鼓皮竟瞬间碎裂,从里面爬出只肥硕血蚰蜒,对着他的手便是狠狠一口。 “啊!” 赵无极吃痛之下,狠狠将血蚰蜒甩在地上,又一脚踩得稀巴烂。 吼! 尸蛊神一声嘶吼,将刺穿的楚素云甩飞,猛然转身,向着赵无极扑去。 糟糕…… 赵无极心中一惊,这才反应过来,鼓中母虫,多半便是控制尸蛊神之物。 好似阴阳二虫,毁了母虫,雄虫自然找自己拼命。 他连忙退后,同时抓住旁边一名四景门弟子,推向尸蛊神。 噗嗤! 血肉横飞,尸蛊神穷追不舍。 这一切,都让张彪有些无语。怎么他还未动手,这帮人就自己杀了个昏天黑地。 “哈哈哈……老天还算有眼!” 滚在地上的楚素云也癫狂大笑。 噗嗤! 刀光闪过,她脑袋滚落在地,却是之前毫不起眼的褚飞忽然暴起,拎着杀生教徒的佩刀,将楚素云脑袋砍掉。 “嘿嘿嘿……” 见楚素云尸身倒下,少年手舞足蹈,嘿嘿傻笑,双目之中却留下了血泪。 张彪愕然,他终于知道,少年为何流落荒野,也非得来到北山。 同楚素云一样,他即便痴傻,潜意识中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 张彪微微摇头,双腿发力,嗖得一声破空而出,追上了尸蛊神。 赵无极这帮人死不足惜,但尸蛊神这种祸害,也绝不能留着。 通道中,已遍地残肢。 尸蛊神发泄了一通,正抓着血肉模糊的赵无极,大口吸食鲜血。 赵无极浑身发颤,渐渐化为干尸。 他两眼呆滞,绝望、不甘、野心,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最后似乎都变得无关紧要。 与此同时,张彪也已经赶到,左腕一翻,数道阴咒黑光飞射而出。 吼! 尸蛊神中咒,顿时浑身黑线蔓延,惨叫嘶吼,将赵无极尸体撕成两半,转头扑向张彪。 然而张彪已取下蟠龙葫芦,捏动法咒,幽蓝冥火喷涌而出,瞬间就将这庞然大物点燃。 冥火焚魂,不死不灭。 尸蛊神惨叫着在地上扭曲打滚,上下乱窜,竟本能冲出洞外,跃入冰冷湖水之中。 张彪眉头一皱,紧随其后。 冥火的缺点便是这,以魂魄为燃料,燃烧速度较慢,神魂越强大,支撑的时间就越多。 噗通! 尸蛊神跃入湖中,但身上冥火始终没有熄灭,好似蓝色的灯笼,将湖底点亮。 霎时间,一大片建筑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座巨大石人,单膝跪地,肩膀上扛着火盆,有些已经碎裂,破出水面,形成大大小小礁石。 张彪眼中震惊,没想到水下竟是祭坛。 如此宏伟的祭坛,便是不净观也比不上,可想而知当初虿国强大,但即便这样,也挡不住岁月侵蚀。 很快,尸蛊神便不再挣扎,虽浮出水面,但身上冥火却闪烁不定,还在燃烧残魂。 张彪甩出莫问刀,直接将其斩碎,这才放心返回墓中。 坟墓中,此时寂静一片。 张彪眉头微皱,左右看了看。 杀生教徒和楚素云的尸体还倒在地上,但少年褚飞却不知去了何地。 忽然,他瞳孔一缩看向蝉形铁棺。 之前杀生教徒手中的玉蝉,不知何时已插入那铁棺蝉口中,而原本密封的铁棺,也漏出了一道细缝。 张彪心中涌上不详感觉,连忙运转灵视之眼。 陨玉羽化棺(黄级六品) 1、上古天外陨玉,虿国巫王发现其玄妙,炼以为棺,魂游梦界。 2、肉身藏于棺内,可灵气不泄,血肉不腐,虿国历代巫王借羽化蛊破胎中之谜,行转世修行之法。 3、最后一任巫王受诅咒而死。 4、刻杀生血祭阵,大祭失败,天外存在借梦胎之法降临,吞噬羽化蛊,破胎中之谜…… 张彪眼中震惊,使劲推开铁棺。 