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应离……说爱他? 应离还在低低地剖析着他的心,把这么长久以来闷在胸膛里的情绪抽丝剥茧呈给温诺看。 “宝宝,能不能原谅我?” 应离抬眼,总是平淡松缓的眉宇间起了峰峦,带着隐忍的痛苦:“我已经为我的傲慢付出了代价了,我无时无刻不在受谎言被戳破的煎熬。我变成了受你支配的下位者,时常忍受患得患失的苦楚,担心你的心过于年轻贪玩,担心你爱我爱得不够深,我的优越感荡然无存,我一直在为我当初的错误而受罚。” 男人喉间滞涩,他轻轻闭拢了唇,掩去因为过于浓烈的情绪而不平稳的气息。 温诺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惶恐又无措地说:“……你骗人,你怎么会突然就爱我了?” “你是不是又想骗我,你想报复我对不对,你想让我变得更加难堪再甩掉我吗?你明明、你明明一次都没说过你喜欢我!……一次都没有。不对,是有一次,就是在念剧本台词的时候,但那是马夫,不是你。我有一次问了你,你还转移话题,不回答我,你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呢?” 说到这里,温诺的眼眶又开始有些发烫,泛起晶莹的细光。 应离哑然。 没错了,就是现在这样,他傲慢的代价出现了。 应离的天性之中确实存在着傲慢,只是他用学识和礼仪将其掩盖起来了,使他看上去只是单纯的淡漠。 但他确实是高傲的。 他没有父亲,所以他就是自己精神上的父亲。 没有人给他主意,他就自己拿主意,自己搜寻教材和资料,自己往上爬,自己当自己的主心骨。 又那么恰巧,他拥有一个很聪明的大脑,似乎一切只要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他就无所不能。 他思考的过程不需要参与者。 但他现在发现,他处理不好了。 他的缄默成为了把自己困在高加索山脉岩石上的最后一道锁链。 他是用谎言窃走了天火的普罗米修斯。 所以他受到了惩罚,恶鹰会天天啄食他的肝脏,这样的痛苦要持续三万年。 他拥着温诺躺在床上,用目光描摹恋人熟睡的脸庞时,甜蜜就会伴生出这种煎熬的痛苦。因为太幸福,所以怕幸福只是杯中弯月,只是浮生幻影。 他越怕,就会越掩盖,越用行动去证明,但最终还是没能包住火。 应离微低着头,有些狼狈,声音滞涩道:“我以为你都清楚的……我一直不太善于表达,比起言语,我更习惯用行动去传达情感。” “我生父是个类型与我完全相反的人,他是个圆滑的商人,很善用言语玩弄人心。”应离顿了一下,道:“我的母亲就是这样被他蒙骗的。” “我很讨厌他,厌恶到不想和他有一点相似之处。我觉得张口就说爱,行动上却又不作为很轻浮,所以我不想现在就对你那些话,因为我能给你的东西还不够多。” 室友本身就很抵触谈论家庭的话题,他也清楚,所以一般两人都是心照不宣地避开。 这些话……温诺从未听他提过,一时怔住了。 应离瞥见少年惊讶的神情,点了点头:“是,我不穷,但是温家也不差钱。所以我认为这还不够,我不希望作为你的爱人,身份只是一个暴发户。你值得更好的,温诺,我想等我更配得上你了再来谈爱。” 温诺已经完全的错愕了。 “至于我是为了钱,或者权才逼自己和你在一起,那更是天方夜谭了。我不愿意做的事,没有人能逼得了我。” 应离看着他:“我是不可能跟不爱的人做/爱的,温诺。” 温诺茫然地张了张嘴,面颊泛上红晕。 “应辉发现我考上了A大,并且前途有望的时候,他觉得很有面子,觉得他的基因真了不起。被他弃养的、像野草一样生长的儿子竟然长成了不错的树,他想拿去跟别人炫耀,于是想把我认回应家。” “他骗我家里的长辈说他会补偿我,提供我上学的全部费用,实际上一分都没给,还中断了我用家里的钱的路径,想逼我就范……就这样,我也没有低头。也是在这个时候,你们家资助了我的项目,这就是我们缘分的起始。” 男人声音低沉温和,把那些封尘已久的旧事都拿出来晒晒太阳。 不知不觉,应离一边说着,一边就把人给搂进了怀里。 温诺意识到的时候,脸颊已经贴在男人散发着冷淡香气的颈侧了。温诺一惊,想钻出来,低头一看腰间已经横上了一只坚实的手臂。 应离轻轻蹭了一下少年柔软凉滑的发丝:“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同情我,只是证明我不是为了身外之物而逼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的人。” 