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人都没有。 昨天那个买饼的人，实在不忍浪费粮食，本着节约的习惯，闭着眼，把那个饼吃了，结果坏肚子了，今天来公司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严肃地告诉厂子的人，千万别买那个大娘的饼！ “这是怎么了？” 宁采薇看着边上等着的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可那个大娘的摊子，却一个人没有。 能做到这样！ 也是挺不容易的！ “根据江湖传闻！” 文媛凑到宁采薇的身边，小声地讲着，绘声绘色。 “这么严重？” 什么东西，能吃坏到这个地步？ “不止呢！” “据说昨天夜里去了医院，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和大娘要医药费呢！” 文媛耸了耸肩膀，摊开了手。 “反正我也是道听途说，还没进厂子呢！” 第41章 明瑞的愿望 “姐！我饿了，还有凉菜也要。” 她说完之后，捂着自己的肚子，肉乎乎的小脸，皱在一起，可怜兮兮的模样。 宁采薇“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声来。 “现在就给你做！” “好呀！我帮忙！”文媛到了一边，拿着油纸，静静地等着。 而她的朋友，只是站在一边，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 “一块二。” “正好啊。”她看着钱匣子，每次都点好了才放进去，没有差一分钱。 有两个小帮手，宁采薇只管做饼，手疼落下来的速度，直接就提上去了。 虽然来晚了，但是做饼的速度，还快了不少。 “行了，你们两个忙了一早上，这两张饼，是特意给你们做的。” 这一早上的忙碌，人是只多不少。 欠卤蛋钱的小伙子，一大早就过来送钱了，还给她带了几块奶糖，又买了今天的饼。 “姐，那个……”文媛笑呵呵的，有些难开口啊！ 宁采薇看着她的样子，这是多难开口的话？ 这个丫头，心直口快，单纯直白，倒是很少有这么吞吞吐吐的时候。 “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她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而她朋友走过来，“姐，我来说吧。” “文媛说凉拌蔬菜很好吃，我也想要。” “不过……不是白要，我花钱买！” “我父母都不会做饭，每天都买着吃，我妈总在一家买，我都吃腻了。” 王慧慧倒是没有不好意思，不过自认给人家添麻烦了，反正能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她少了一些纯真，多了几分落落大方的感觉。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宁采薇看着两个姑娘，无奈地笑了笑，“这样吧，你们每个人单独买个饭盒，以后早上给我送来，我第二天给你们。” “不要钱，几个菜叶子，要什么钱？” “不过……” 她看着想了想，把什么都说在前面，省得闹不愉快。 “天一冷，菜园子里的菜就没了，到时候就不给你们带了，你们可别气。” 文媛拉住她的胳膊，笑得好像一只小猫，“姐，我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吗？” “姐，放心吧！”王慧慧倒是没想到，宁采薇根本没要钱，脸色有点发红，好像知道文媛为什么不好开口了。 “行了，在我这忙活一上午了，赶紧上班去吧。” 宁采薇看着两个人，把饼递给她们，油纸都包好了，一人虽然是一张饼，不过却给她们分成了两份。 “钱！” 文媛和王慧慧本能地走，突然反应过来，赶紧往回跑的时候，发现宁采薇已经离开了。 她就没想要这钱，两个人帮她忙活了一大早，她能收钱吗？ 而且…… 她是真心的喜欢这两个人，希望自家念念，能长成三观正的人，也会遇到对她很好的人。 今天她在火车站忙活了一圈，然后买了调料，还用塑料桶，打了十斤纯粮食酿造的散白酒。 十斤肯定不够，但是她这两天，每天都买一些。 她特意留了一张饼，可到路口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大娘，这两天她准备忙完宁家的事儿，然后一定要带大娘去医院。 刘大娘年纪大了，病了一场，身体肯定受不住。 “你咋买了这么多东西？” “你这个笨啊！要买啥东西，和你大哥说，让他骑自行车去买。” “你推个手推车，吭哧吭哧地往回带，不嫌累得慌啊？” 刘翠华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看着她那满头的汗，一天天都在忙，本就瘦弱的人，好像又瘦了一圈。 “不费事，推车好用，回来没什么东西。” “而且我特意早回来了，今天晚上直接吃卷饼吧。” “剩下了几块卤肉，够咱家吃了。” 宁采薇随意的擦了擦汗，满脸都是笑意。 “行。” “听你的，今天多买了两个猪头，也和二叔定好了，后天早上留下二十斤的好肉。” “请人哪有你这么请的？有两个油水菜就行了。” “多少人啊？吃两个大猪头？” 刘翠华都心疼，这些东西，得多少钱了？ 本来三个人，过的日子就苦，请人就得一百多。 虽然三千块钱不是小数目，可娘三个过日子，哪里不用钱？ “不光是这件事。” 宁采薇笑了笑，手上端着明屹送过来的温水，手里拿着明瑞摘回来的野果子，明华在旁边拿扇子打风，只有小念念，抱着娘的腿，抬起头，露出一张笑脸。 看着几个孩子，浑身的疲惫，好像都消失了。 “咱家有四个孩子，和大家的关系维系好，孩子们不会受了委屈。” 她看着四个孩子，轻轻地笑着。 “你啊！” “一说什么，你都有理。” 刘翠华给她洗了毛巾，然后又递过来，“擦洗擦洗，东西都收拾好了，你老实坐着。” “卤肉饼我也会，虽然我做的没有那么精致，可味道是一样的！” 看着要起身的宁采薇，她赶紧开口。 忙活一天了，看她瘦瘦的身子，偏生闲不住，不是干点这个，就是干点那个。 “嫂子，我买了几块布，我手艺不行，还得麻烦你，啥时候有时间，给四个孩子做身衣服。” “念念做两身，她那衣服，整天和抹布一样，这里滚，那里爬的。” 今天去商场买东西，看到卖布的，特意选了几块布。 村子里的孩子，就那么一身衣服，白天穿一天，晚上洗干净了，第二天早上接着穿。 哪有什么换洗的？ 虽然现在的环境，比前两年好很多了，可家里富裕的也没几个，能省则省。 刘翠华一听，感觉手上的布有些烫手。 “给明屹和念念做就行了，那两个皮小子，天天上树爬墙，好衣服也穿坏了。” 宁采薇站起身，从她手里把布拿过来，“这是我特意给明瑞选的，他喜欢军队，最崇拜的人就是爷爷和二叔，他想要当兵，给他选了军绿色的布料。” 赵明瑞在一边，眼睛都瞪大了，“二婶，你怎么知道？” 二婶绝对就是世外高人！ 或者能掐会算！ 不对不对，能掐会算的人，一定和李家村的眼盲老人一样，二婶慈爱温和，不是能掐会算的人。 他的愿望，从来都没说过，和任何人都没说过。 第42章 他热爱！ 那是他心里的秘密，他娘不想让孩子当兵，每次都感叹二叔当兵，二婶带着小三子和念念辛苦。 他不敢说，怕惹娘伤心。 “明瑞。”刘翠华的脸，有些严肃，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微微的皱了皱眉。 “娘……我……我错了。” 赵明瑞刚刚的喜悦，忽然之间，就冷却了。 好像沸腾的水，突然倒入了凉水，一切都化为平静。 “哪里错了？” 宁采薇挑了挑眉，“有梦想是好事，你先带着弟弟们去习字吧。” “好。”赵明瑞肩膀耷拉着，抽去了身上的精气神。 看着孩子们都进屋了，她拉过大嫂，围坐在桌子旁。 “大嫂，不想让明瑞去当兵吗？” 她有些好奇，当兵是一件荣耀的事，赵家两代军人。 老爷子和赵景免。 老爷子看着三个孙子，一直想着，哪个孙子能去当兵。 “当兵？说出去好听，只有咱们自己人，才知道有多累，有多苦。” “他们苦，作为他们的家属，我们也苦。” 刘翠华抱着布，坐在桌子旁，脸上带着惆怅，“老二当兵这么多年，你们结婚七年，就回来两次。” “每次都是匆匆忙忙，但凡有一个电报，立刻就要离开。” “这个苦，你自己吃，你自己知道！” 她叹了一口气，看着儿子，头压得很低，即使透过窗子看过去，都能感受到他那低落的情绪。 可她是一个娘，她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吃苦，她不祈求孩子能大富大贵，只是希望他们平平安安，一生顺遂。 “公公当兵，婆婆独自抚养两个孩子，在村子里，被人欺负了，只能自己闹回去。” “两个孩子闹了、生病了、哭了，也都只能她自己一个人。” 刘翠华的话，带着她浓浓的母爱。 宁采薇想要劝解的话，突然就憋在嘴里，她不是明瑞的娘，她没资格劝太多。 因为她承担不了大嫂的以后。 当军人真的很苦，汗水和血水洒满训练场，时刻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可军属们，更辛苦。 是一批批军属，在背后默默的付出，才换得军人们心无旁骛，为国为民。 “本来想劝你。” “可我发现，我承担不了劝你的代价。” 宁采薇很直白，她没有藏着掖着。 “劝？” 刘翠华的目光，从透过窗子看到儿子，转向了宁采薇，“你劝劝，我听听。” 其实…… 她何尝不是在劝自己？ “嫂子，他喜欢啊。” “他热爱啊。” “他十一岁，每天六点起床，天天围着村子跑步，无论阴天下雨，还是寒冬飘雪，他从来没有停止过。” 是啊！ 他热爱！ 仅仅三个字，又需要什么劝呢？ 刘翠华叹了一口气，看着宁采薇，“你倒是比我这个娘，都了解他。” “你赢了，劝动我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与其看着他，耷拉着肩膀和脑袋，在身边陪伴一辈子。” “不如让他精精神神地去追求自己热爱的。” 她在让宁采薇劝她的时候，何尝不是自己劝自己。 只是因为爱，母爱。 母爱很伟大，发生任何事，她想到的，都是孩子。 无私，是那么具象化。 “嫂子，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无论是对她，对公婆，还是对孩子。 刘翠华是她见过，最无私的人，也是最宽容大度的人。 “你啊！” “可别给我带高帽子！” “采薇，我告诉你，那小子成绩要是不过关，我是不会同意的。” 刘翠华说着说着，自己就忍不住笑了。 “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刘翠华对着她勾了勾手指，宁采薇轻笑着，然后凑到了一起。 “那小子，在本子的背面，画了你的小像。” “我问他，为什么？” “那个小兔崽子说，逢考必过！那是信仰。” 宁采薇一听，忍不住轻笑起来。 “他还说，让我保密呢！” 赵明瑞正在心情低落的时候，并不知道他娘自我攻略成功，还把他的秘密，出卖得一干二净。 “赵明瑞。” 宁采薇站起身，突然高声喊了一声。 “到！” 看书，却什么都看不进去的赵明瑞，直接站直了身体。 “你娘可是答应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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