只见棺椁之内,躺着一名年轻人,身着丝绸华服,旁边还放了些大大小小的玉盒。 他皮肤仍有弹性,好似活人,但表情却惊恐扭曲,双手成爪,似乎死前在挣扎。 而其额头上,则有一个血洞,好似什么东西刚刚破体而出,血肉骨片溅的到处都是。 是褚飞! 张彪心中一惊,转身就向外跑,然而刚来到洞口,他就停了下来。 外面,密密麻麻的地火蚁破开石壁蜂拥而出,伴着轰隆隆的生意,天坑石壁坍塌,一个庞然大物缓缓显出身形…… 第195章 神牌镇虫妖 天色渐暗,山岭一片死寂。 哗啦啦! 阴风呼啸,土石四溅,天坑数百米外密林中,两道人影破土而出。 正是四景门主赵静成。 他满脸恐惧,额头冒着冷汗,背起蓬头垢面的少年褚飞就往前跑。 “大、大人,咱们去哪儿?” 赵静成牙关打颤,吓得快要哭出来。 他为人奸猾,见尸蛊神杀来,二话不说便用遁地术躲藏,在张彪追出后,又心生贪婪,拿着玉蝉回去开启了铁棺。 但随后发生的事,简直如同梦魇,令他永生难忘。 背上,少年褚飞眼中闪着血光,面容稚嫩,声音却带着一股苍老,“这具身体太孱弱,先找个地方休养,哪里死人最多?” “潞州,那里已是尸骸遍野。” “那就去潞州。” “是,大人。” 赵静成不知身后怪物是谁,甚至不知道对方还是不是人,他只知道,听话才能抱住小命。 “褚飞”似乎对他的态度也很满意,抬头望向远处,喃喃道:“这古元界果然贫瘠,消息已经泄露,那些个老东西,恐怕也要来了吧……” …… 洞外发生的事,张彪自然不知,他右手横刀,左手扣着蟠龙葫芦,全身紧绷戒备。 天坑之内,已遍布地火蚁。 数量之多令人绝望,放眼望去,整个天坑石壁都爬满了厚厚一层,好似黑色地毯在疯狂涌动。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则是那地火蚁母虫。 这母虫体型比大肚爷还大了一圈,上身好似人族女子,五官俊美,长着六条修长手臂,体表覆盖黝黑甲壳。 而其腹部,则大如楼房,好似布满鳞甲的蜂巢,不时有细小的地火蚁爬进爬出。 好的是,这些凶物并未急着进攻,张彪也趁机查看出母虫根脚。 地火母虫(黄级五品) 1、藏于地脉深处的蛮荒异种,经虿国蛊术改造,作为皇陵守卫,秘法封于灵界,苏醒后实力大损。 2、觉醒妖通:土遁。可使用妖术:裂地、硫火,迷魂。蛊术:蝉眠,蛊咒。畏水,被神术所克。 3、因陨玉羽化棺开启,虿国蛊神祭坛损毁,已解除体内禁制。 4、母虫拥有强大智慧,试图夺取陨玉羽化棺…… 看到信息,张彪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地火蚁群不敢靠近天坑,就连母虫也要借助附身手段进来捣鬼,原来是被下了禁制。 虽不知古虿国是如何做到,但在文明毁灭后千年,仍能令母虫不敢逾越,可见此法门玄妙。 还有那羽化蛊。 这玩意儿竟能破除胎中之谜,若那山君祠降临者有此蛊,刚出世就能觉醒前世记忆。 蛊术一道博大精深,怪不得在灵视之眼信息中,会单独列出。 更别说陨玉羽化棺。 此物能护人穿梭梦界,再加上羽化蛊,分明就是条往来各界的安全线路。 这些东西,都不能错过! 张彪望向周围,眼中凶光四溢,毫不遮掩气机,血色凤凰火更是熊熊燃烧。 感受到他强悍气息,这些地火蚁一阵骚动。 这是生命等级的压制,更何况还有可怕的凤凰火,但随着虫母一声嘶吼,蚁群又开始疯狂汇聚,似黑潮翻涌,要将张彪吞没。 蚂蚁吞象,并非妄言,只要数量足够。 呼~ 张彪早有准备,捏动发决,蟠龙葫芦中冥火喷涌而出。 