他抬起温诺的脸,把唇贴上去,厮磨了一会又分开。 “比如我吻你,就只是想吻你。” 温诺的心让他搅得乱七八糟,已经冰冷的念头又开始苏醒活络,早已忍不住要相信他了。 一会感到快乐,一会又为应离的过往而揪心。 偏偏此刻应离还低声地说出了致命一击:“况且,你也说过爱我,但那是真的吗?” 温诺:“……” 他确实为了那什么热暴力,甜言蜜语个不完,一会“哥哥最好了”一会“我好爱你哦老公”……但完全是不经过大脑的,跟NPC自动回复似的。 室友的声音凉森森的:“不说不一定是不爱,说了也不代表爱,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了。” 温诺:“…………” 汗流浃背了。 应离抚了抚少年变得有些僵硬的脊背,绷着脸道:“算了,我不打算跟你计较了,我原谅你一开始只是因为馋我身子而跟我告白,只要你现在是在乎我的就好了。” 应离听了乔夏的录音,在温诺不回他消息的八个小时二十四分钟内已经理清了思路。 他现在认定的是温诺是因为玩游戏输了,惩罚就是找个人告白,然后温诺就对他告白了。并不是因为喜欢他什么的,也确实不是同性恋,不是想随便找个人脱单啥的。 所以温诺本来也打算跟他分手,但是在见过他的人之后,小色猫就起了色心,觉得他长相还不错,身材也还不错,很对颜控小猫的胃口,所以渣渣的想着可以玩一下再甩掉。 但是,应离也不是傻子。 这么久的相处以来,他不信温诺对他没有真心。 就好比他过生日,温诺又是去报班亲手给他做蛋糕,又是买上百万的表当做生日礼物给他,又是布置场地制造惊喜,耗了他好几天的时间……这种种,绝不是对不爱的人做得出来的。 正因为他从小感受到的爱意很少,所以才对被爱的感觉更加敏锐。 他们一定是两情相悦的。 所以……他也不去计较温诺渣渣的初念了,毕竟他自己的也不纯粹,反正只要他们现在是心意相通的不就行了吗? 温诺手脚并用,挣扎地从室友怀里钻出来,急得小脸通红:“等等……你刚才说的那些,我是很感动。但是,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什么叫我‘馋你身子’???我什么时候馋你身子了!” 温诺三观都快被震碎了。 应离的这一句,和刚刚说的那些什么硬不起就算是吃西地那非也要跟他做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温诺委屈道:“我骗了你,是我的错,我道歉。但是你不能把莫须有的罪名也安在我头上啊,我什么时候成那种老色批了!” 应离只当温诺还不愿意直面自己的感情,也有些不悦了,冷着脸道:“又不承认了?那好,我现在跟你清算。” 室友英俊的面孔冷冷地对着他,眼神寒光凛凛,温诺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你搬回宿舍来的第一天,你就趁着睡着,偷摸我的下|体,这怎么说?”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温诺。 温诺顿时怔在原地,吭哧了半天,脸都红了:“你……你怎么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啊!我不是……我没有!” 应离冷声道:“装傻吗?那我换个更通俗易懂的词吧,你趁我睡着,想摸我的生|直|器,说得更直白点就是我的几|把。要不是我其实没睡,按住了你的手,我那时就贞操不保了,你还敢说你不馋我?” 温诺瞪大了眼睛,脸一直红到脖子根,急得双眼泛泪,吭哧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不是!!!” 温诺想死了,在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第88章 正文加载中...请稍等... 第89章 正文加载中...请稍等... 第90章 正文加载中...请稍等... 第91章 正文完 正文加载中...请稍等... 第1章 我心里只觉得好笑,胆小鬼居然还想反过来吓唬我,我上前拉起吴艳秋:“吓唬我是吧,我才不害怕呢。” 可是吴艳秋发抖的身体和苍白的脸色,却让我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 她慌乱地拿出手机,手忙脚乱地翻到一条新闻给我看:“震惊!女大学生投湖自杀,生前曾出入非法会所......” 我凑过去仔细看着新闻里的照片,虽然打了马赛克,但还是能一眼认出那具泡得略肿胀的尸体确实是我自己! 