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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个电话。 哪怕我因为买不到票,硬生生在车站睡了一晚上,又站了十几个小时才回到我工作的城市,她也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倒是给我发来了短信。 我没回。 毕竟这样偏心的妈,没有也罢。 彻底放下他们后,我就释然了。 之前那些因为拮据过不下去的日子也都焕然一新。 我开始投身于自己的工作,有客户的时候我就带客户,没客户的时候我就拉资源。 下班后,我报了舞蹈课和书法课,主打一个修身养性、提升自己。 劳动节的时候,我一个很久不联系的邻居朋友主动跟我聊起了天,告诉了我她要结婚的消息。 将礼钱转过去后,我俩打开了话匣子。 她八卦的向我打听,我妈和我弟为什么好端端的搬家了。 我一愣。 她告诉我,过完年没多久,我妈就带着我弟搬家了,听说是租了个60平米的小房子。 我拿脚指头想都能猜到我妈的意思。 她口中的“砸锅卖铁卖房也要供冯旭学摄影”最终还是实现了。 …… 算了,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 我俩又寒暄了一会,就不了了之了。 我心如明镜,既然他们已经卖了房搬了家,燃眉之急肯定是解了。 但今后再遇到什么问题,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第一个联系的人铁定是我。 果然,没过多久,我妈开始频繁联系我。 眼见她的手机我不接,她就换着号给我打。 而我也练就了一身本领,只要一听是她的声音就秒挂电话。 后来她干脆给我发起了长篇大论的小作文。 一开始是控诉我身为长女竟然不赡养母亲,不帮扶兄弟,洋洋洒洒的通篇都是骂我的话。 她发一条,我删一条,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大概是见我没有什么反应,她转变了赛道,开始走起了卖惨路线。 时不时在朋友圈发一些卖惨的文案和公众号文章。 再加上她吃馒头就凉水的照片,配文“女儿不回来的日子,想她”。 偶尔有些亲戚朋友在下面评论,让她对自己好一些。 可我妈是怎么说的? 她说“我这一生前半辈子奉献给了冯雪,后半辈子奉献给了冯旭。唉,这就是命。” 奉献给冯旭这是事实。 可奉献给我,我打死都不能认。 她大概是忘了,从我上大学后,我的学费就都是国奖换来的,生活费是自己挣的,没问她要过一分钱。 哦不对。 在我被兼职店老板拖欠工资,没钱吃饭时,我问她要过。 她冷冰冰的在电话里通知我: 「不行,你弟昨天刚交了学杂费,家里没钱了,你自己想想办法吧。」 那段时间,要不是靠舍友的救济,我或许早就饿晕了。 这确实是命,但不是她的命,是我的命。 是我倒了八辈子霉才换来的命。 9 大概是为了做出个样子打我的脸。 我妈没再骚扰我,转而专心培养起了冯旭,指望他早日成才。 我也在她的朋友圈里见到了冯旭购买的所有设备和付出的所有“辛苦”。 在朋友的建议下,他只草率查了几个资料就花重金买了顶配的相机,再加上各种长焦短焦长枪大炮镜头支架,很难想象家底被他掏空了多少。 而冯旭也打着“艺考生”的名头,开始天天逃文化课。 只要一上课,他就光明正大的扛着自己的装备出了教室门,美其名曰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 学校的老师本就不愿意管他,他这下自己离开,更不会影响其他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不知道冯旭具体在外面干嘛。 只知道从他拍摄完发在朋友圈的那些照片看,他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倒要看看,一个月后的高考,他能不能翻出什么花来。 多亏我手头接的这个项目,整整一个月我都忙的脚不沾地,根本顾不上操心冯旭的生活。 等我想起来再看朋友圈的时候,已经高考完了。 他第一次破天荒的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冯旭就冷哼道: 「我高考完了,我想去你那玩,能住你家吗?」 我冷了冷声: 「你谁啊?」 冯旭一噎: 「都半年了,你的气也该消了吧!别忘了,你跟我一样姓冯!」 我懒得理他,直接一键三连拒绝: 「不能来不允许我不见你,天底下姓冯的人多了,你爱找谁找谁去,我们都已经断绝关系不来往了,你住我这儿算怎么回事儿?不管是你的意思还是张女士的意思,我的回答只有一个。我不同意。」 冯旭被我下了面子,愤怒的挂断了电话,再也没打过来。 我活了二十五年,才知道没有了原生家庭的拖累,一个人能活的多爽。 我约着朋友聚餐吃饭k歌,一个人假期踏上旅游的路。 重庆苍山洱海延吉北京新加坡,只要我想去的地方,就没有去不了的。 直到我刷到好多朋友晒自己弟弟妹妹的高考成绩时我才恍然发觉,原来出成绩的日子已经到了。 不过看我妈和冯旭悄然无声的样子,他考的肯定不怎么样。 毕竟想当初知道我考上这个学校后,我妈可是连着发了三天的朋友圈。 晚上,冯旭又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好整以暇的接起,想听听他狗嘴里到底能吐点什么东西出来。 却冷不防听到了我妈的声音: 「小雪,妈妈错了,你别记恨妈妈了,妈妈给你道歉。」 「你弟忙于特长考试,整天在外面采风摄影,昼夜颠倒,高考考场上睡着了,只考了一百来分,别说大学了,连技校都上不了,他不打算复读,非要搞什么自媒体去做街拍,你帮我劝劝他,行吗?」 