地火蚁凶残,但弱点同样明显,就是神魂弱小,根本承受不住冥火灼烧,尤其如此密集汇聚,更是将弱点放大。 好似火烧柳絮,幽蓝色冥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越烧越旺,很快就点亮整个天坑,好似幽冥火海。 死去的地火蚁缩成一团,如雨瀑冰雹落下,砸在湖中噼啪作响。 “哒!哒哒!” 地火母虫愤怒至极,嘴边弯牙飞速颤动,发出类似弹舌的声音。 那些尚未被烧到的地火蚁迅速退后,在冥火袭来时形成一条隔绝带,同时全部撅起屁股。 一股股黄色液体喷出,在空中迅速燃烧,形成红色火海。 妖术:硫火。 这些地火蚁可穿梭地脉,常在岩浆附近筑巢,也因此形成这种血脉妖术。 地火蚁母虫同样擅长此术,在她力量下,无数硫火于空中汇聚,又似瀑布倾泻而下。 一时间,天坑内出现红蓝两色火焰,瑰丽而又危险。 闻到那刺鼻的硫磺味,张彪眼神微变,迅速后退。 正如他所料,冥火是以灵魂为燃料,根本无法阻挡这地火妖术。 顷刻间,墓道便满是火焰。 冥火逐渐熄灭,地火蚁再次汇聚,然而刚到洞口,一股无形波动便开始向外扩散。 却是张彪躲过硫火,还顺道用蟠龙葫芦收取了傩面穷奇和陨玉羽化棺,念动鬼咒,轻轻拍打魕鼎。 他的范围攻击可不止一种。 阴咒扫过,又是大批地火虫残魂破碎,从石壁上掉落。 “哒!哒哒哒哒……” 感觉到陨玉羽化棺消失,地火蚁母虫更加愤怒,指挥蚁群围死墓道,同时挖掘石壁,破开整座古墓。 形势紧迫,张彪却越发冷静。 他手中忽然出现一尊金色牌位,正是福寿公魂牌,被炼成御神牌。 地火蚁母虫可被神术克制,但其躲藏在蚁群之后,若一击不中,说不定就没了机会…… …… 不知不觉,天色越加昏暗。 若此时有人从高空观望,便会发现天坑一会儿发出蓝光,一会儿又赤红一片,诡异又梦幻。 周围山林虽漆黑难以视物,却并不平静。 地火蚁群暴动。 两个五品的杀机升腾。 但凡灵觉稍强点儿的,都会感到心中恐惧,想要拼命逃离这片区域。 腐叶污泥中,水桶粗的多目蜈破土而出,在密林间飞速游弋,向着山下逃去…… 虽然脸盆大的蜘蛛、蝎子等毒虫也不少,但多目蜈明显更多。 若张彪在,就会发现这片区域的多目蜈异常多,远超曾经的不净观溶洞。 这些毒虫逃命躁动,顿时引发连锁反应,周围山林中隐藏的毒虫巢穴也蜂拥而出,汇成一股虫潮,向着山下盆地而去…… 嘟——! 山中异动,惊动了建邺城派来巡逻的修士,悠长的号角声顿时响彻旷野。 …… 火焰、虫尸、刺鼻的腥臭…… 张彪已杀至癫狂,各种术法交替运用,将地火蚁群死死挡在洞外。 自晋升五品后,这是他第一次全力战斗,浑身杀机沸腾,犹如地狱修罗,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每一次使用术法,每一次运转凤凰火,都恰到好处,并且尽可能的节省体内真气。 好在他真气雄厚,体魄之强悍,也超出同级别修士,才能坚持至今。 一次次的冥火焚烧和大范围阴咒,地火蚁群数量竟少了一半,但那母虫却藏得更深,显然是在等着给他致命一击。 张彪心中一动,忽然脸色一白,装作真气不足,踉踉跄跄向后退。 轰隆隆! 两侧墓道随即轰然坍塌,大量的地火蚁蜂拥而出,正好截断他后路。 这些家伙早就挖通了山壁,就等着他露出疲态。 哗啦啦…… 地火母蚁也终于现身,庞大身躯冲开蚁潮,浑身颤动,口中也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张彪顿时一声闷哼,只觉头痛欲裂,经脉之中,似乎有密密麻麻的蚂蚁爬行噬咬,难受至极。 