不敢相信,我又上下划动手机屏幕,确定不是P图恶搞后,我愣在原地,只觉得周身寒意上涌,我仔细回想,但脑子里没有一点关于自己死亡的记忆。 吴艳秋连声音都颤抖起来:“清清......冤有头债有主,你是自杀的怨不得别人,咱俩以前关系最好了,你可不能害我啊!” 我转过头去看着她,眼神中不自知地充满疑惑:“我是自杀?” 我努力回想,但是就在快要想起一切的时候,巨大的恐惧包裹住我,灵魂都在不自觉的战栗,剧烈的不适感迫使我中断回想。 刚申请到保研资格,男朋友也很优秀,明明我的生活一帆风顺,大好前程就在眼前,我为什么会突然自杀? 还有非法会所?我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 吴艳秋嘴唇都发白了:“警察做了尸检,说你是自杀,具体信息为了保护你的隐私没有透露,我也不清楚你是怎么自杀的。”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心里乱成一团:“艳秋,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绝对不可能是自杀,求求你帮我调查出真相,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第2章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我的身体随风摆动了一下,死亡带来的巨大空虚感席卷全身,我心里涌起巨大的悲伤。 到底是相处了三年的好朋友,吴艳秋眼中蓄满泪水:“好,我帮你,可是连警察都认定你是自杀,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我要怎么帮你?” 就在这时,另外两个室友孙丹和赵莹也回来了,一进门孙丹就开始阴阳怪气地问吴艳秋:“呦,吴艳秋,还因为清清的事难过呢?难过你怎么不跟她一起去死呢?” 赵莹浮夸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不在意:“有什么好难过的,人家亲生爸妈都没怎么难过,接了骨灰就回家埋了,听说连个葬礼都没有,你倒是比人家亲爸妈还伤心。” 吴艳秋瞪大了眼睛,指着就站在她身边的我:“你们看不到吗?周清清回来了,她就在这啊!” 赵莹朝她指的方向看了看,语气中满是不耐烦:“吴艳秋,你差不多行了啊,少吓唬人,哪有什么周清清,我看你是最近哭多了,脑子进水了吧!” 她们居然看不到我?! 我伸出手在赵莹眼前晃了晃,可是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孙丹向来胆子最小:“吴艳秋,大晚上的,你吓唬谁呢?” 吴艳秋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她终于意识到真的只有她才能看到我,低下头小声道歉:“对不起,刚刚是我看错了。” 赵莹白了她一眼:“行了行了,早点睡吧,别忘了帮我打壶热水过来,我要洗脚。” 这个赵莹,还是那么可恶,又在欺负吴艳秋了,以前我在的时候还能帮吴艳秋说两句话,现在......即使生气我也无能为力了。 我连自己的死都无能为力。 心底涌起无尽的苦涩,我只能眼看着吴艳秋低着头拎起三个水壶去打水,却什么都帮不上她。 我叹了口气,今天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都得等明天。 第3章 我躺在自己曾经的床上, 第一次知道鬼是不需要睡觉的,失去身体的温暖,夜里每一秒都那么冷,那么难熬。 好不容易熬到午夜时分,我身边却突然出现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我吓了一激灵:“你们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放声大笑:“每个人都问我们是谁,黑白无常的名号,你听说过吧,正是我们二位!现在你头七还魂日已过,该跟我们走了。” 我心下一惊,立马准备好随时逃走:“我不走,大仇未报,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不甘心!我不能走!” 白无常叹气:“有几个人能心甘情愿跟我们走呢?废话少说,再不走就要魂飞魄散了。” 闻言我双手合十,虔诚下跪:“求求二位,我死的不明不白,只要让我查出自己的死因,报了仇我一定跟两位走。” 