「我想过来,你那天说的对,现在的孩子,不上学哪有出路?」 听到这话,我差点笑出声来。 一百分是什么概念? 哪怕每张答题卡我正反面踩两脚,过一下判卷机,都能比这高。 至于什么昼夜颠倒考场上睡着了,我更是信也不信。 比起他每天扛着那点东西跑东跑西。 每天练功开胯的舞蹈生不累吗? 每天顶碗咬筷子的播表生不累吗? 每天一坐坐一天,扛着水彩颜料画素描静物,画好以后还得吹干的美术生不累吗? 怎么没有一个人在高考考场上睡着的? 冯旭那张嘴里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断绝关系以后,我第一次冲她笑了: 「张女士,你说错了,你的儿子,只需要开心快乐健康的长大就好。他现在想做自媒体,你让他做好了,这是他的梦想,是他的愿望,你怎么能阻止他呢?」 旁边传来了冯旭的声音: 「你看到没!我姐都让我做了!就你事儿多!」 「你为什么不能支持我呢?」 我妈怒了: 「我还不够支持你吗?我为了你把房子都卖了!一百七十万!你现在看看家里还剩多少——」 我懒得听,挂断了电话。 毕竟都现在这个阶段了,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10 我妈最终还是拗不过冯旭的大腿。 他要去做街拍,还真就去了。 大概她怕丢人,没敢告诉我,也没敢在朋友圈帮她的亲儿子助力梦想。 还是我自己凭实力在某软件上刷到的。 在我们那个小地方,做街拍的并不多,也并不普及。 尤其冯旭这种年轻人,每天穿的吊儿郎当,一股“艺术家”气质,游手好闲扛着机器在街上找年轻女孩街拍的,更是被人们看做洪水猛兽,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以至于都过去三个月了,他的账号仍然只有两条视频。 剩下的不用想,都是被狠狠拒绝的。 他的新号只有可怜的14个粉丝,除了我妈和其他亲戚外,只有两个路人粉,还是僵尸号。 冯旭的朋友圈,也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这些誓言,变成了“没人懂我,一个人的夜,好寂寞”这种无病呻吟的疼痛文学。 视频里,一个接一个的酒吧去着,一瓶接一瓶的啤酒喝着。 冯旭才刚成年,他的人生还没开始,“灯红酒绿”就已经成了全部。 我冷眼旁观,没有一点想劝他的意思。 早在他还没踏出这步的时候,我就已经劝过了。 可我除了一身沾染菜汤的衣服和一个响亮的巴掌外,什么都没得到。 那件衣服早就被我扔进了垃圾堆。 跟他们之间的“情分”也一样。 在我开始新生活,接触新的人时,一个归属地是老家地方的号又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笑了笑滑动界面接通。 仿佛我的生活,就是在不断的一个一个电话里推动前行的。 打电话的人开口就问我认不认识张蔚兰。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还是“嗯”了一声。 她告诉我,她们是省医院的,张蔚兰和他儿子在路口发生了车祸,希望我这个紧急联系人能赶紧过去签字付费。 我撂下电话提上包就往机场赶。 我再也不是之前那个觉得自己不配坐飞机的人了,多次的异地旅游、异国旅游已经让我养成了坐飞机的习惯。 我坐上最近一班的飞机直飞老家,落地就打车去医院。 等我赶到icu的时候,冯旭正坐在椅子上捂着脸痛苦,手术室的灯红通通的亮着。 那个打电话的护士扫了我一眼,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她皱了皱眉: 「我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了,实在联系不上,正好你弟弟醒了,我们就让他签了截肢手术同意书,否则你妈的腿,拖久了会有生命危险。」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坐到冯旭旁边。 他第一次这么脆弱,哭着抱住了我的腰: 「姐,妈不会死吧?」 「都是我,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半夜跑出去喝酒,她就不会骑车去找我,也不会被罐车卷进车底——」 我的心里仿佛被猛捶了一下: 「罐车?」 冯旭点了点头: 「爸就是这么死的,妈不会也死掉吧?姐,我只有你了——」 命运总是惊人的相似。 我爸是在雨夜被罐车卷进车底的。 我妈是在接夜不归宿的冯旭路上被罐车别倒,卷进车底的。 仿佛罐车的出现,是为了专门克我家的。 我没推开他,也没拥着他,眼泪一滴滴蓄满了眼眶,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沾湿了冯旭的头发。 11 截肢手术一直持续了5个小时,红灯才灭掉。 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冯旭红着眼睛拍了拍我: 「姐,妈出来了……」 我俩往过一冲,我打眼就看到了我妈右边大腿处明显凹陷下去的一块白色被子。 冯旭毕竟刚成年,没见过什么大事儿,抖着声音问我: 「姐,妈的腿真没了,那以后还怎么上班……」 我心底发出冷笑。 她的腿没了怪谁? 而始作俑者不担心她以后的生活问题,只是害怕她将来上不了班、挣不了钱。 我没理他,跟护士一起把我妈推进了病房。 出于女儿的身份,我垫付了医药费和住院费。 冯旭在病床边垂着头坐着,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躲到了住院处外面。 我妈倒下了,生活的重任就这么默认遗传给了我。 可是没人问问我,我想不想接。 就像他们当时怀孕以后才通知我,压根没问过我,我想不想当姐姐一样。 