蛊咒之术! 他短短时间内,屠杀了大量地火蚁,虽说魂魄都不强大,但怨念积少成多,也足够母虫用出这可怕蛊咒。 但与此同时,母虫的气息,也已被他牢牢锁定。 “敕令,镇!” 张彪周身凤凰火燃烧,抗住蛊咒的同时,从腰间抽出神牌抛出,虚空一指。 嗡! 只见一抹金光闪过,福寿公的牌位已贴在母虫额头之上。 嗡嗡震动间,金色光芒闪烁,地火蚁母虫也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委随一脉,禁神术! 这本是用来封禁俗神的术法,但信息提示,母虫的弱点是神术,因此收到奇效。 张彪不清楚其中原因,但却不会错过如此良机,鬼影披风一抖,黑雾炸裂,化作一道阴影,冲到母虫身边。 似乎感受到什么,地火蚁群彻底疯癫,拼命喷射硫火想要阻止他。 但一切已经迟了。 张彪猛然甩出无形勾索,凤凰火蔓延而上,插入母虫额头狠狠一拽。 噗嗤! 绿色虫血四溅,母虫硕大的脑袋被拔出,脖子下还拖拽着乱七八糟肠腔脏器,半空中便被凤凰火烧成焦炭。 与此同时,一道虫影也飞入御神牌中,飘飘忽忽回到张彪手里。 张彪一愣,有些难以置信。 这神牌除了施展禁神术,最大的用处,便是囚禁俗神,施展御神术作为奴仆。 自炼成此宝,始终没有机会,想不到阴差阳错将虫母收入其中。 与此同时,虫母巨大的身躯也从石壁上坠落,扑通一声砸在湖中,溅起几丈高的水花。 母虫死亡,地火蚁群也彻底失控,它们竟开始互相吞噬,还有一些被母虫尸体吸引,竟不顾一切跳入湖中,想要啃咬母虫。 可惜,这地火蚁根本不适应冰冷湖水,扑腾几下便缩成一团,没了气息。 张彪若有所悟,这是血脉中的蛊术残留在作怪,如无意外,新的母虫,就会在这种自相残杀中孕育。 凝聚最后一丝真气,张彪放出冥火后,便借着钩锁飞身离开天坑,留下身后越来越旺的蓝色火海…… 第196章 下山逢小人 细雨蒙蒙,敲打落叶,黑暗中沙沙一片。 张彪猛然睁眼,吐出一口浊气,黑灰带绿,并且伴着刺鼻的腥臭味,原本晦暗的皮肤,也有了光彩。 经过一夜修行,他终于将体内残留毒素尽数排出。 地火蚁不仅可喷硫火,躯壳、血液都带着剧毒。 他昨日几乎是在毒气中浸泡,若无凤凰火护体,早就被万蚁分尸。 可以说,这是近日来最艰苦一战,虽险象环生,但收获也同样巨大。 想到这儿,张彪取出神牌。 刚从葫芦中取出,神牌便嗡嗡颤动,那些朱砂阴刻的符文,皆开始向外逸散,好似血液流淌。 张彪眉头一皱,再次施展禁神术,一阵金光闪烁后,神牌才稳定下来。 虽说母虫肉身损毁后,神魂顶多四品,但御神牌同样只有三品,自然无法压制。 好在他手中还有一宝,那就是杀生教用来侵染建邺城城隍的魇胜玉。 虽同样是黄级三品,但材料却不一般,乃是来自灵界森罗域的死玉,重新打碎炼制,便可用来加强神牌。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炼制法器耗时日久,更别说还有陨玉羽化棺,都需要花时间研究,只能等回到清风寨再说。 想到这儿,张彪收起神牌,来到天坑旁向下观望。 …… 经过一夜燃烧,下方已没了动静,漆黑一片,阴风呼啸,毫无生命迹象。 张彪纵身一跃,斗篷展开,借着风力呼啸而下,很快便来到洞底。 他可没想着一走了之。 大量地火蚁死去,留下不少粉末,这些都是不错的施术材料,若加入冥火粉中,可增加冥火威力。 