白无常还要说什么,黑无常翻了翻手里的册子,朝白无常使了个眼色:“我看了你的生平,确实是个可怜人,这样吧,我给你个选择,要么现在跟我们去投胎,要么,我给你七日时间,七日之后,无论你能否沉冤得雪,你都会魂飞魄散,你自己选吧。” 我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多谢成全,我宁愿魂飞魄散,也要给自己报仇!” 白无常斜了一眼黑无常:“就你会充好人,小姑娘,既然你决心已定,我再提醒你一句,无论如何都不能妄造杀孽,不管你多恨,都不能随意杀人,否则立马担上因果关系,切记切记。” 白无常说着,朝我眉心一点,随即和黑无常一起消失在空气中。 我惊魂未定,感受着眉心,似乎有什么力量被注入灵魂,我试着挪动桌子上的水杯,但水杯却纹丝不动。 我重新躺下,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一早,我一看到吴艳秋下床,就飘过去朝她打招呼:“早啊艳秋。” 许是还没习惯我的存在,她动作明显一滞,随即冲我挤出一个微笑:“早啊清清,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还在。我昨天晚上想好了,为了帮你找出真相,我决定请假一段时间陪你,我这就去找辅导员。” 我坐在她身边靠在她肩膀上:“谢谢你艳秋,我现在只有你了。” 她神情哀伤:“清清,你会永远陪着我吗?就像现在这样。” 想到我只能停留七天,还是不要说出来给艳秋徒增烦恼,不然七日之期一到,凶手又查不出来,不知道她会有多难受。 我强撑起一个微笑:“放心吧艳秋,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永不离开,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吴艳秋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带我出门,等我们到了学工处正好听到老师们在聊八卦,我们原来的辅导员郑炜居然辞职了,而且走的时候很低调,没告诉任何人。 从学工办打听不到什么消息,我让吴艳秋带我去找我男朋友杨程。 我有太多话想跟他说,可是就在我提出去找杨程的时候,吴艳秋却告诉我:“杨程因为你突然去世,大受刺激,前两天申请休学了。” 深感无力,我又拜托吴艳秋找到所有关于我的新闻,试图从网上能找出些蛛丝马迹。可是警方对这件事报导的很模糊,理由是保护我都隐私,就连唯一一张尸体的照片也被打了厚厚的马赛克。 还有七天时间,我必须赶紧想办法。 好在当我们打开学校论坛的时候,里面居然充斥着关于我的帖子。 可是我刷了很久都没看到有用信息,直到刷到一个追悼贴,评论区下面有个网名叫“海市叶良辰”的人评论引起我的注意。 “海市叶良辰”:“我见过这女的,那天在我上班的会所里,这女的1V5死包厢里了,听说是嗑药磕多了,根本不是什么自杀。” 底下有疑似认识我的人也在跟评: “我听我们导员说她保研都是睡出来的。” “学术妲己啊!” “你们有证据吗就胡说八道污蔑人家?” “周学姐我认识的,她人很好,你们这么红口白牙的造谣,不怕遭报应吗?” “海市叶良辰”:“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我都是亲眼所见,你们不信就算了,不瞒你们说,那天我还参与了。” 后面任别人再问,他都没回复过任何相关问题。 这个人一定知道什么。 吴艳秋点进“海市叶良辰”的头像,主页里只有几条约人喝酒订房的帖子,还有一家KTV的宣传广告,看来应该是附近一家KTV的客源经理。 我示意吴艳秋给“海市叶良辰”发私信订房,那边回复的很快,只是要等到晚上才能过去。 发完消息,吴艳秋面露难色:“清清,我刚刚问他,他说那边人均消费两千,我......” 想到吴艳秋一个月生活费才五百块钱,还因为这个没少被赵莹她们嘲笑,我想到之前学校发的奖学金我还没来得及花,银行卡就在宿舍藏着,回到宿舍帮吴艳秋找到银行卡,才算解决了她的资金问题。 第4章 一整个白天都没再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我有些心焦,却不得不安慰自己不要着急。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我紧跟着吴艳秋进了那家KTV。 虽然已经准备好报警器防狼喷雾一类防身的东西,我们俩还是忍不住紧张。 