我从包里掏了支烟,蹲在墙角一根接一根的怼了起来。 一连五根。 在我准备戳第六根的时候,一道男声传了过来: 「你再这么抽下去的话,我想你应该得来找我挂号看病了。」 烟雾迷蒙里,我和他对上了眼。 惲湠鵀邢兴犜鋀谒捋碒炏鎖桯傅鄒鹆 男人冷冷道: 「我们这里是医院,除了医生就是家属病人,不是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地方,你要抽烟请掐了左转出去抽。」 说完,他转身就钻进了住院部。 我叹了口气,将烟头收好扔进垃圾堆。 一直在门口长凳上坐到太阳初升,才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了烟味儿。 我去买了早饭,转头往病房方向走。 刚进去,就听到我妈哭天喊地的声音,她撕去了慈母的外壳,一个劲的辱骂着冯旭,怪他非要半夜出去喝酒,怪他非要让她抄小道走那条近路。 我妈明着哭,冯旭暗着哭,俩人哭成一团。 见我进去,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冯雪?你怎么回来了?」 我将东西放在她床头上: 「医院给我打电话,我就回来了。」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我的手,用一种乞求的语气说: 「小雪,妈妈为之前的事儿给你道歉,妈妈不该跟你动手,可你现在看到了,妈妈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 「冯旭是个男孩,我现在缺了一条腿,生活不便,除了指望你也不能依靠别人了,你辞掉工作,来照顾妈妈吧,好吗?」 我难以置信的笑出了声: 「你让我辞掉工作回来照顾你,我拿什么照顾,咱们吃什么喝什么?」 我妈想了想: 「那这样,你找一个朝九晚五的工作,白天出去上班打工,中午回来看看我给我做饭,晚上下班以后再回来照顾我不就行了吗?」 我了然了。 看来这是早就盘算好了,合着我白天辛辛苦苦打一天工,晚上回来还得伺候一个卧床的病人。 「那冯旭呢?他干什么?」 我妈沉默了一瞬: 「他是个男人,我们不能拴着他。」 「这样,你要是不愿意看到他,那你回来照顾我,我让他走,让他跟你一样去外地打工,行吗?」 冯旭不满的喊了声:「妈!!」 她反倒瞪了他一眼: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这是我跟你姐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只这一句,我就明白了我妈打的是什么算盘。 大家都知道,久病床前无孝子,自古以来伺候人都是一件磋磨人的事儿。 我妈之所以让冯旭出去打工,无非就是想把他支远点,不让他掺和进来伺候她的这件事儿。 这算盘打的,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12 我摇了摇头: 「我不同意。」 「同样都是孩子,从小到大冯旭享受到的红利都比我要多得多,我不同意由我不分白天黑夜全权照顾你,而他能好好的置身事外躲得远远的。」 「毕竟,你的腿也不是因为我才断的。」 我妈咬牙切齿,却说不出一句反驳我的话。 此刻,冯旭也听明白了我妈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转而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举手投票表决吧,少数服从多数。」 「我同意妈的安排。」 他举起了手,我妈也默默举起了手。 我被气笑了。 气氛陷入尴尬。 我妈也觉得有些不合适,转移了话题: 「小雪,妈妈右腿疼……」 冯旭傻乎乎道: 「你都截肢了,疼什么?」 我知道,那是幻肢疼。 通常刚截肢以后,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没了,只是给人一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我一脸无辜,摁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腿疼叫医生,告诉我干嘛,我会治病吗?」 顿了顿,我继续道: 「既然这样,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从小到大你是怎么伺候冯旭的,现在就让他怎么伺候你好了,与其指望我,不如想想冯旭应该怎么在照顾你的时候还能找到工作、找到媳妇,没人愿意嫁到一个残疾婆婆家里来。」 「我不是傻子,你们用不着这么光明正大的糊弄我,更别想画个圈等着我往里钻。赡养义务我会尽,但别指望我能天天守在你床边照顾你,实在不行的话,你就起诉我吧。」 我妈哭着求我,试图抓我的手: 「不行,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可冯旭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怎么能伺候我,我怎么能拖累他呢!小雪,妈妈错了,你回来照顾妈妈,妈妈保证以后都对你好,妈妈所有的财产都给你……」 可惜了,这个饼太大,我吃不下。 不顾他们在身后叫我的声音,我从包里抽出张银行卡丢在床上,扭头就走。 迎着病房里其他人异样的目光,我挺胸抬头的离开了病房。 大概在别人眼里我是不孝顺、只想逃避赡养责任、只知道拿钱砸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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