更别说那五品的母虫尸体。 这些东西他若不取,只会便宜了他人。 他祭起蟠龙葫芦,霎时间狂风大作,无数粉末呼啸而起,化作黑色龙卷风,没入葫芦之中。 使劲一摇,便和冥火粉混了在一起。 当然,这只是粗略制作,想要发挥更大威力,还需进行下一步炼制。 做完这些,他才噗通一声跳入湖中,向着湖底潜入。 如他所预料,母虫尸体因为落在湖底,所以保存完整。灵视之眼查看的结果更令他惊喜。 此物最大功效,便是用来催化蛊虫,增加成功率的同时,还能缩短制蛊时间。 他已得了穷奇傩面,此物正好用来修炼蛊术。 唯一不爽的是,蟠龙葫芦中的空间已不够用,他只得将母虫最有用的巢腹切下,单独盛放。 做完这些后,他在天坑中又搜寻了半天,找到一个蹊跷之地: 附近天坑石壁中,已布满密密麻麻坑洞缝隙,范围之广令人咋舌,而且极其复杂,有不少向下的坑洞幽暗深邃,几乎看不到尽头。 张彪试着走了一截,根本没有到头的意思,温度却越来越高,似乎下方就连接着岩浆地火。 他在这里已经消耗了太多时间,他只得无奈放弃,离开天坑,向着山下而去…… …… 铛铛铛! 钟声响彻全城,刺鼻硝烟在浓雾中飘荡,同时还伴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城墙之上,早已狼藉一片。 毒虫残骸、人类的破碎肢体,皆被一些不知名油脂包裹,有些已化为焦炭,有些依旧在熊熊燃烧。 幸存的士兵们满脸漆黑,两眼无神,个个瘫倒在地,有些竟然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即是哀伤同袍惨死,也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北山之上,虫群暴动汇聚成朝,在平原上肆虐。 它们被建邺城血肉气息吸引,一夜之间突破三道防线,攻到城下。 更倒霉的是,因为杀生教作祟,本就经过一场动乱,不仅兵力受损,就连守护的城隍也已消散。 这种情况下,除了硬拼别无他法,就连城中百姓也被动员起来,搬运木炭火油,拆毁房梁,在城下弄出一条十米长火沟。 即便如此,也是损失不少。 因为浓雾遮掩,光线不足,那些虫怪就如同黑暗中的魔物,冷不丁就会冲出偷袭,不少士兵都因此而死。 城墙上,玄都观众人脸色同样不好,包括刚刚到来的韩邪子。 建邺城四大家族力量较小,城中大部分野修都被怀州王所收拢,归入四景门下,一场混乱,早已逃的无影无踪。 抵抗主力,自然成了他们。 昨晚,玄都观同样有几人惨死,还有不少人身中剧毒。 “呱!” 一声蟾鸣响彻全城。 只见大肚爷从旷野迷雾中蹦跳而出,巨大身躯震动地面,旁边本就摇摇欲坠的几栋建筑,顿时轰然倒塌。 然而,却没人责备。 “嗷——!” 士兵们以刀枪击盾,发出震天欢呼,城中不少百姓,也激动挥舞拳头。 这次最大的幸运,便是大肚爷在城中,它一身本事多是用来克制毒虫蛊虫,可算是大发神威。 昨晚漆黑浓雾中,每当大肚爷蟾鸣声响起,再多的毒虫也会退去,不知救下多少人。 和墨阳城一般,在这毒虫泛滥的年代,大肚爷无论走到哪儿,都会受到欢迎,已被所有人视之为祥瑞。 “无心而善,祥瑞通天……” 远处城墙上,韩邪子见此情此景,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欣赏。 他有所思,开口道:“本以为这次下山纯属倒霉,没曾想还能碰到此兽,收入神庭也算功德一件。” 