尤其是我,再次回到自己记忆丢失的地方,灵魂却本能的在抗拒,每一寸魂体都在叫嚣着危险,好像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很不好的事。 但是想到这里很可能有关于我死亡的线索,我咬牙克服住恐惧,仔细观察着周围环境。 吴艳秋拿出手机给“海市叶良辰”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 没多久,有一个年轻男人下楼,一看到吴艳秋先是上下打量了几眼,脸上露出几分轻视,但很快他又挂上职业性微笑,热情的打招呼:“姐,来得挺早啊,包间已经准备好了,叫几个弟弟过去试台?” 吴艳秋犹豫地看向我,我正想找几个店里的人问问,虽然不懂试台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朝吴艳秋点了点头。 进了包房,男人很快带着二十多个年轻帅哥进来,就是之前再不懂,现在我们也明白了。 原来电视剧里的桥段真的存在。 吴艳秋不敢抬头跟那些男生对视,我倒是饶有兴味地看着——生前没来得及享受这些,死了还不能看看吗? 我示意吴艳秋让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海市叶良辰”,男人被留下诧异了一下:“姐,我跟下面的人说一声就来。” 男人很快回来,喝了几杯酒之后,吴艳秋开始套话:“做你们这行,是不是总能看到各种八卦,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说给我听听。” 男人兴味地讲了几个原配来场子抓男人,陪酒女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故事后,吴艳秋也忍不住了:“其听说你们这还有大学生过来兼职的,有没有关于大学生的八卦,女大学生什么的,我没上过大学,就爱听大学生的事。” 男人喝了口酒,凑到吴艳秋耳边,呼出的热气都喷到她脸上了,男人略带兴奋地说:“最近还真有一个。”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找到贴吧里关于我的帖子,拿给吴艳秋看:“就这女的,海大高材生,上个星期来我们这上班, 第一天就敢在包厢里1V5,还敢吸笑气,谁知道她是 第一次吸,把肺吸炸了,死包房里了。” 我贴在男人后背,听他轻蔑地把我的死当笑谈,愤怒让我随时暴走。 吴艳秋皱眉:“新闻不是说,是投湖自杀吗?” 男人得意起来:“害,我们老板敢开这种场子,那肯是有人撑腰,那女的说到底也是自己吸多了死的,钱给到位她爹妈都没说什么,这事也就过去了。” 我吸笑气? 怎么可能,我连烟酒都不碰,平时更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怎么可能碰毒品? 吴艳秋撇了撇嘴,面露不屑:“说的跟真的似的,你老板都封口的事,还能让你知道?你这说的太离谱了。” 男人瞪大了眼睛,喝得满脸发红:“我说真的,那天带她来的还是我一个哥们,那哥们也是海大的,叫杨程,在我们这做陪酒做了一段时间,后来惹一个客人不高兴了,那客人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 第二天他就把那女的带过来了,他们完事之后我还进去看了一眼,那女的被脱了个精光,已经死透了。” 居然是杨程?我的表情越来越沉重,我多希望这个男人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是男人的神情和语气,还有杨程的突然休学都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 强压着恨意,我继续旁听。 吴艳秋满脸好奇:“那为什么新闻说是在湖里找到的尸体?” 男人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他们扔进去的?” 吴艳秋点点头,装作满意的样子又跟男人敷衍了一阵,才离开KTV。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57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我有一颗长生瞳》作者:张老西 文案: 大梁元辰十三年,黑日出,血月现。 