旁边灵邛听到后面色一变,连忙低声道:“师兄,此事不可,大肚爷乃太岁先生麾下,深得其宠爱,道法通玄,为个俗神与之交恶,不妥……” “怀州第一人?” 韩邪子脸色微冷,淡淡瞥了一眼:“看你那德性,畏首畏尾,也不怕丢了我玄都观脸面!” “即便他道行深厚又如何,终究是个毫无根基的野修,我玄都观神庭乃玄门正宗,哪个俗神不愿意进,他还能阻人前程不成?” 说罢,在灵邛焦急的目光中纵身越下,来到大肚爷旁边,叽叽咕咕说了半天,又是劝说,又是许下各种好处。 可惜的是,大肚爷是个乡下神,什么神庭供奉、神位机缘一概不懂,只是凭借直觉,感到眼前这个家伙不怀好意。 大肚爷叭砸了一下嘴巴,又舔了舔舌头,转动身躯,扭着屁股对准了韩邪子,表示不想理他。 “你……” 韩邪子脸色瞬间变得不好,但见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已有些不对,也不好发作,只得脸色阴沉转身离开。 来到灵邛身旁,他冷哼道:“太岁探索北区虫巢,可有消息传回?” 灵邛愣了一下,微微摇头。 韩邪子见状嘴角微挑,“虫灾爆发,他至今仍未现身,看样子多半是回不来了。” “没了主人,我收个俗神,总不会有人再说什么吧。” “这……” 灵邛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这韩邪子在宗门中地位颇高,论身份还高他一辈,与梁秋月一般,是重点培养对象。 对方要强行做些什么,连虚辰老道都要给些面子,他更是无力阻止。 想起灵冲走时交代,以及太岁的性格,灵邛不由得心中担忧。 铛铛铛! 就在这时,急促钟声再次响起。 这是警戒钟,韩邪子和灵邛相视一眼,腾空而起来到城墙之上,向下观望。 只见浓雾之中,一道人影缓缓出现,走过布满尸骸的壕沟,一席黑衣,头戴傩面,宛如雾中死神降临。 正是张彪归来。 看到这些景象,他也颇为吃惊,心中已有所猜测。 没想到,地火蚁暴动,会造成如此大的后果。 可惜他当时也深陷危险,根本不知此事,更来不及示警。 “是太岁先生!” 灵邛见状松了口气,跟着城中四大家族之人匆忙迎了上去。 韩邪子眼中则有些震惊。 虽说张彪遮掩了气息,但他直觉却不会骗人,对面好像来了一头凶兽,连身后剑灵都嗡嗡颤动示警。 “不可能……” 韩邪子喃喃道:“方相宗在宗门之中并非顶级,按说他连传承都没找全,为何能有如此道行?” “这家伙,恐怕另怀秘密……” 想到这儿,他眼珠子一转,也跟着迎了上去,一脸豪爽笑容,“想必这位就是太岁道友吧,不愧是怀州第一人,在下久仰。” “你是……” “这位是韩邪子师兄。” 灵邛见韩邪子态度不错,虽不知为何,但也匆忙替张彪引荐,“韩师兄乃核心弟子,也是神剑峰之人。” 张彪微微点头,但随即,脸色就变得阴沉。 韩邪子(黄级二品) 1、来自玄都观的道人,自幼于山上修行,资质不凡,灵气复苏后觉醒神通,为神剑峰核心弟子。 2、觉醒神通:幻影,剑影惑心,可使用神术:符箓、飞剑。 3、对宿主不怀好意,欲刺探修行秘密,且收服大肚爷。 4、身中阴火丹毒…… 这狗贼! 韩邪子还不知自己目的已经泄露,满脸笑容道:“太岁道友师承何处……” 还没说完,他便面色大变,向后纵身一跃,摁住嗡嗡颤动的飞剑,压着火气开口道:“太岁道友,这是何意?” 却是张彪显露气息,毫不掩饰对他的杀机。 “我自问对玄都观还算客气,没想刚一离开,就有人背后鬼鬼祟祟图谋我家俗神。” “你算什么东西,滚!” 第197章 返回清风寨 “你……你血口喷人!” 韩邪子闻言,先是难以置信,随后涨红了脸,眼中满是怒色。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底细已被张彪看得一清二楚,还以为是哪个混蛋告状,说了方才引诱大肚爷之事。 之所以震惊,是没想到张彪竟完全不顾玄都观威势,直接撕破脸皮。 张彪也懒得废话,冷冷瞥了一眼,“丑话说在前头,再敢算计我,就废了你!” 说罢,摆了摆手,“大肚,我们走!” 他已得了傩面,建邺城虫灾也彻底解决,留在此地也没了意思,不如早点离去。 “呱!” 大肚爷一声闷吼,扭着屁股,咚的一声跳到城墙之外。 虽说这里有吃不尽的毒虫,香火也很是旺盛,但人心复杂,香火愿力很是驳杂,况且还有人不怀好意。 比起这里,清风寨的顽童们可爱多了,只要不戳自己鼻孔…… “啊,这……” “仙师且勿动怒。” “大肚爷,我等为您建庙……” 建邺城众人一听,顿时着急。 为首的四大家族族长早已看出,张彪才是能镇场之人,况且还有大肚爷,这一离开,万一虫灾重新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军士和百姓们,自然是舍不得大肚爷,若能将这尊善神留在建邺城,愿意出资出力建庙者,绝对不少。 都是那贪心的臭道士! 想到这儿,他们看向韩邪子的眼神越发怪异。 他们当然看得出,韩邪子身份不一般,虽敢怒不敢言,但送上个鄙夷的眼神。 这就是小民可欺,亦难欺。 他们能力有限,认知有限,得到的资源和信息更是有限,所以就容易被上位者欺辱或利用。 但很多东西,他们会用眼睛看,用心感受,也会作出判断,这股力量积蓄起来,便叫做民心。 感受到周围目光,韩邪子越发恼火,向前一步怒喝道:“太岁,把话说清楚,如此辱我玄都观名声,是何用意?!” 他心中有数,自己不是张彪对手,如今之计,只有先颠倒黑白,才能借宗门之力,出手报复。 谁知张彪根本懒得回答,只是冷冷一眼,宛如看一只作死蹦跳的蚂蚱,便转身跳上大肚爷,咚的一声消失在浓雾中…… “他……我……” 韩邪子目瞪口呆。 他从小在山上修行,因为资质不俗,会见风使舵,所以深得长辈重视。 从来没人,跟他这样说话。 更没人如此居高临下俯视他。 一股邪火自胸中涌上,韩邪子只觉得心口发闷,噗的一声喷出口鲜血,两眼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不好,韩师兄中了咒法!” 韩邪子身边几个跟班顿时大惊,以为张彪用了某种眼神瞪人的咒法。 “别胡说,是丹毒发作!” 灵邛回过神来,忙上前查看,同时驳斥这种说法,安排人将韩邪子抬回了城主府。 做完这些,他只觉一阵心累。 “哎,一个个都是难惹的主,灵冲师兄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 数日后,张彪终于赶回清风寨,刚回来,就看到寨子中正大兴土木。 余奎和吴铁雄等人忙得不亦乐乎,他们用陶砖和青石做出水渠,来接引周围山上水泉,同时作为暴雨时的泄洪通道。 他们又在大柳树周围,以金木水火土四五个方位挖出池塘,彼此相连,还有镇物雕塑,形成风水格局的同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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