自此,灵气复苏,志怪成为现实,一个神秘的世界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张彪觉醒灵视之眼,辨邪、识妖、鉴宝,勘破长生迷雾…… 标签:凡人流 第1章 黑日耀玉京 “几两碎银,玩什么命啊!” 酒馆雅阁内,王捕头已喝了不少。 许是酒壮怂人胆,他端着酒杯,摇头晃脑,说话愈发随意。 “有人说,在衙门里混,免不了吃一剂洗心汤,把良心洗去,还要烧一份告天纸,把天理告辞,饭碗才能捧得稳。” “话说得难听,却也有几分道理。” “瞧瞧你爹,勾魂神捕的名头响彻武林,还不是被贵人们使唤的跟驴一样,劳心劳力,一辈子除了名声,啥都没落下。” “名声好又有什么用,人走茶凉,瞧瞧还有多少人卖你爹面子?” “这京城的水深啊,你想出头,抓贼便是,至于那些皇亲国戚、勋贵老爷……” “一个都别惹!” 在他对面,坐着一名年轻人。 黑戎袍、黑幞头、身形笔挺,面容白皙,五官硬朗,腰间挎着横刀,还挂有一面铜牌,阳刻着“六扇门”三字。 年轻人端着酒杯,有些心不在焉。 “彪子!” “张彪!” 王捕头见状,顿时恼火,“我的话你听进去没有,这件事就此打住,别管了!” 张彪眉头紧皱,“就是个地痞而已……” “没错,就是个下三滥的玩意儿!” 王捕头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但这地痞和李府有关系。” “李贵妃最得圣人宠爱,若非百官阻挠,差点当上皇后!” “这李家人在京中横行无忌,连咱刑部的司徒尚书都不愿惹,大理寺更是装聋作哑,要不怎么会把这差事派到六扇门?” “你爹就你一个独子,我可不想看老伙计香火断绝。总捕头说了,你练功受伤,准许带薪休假一个月!” 张彪咬了咬牙,最终只是无奈一叹。 他并非迂腐执拗之人。 重生来到这大梁朝,成为玉京城神捕之子,从小苦练武艺,在父亲去世后又顺利进入六扇门,屡破奇案,岂会不通世情。 但有些事能够装聋作哑,有些事却让人怒火中烧,辗转难眠。 心中有气,酒也喝得越发烦躁。 王捕头叹了口气,起身扔下几钱银子,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睡一觉,今后见多了,就习惯了。” “王叔放心。”张彪点了点头。 这王捕头说话虽难听,却是他父亲至交好友,皆是为他着想。 其他人,恐怕会装聋作哑,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 “二位捕爷慢走。” 在店小二殷勤招呼下,二人晃晃悠悠离开酒楼。 出了门,便是满眼喧嚣。 街上车马粼粼,人声鼎沸,街上酒旗林立,茶馆酒肆连片,各种肉香味随风飘荡。 眼下已入深秋,天高气爽,远处精美古朴的亭台楼阁一眼望不到头。 这里是玉京南城,兴业坊。 三百年前,梁武帝赵衍南征北战,一统九州,建此玉京城,号称“天上白玉京,一百零八城”。 一百零八城着实夸张,但却实打实地修了一百零八坊,立朝初期还显得空旷,如今却有足足百万人口。 百业兴旺,龙蛇混杂。 既是首善之地,亦是是非之城。 许是见张彪心情不好,王捕头又满身酒劲笑道:“别想这些了,眼下头等大事,是给你娶房媳妇儿。” “都二十了还未娶妻,也就是当今盛世,礼法松弛,要搁武帝文帝那会儿,京兆府就会拉去打板子,再给你娶个老寡妇!” “你婶子寻谋了一家姑娘,虽说家道败落,却也是诗书清流之门,攒些银子,生个大胖小子,将来考取功名,比当武夫强多了……” “啊,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就见街上忽然一片骚乱。 二人酒意顿消,眼神变得凌厉。 六扇门隶属刑部,专门与江湖人士打交道,对付的都是绿林悍匪,没一个身手弱。 在这京城弄出乱子,若与江湖中人有关,他们看到不管,便是渎职之罪。 然而,眼前景象却让他们吃惊。 玉京城各坊市街道两侧,皆有明渠暗渠排水,连接四条穿城运河。 眼下这排水渠中,密密麻麻涌出了无数老鼠,各个皮毛光亮,油光水滑,汇聚成潮,四处乱窜,惊得百姓大呼小叫。 “啧啧……真稀了奇了。” 王捕头见状松了口气,摇头道:“群鼠白日游街,若哪个言官闲的没事提一嘴,坊正和武侯们怕是要倒霉……” 话没说完,天色便暗了下来。 王捕头抬头观望,顿时两眼呆滞。 只见天上秋日,逐渐被一轮阴影侵袭,中央很快就变得一团漆黑,只剩淡淡金轮环绕。 苍穹黑暗,竟蒙上了一层血光。 整个玉京城,仿佛被鲜血浸透。 无数百姓抬头观望,惊恐的望着这一切,甚至忘了街上到处乱窜的老鼠。 王捕头喃喃道:“黑日临空,血光盈城,不祥之兆啊,朝堂怕是要乱了……” 而一旁的张彪,则完全没注意他说什么,此刻已是满眼惊讶,心中怦怦直跳。 在这诡异天象出现的刹那,他只觉眉心憋胀,脑海中出现一颗银色的眼球虚影。 久远的记忆浮上心头。 这东西他认得! 前世触电死亡时,他正玩着一款游戏,这东西正是主角的技能:灵视之眼。 作用很简单,就是可以查看物体,获取其中蕴含的信息。 等级越高,得到的信息越多。 当然,若物体等级高于宿主,得到的信息也会很少,甚至会受到反噬。 这东西,为何也会跟着魂穿而来? 张彪想不明白,却已开始暗自尝试。 他先是盯着街上窜过的老鼠,集中精神,脑海中银色眼球微微发亮,顿时涌上一股信息: 老鼠(凡) 1:阴沟里的小东西,这些啮齿动物凭借强大的生殖繁衍能力,遍布各个世界。 2:这种动物很脆弱,但在某种情况下,也会引发致命瘟疫。 3:它们似乎受到了惊吓。 张彪无语,却并不意外。 老鼠等级太低,得到的信息大多没用。 记忆中,越是特殊物品,得到的信息越多。 但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一个信息点。 遍布各个世界! 魂穿十几年,他从未离开过玉京城,但也熟知各地风俗地形,有点类似前世中原,但听说其他大陆上,也有规模不小的王朝。 难不成,还有其他世界? 想到这儿,张彪又集中意念,望向天上那一轮巨大黑日圆环。 但仅仅一瞬间,他便双目赤红,额头憋胀,脑袋好似燃烧一般,吓得连忙低头。 忍着剧痛揉了揉双眼,张彪有些疑惑。 不就是个日食么? 为何无法查看? 铛!铛!铛! 就在这时,远处钟声打断他的思绪。 只见兴业坊坊门钟楼上,两名武侯正拼了命地敲击,转眼间各坊钟声响起,连成一片,响彻全城。 王捕头脸色一变,“是静街钟!” “快走!若坊门关了把咱们困在这里,你婶子怕是要急死。” “还有,总捕头让你休假,这几日便待在家中不要乱跑,免得有事找不到人!” “王叔放心,我晓得。” 二人速度飞快,说话间便离了坊门。 来到大街上,入眼满是混乱。 沿街商贩慌乱的收拾货物,瓜果蔬菜、破烂筐子掉了一地…… 来自西域的胡商拼命驱赶骆驼,还抽出刀来,怒骂趁乱偷窃的乞儿…… 金吾卫持戈列阵而行,杀气腾腾…… 百姓们更是快步奔跑,哭闹声此起彼伏…… 张彪眉头微皱,却并不奇怪。 这大梁朝有些像前世长安,但平日里却很少宵禁,各坊市也可自由贸易,很是繁华。 但国有国法,城亦有城规。 若遇大事,“静街钟”便会响起。 这是要执行军事管制的信号,钟声结束,各坊市就会关闭。 到时还游荡在外者,无论百姓商贾、还是京中小官,只要没有通行手牌,便会通通抓入大狱,不死也脱层皮。 自百年前京城动乱,这条规定便一直流传下来,没人敢违反。 张彪有些疑惑的是,不过是异常天象,要防的是流言蜚语,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 旁边的王捕头见状,眉宇间更加担忧,“彪子,我先走了,这乱哄哄的,家里没个主心骨可不行。” “王叔小心。” 二人并不住在同坊,因此分道扬镳。 见王捕头的身影消失在人潮中,张彪也看了看四周,转身冲进一条暗巷。 他所在的安贞坊距离甚远,眼下街上乱哄哄一片,要想及时赶回,少不了要抄近道。 坊间的巷子相对狭窄。 今年夏季大雨,城中内涝,不少百年的坊墙坍塌,此刻搭满了架子正在维修,因为道路不通,人也相对稀少。 张彪一个加速,踩墙借力跃上木架,便压着身子加速,奔腾跳跃间如同灵猫。 这世界并无真气一说,轻功便是各种翻墙跳跃卸力的技巧。 他将家传武艺与前世跑酷相结合,又配合勾魂锁,身法之灵活,在整个六扇门都排得上号。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安贞坊坊门已近在眼前,巡防武侯正不停敲着锣,看到他后连忙打了个招呼,“呦,张捕头,快进去吧,莫误了时辰!” “小七,有事可招呼一声。” “多谢张捕头。” 一番寒暄后,张彪阔步进入坊门…… …… 大梁元辰十三年,天现黑日,城中大乱。 日食这种天象,自古以来便有记载,民间有传乃天狗食日,亦有谶纬之言,乃天子失德,大凶之兆。 而很快,人们便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日食…… 第2章 神眼识遗宝 这绝对不是日食! 院子内,张彪望着天空,眼中惊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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