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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被侮辱说是为了男人闹事,这何等降她身份。 “不去,上赶着的不是好的,有什么的,等人家请咱们再说。先前我是觉得搅浑了他的婚事,我心中愧疚,所以事事上心,现在算了,避嫌吧。多想想,怎么把我跟他的联系斩断,才是真的。” 风雪里,白添翎转身离开。 堂内,州府大人送上来名单,忍不住朝着云令政开口:“大人此番要放弃那些老弱病残,只怕是有些残忍了。” 李大人还算是个差不多的官。 云令政扫了一眼那名单,转头看向了李大人:“先前学了个词儿,叫‘圣母’,那时不知深意,如今倒是品味出了点意思。” 第1672章 我爱他! 李大人愣了一下,揣摩出这大概不是什么好意思:“愿闻其详。” 云令政:“你心疼那些老弱病残,可将那些青壮年置于何地?如今粮食本就有限,兵力也有限。你心疼那些人,可以把你的分出来给那些老弱,或者到时候你自己留下来照顾他们。而不是在我面前说这些,给我出难题。” 李大人慌张:“不敢,不敢!” “不敢就把嘴闭上,做点实在的事情。别只会挂在嘴上,让人瞧了,还觉得你是什么大善人。只说话,不做事的大善人。”云令政声音冷淡。 这时候,瞧见南绛进来。 他开口吩咐李大人:“开始准备,今日之后,粮草,各处,必须开始往内里转。老弱病残留下,如果有心疼那些老弱的,可以给他们留下口粮,让他们自己把口粮分给那些老弱。我不拒绝喜欢做嘴上大善人的人,要不要做善事,全权交给发善心的人。我是着城的主心,只能顾全大多数。还有别的办法的人,可以送法子过来给我,看看能不能有两全之法。” 李大人下去。 南绛站在门口很久,听见里面一句:“进来。” “我猜你是想要说给我听的。”南绛迈进来。 外面快要冻死人了。 那热水才倒在地上,就开始结水成冰。 菜拿出去,眨眨眼的时间,就被冻得脆生生的。捏一下叶子,就碎了一地。 风雪封路,路上还不知要废多大的力气,那些老弱走不远的,可能还会拖累进程。 南绛看着云令政,心中一片冷漠,嘴上还得说:“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多数百姓。” 她应该怎么样,让云令政在短时间爱上自己,然后,把蛊王取出来呢? 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 再耽误,沭阳长嫂还有她腹中的胎儿,必死无疑。 云令政看着火盆,又将手伸出去烤着:“我不是为了百姓,我是为了我自己。天下若是不凝聚成一,永远会有打不完的仗。我不喜欢看见战火,到哪里都不得清净。很多事情,也要停滞t?下来。” “圣人有,无私奉献自身者有,但不可能是我,我只能做官会做的事情,做好。或者……” 云令政抬眸看向了南绛:“你觉得我这样的人,会这么大公无私,喜欢奉献自己?” 南绛不觉得。 她太了解云令政了,他的心冷得很,连爱都不会的人,又怎么会去大爱百姓呢。 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靠着他:“你是谁都不要紧,是什么样的也不要紧。重要的是,我们能在一起。言策……” 云令政并不习惯南绛叫她“言策”。 他抬起南绛的下颌,目光定定看着她:“从你小哥没了之后,你开始不一样了。南绛,你留在我身边,又是为了什么呢?” 那一双眼睛似乎有实质一般,南绛惊觉像是要被看透了。 可是她的目的明确:“为了留在你身边。” 为了留在你的身边,想方设法让你爱上我,再活剖了你,取下蛊王,去救我长嫂沭阳! 南绛眼底有了笑意:“圣人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圣人。你做这些,已经很好很厉害啊。我理解你的,我会全力配合你。” 云令政看着南绛的眼底,有试探,有质疑:“南绛,我走这些路注定不平,也注定孤独。但是我卑鄙的很,只有改变你,才能把你拉到我身边。我是个卑鄙的人,更不是大众口,或者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可你,又有多理解我?”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南绛:“今后我们不成婚,就这样一辈子,没有儿女,你也愿意依从我?” 时至今日,南绛才知道,他骨子里就没有改变男女之情的态度,根本就没有想过给她一场婚礼。 他从未被改变过。 “愿意,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南绛抱紧他,用了力气。 云令政再度抬起她的脸:“瞧着很不对,何时爱到这个份上了?南绛,不管你玩儿什么把戏,都别想从我手里逃走。” “云二哥!” 萧天策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忽然大吼了一声,吓得南绛身子一抖。 云令政似是不悦,冷淡的看着他。 萧天策全当做没看见,一双眼睛都在南绛身上,默了才道:“二哥在这里真是自在,我只问你,为何要放弃年过五十的老弱?还有那些因为战火失了父母的孤儿,你也要留在最后!那些不应该是先走的吗?” 云令政拍了拍身边南绛的后背:“你先出去。” 萧天策的目光有一瞬落在了南绛身上。 被云令政尽收眼底。 他眼底暗沉,直至南绛离开,方才开口:“如果你有问题,我将这个权力给你,你负责照顾那些老弱。但是现在粮食都已经清点好,给谁,给多少都是有名额的,银钱又有限,那些富商也不肯把粮食拿出来。你可以把你自己的,还有你军中人的那些粮食拿出来分给他们。” 萧天策居然无话可说,只问:“你这么做人道吗!” “人道已经给你了,分给你去做。在我这个不人道的眼里,那些老弱病残还能活几天,我能只能先保住那些青壮年。至于孩子……只要青壮年这部分核心力量有存在,小孩也不愁。这是我的行事方法,你现在也有权力去做。” 萧天策看着云令政:“人老了之后,就没有价值了。你自己的母亲,你也要留在最后,现在外面都在说你铁石心肠!” 蒋淑兰跟云令政吵的事情,外面的人都知道。 他能连自己母亲都放下,下面的人更加小心。 那些官员,也只能割舍自己家中的长辈,维护百姓之中的青壮年势力。 这么狠的云大人,连自己母亲都能放弃,他们不敢得罪违逆。 “老了之后能有什么价值?”云令政不解的看着萧天策。 “富贵人家的老人老了之后,也是无用的,充其量还有点能说话的分量,又有几个会听。就别说,那些贫苦人家。这是事实,希望你明白,你我老了也这样。也不用跟我再争辩了,你觉得你对,那你就去做。” 萧天策气怒,转身就离开。 廊下,他遇见了南绛。 想到刚才看见南绛靠在云令政身边,萧天策心中积怒。 忍不住的,问:“你的小哥是他间接害死的,你为什么还能在那种人身边虚以委蛇?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南绛不想伤他:“我……” 恍惚间,南绛看见了云令政的身影在阴影处。 她心中一颤,差一点说错了话! “我爱他!”不想伤他,只能伤他。 第1673章 云姒抵达,如虎添翼! 噬心蛊的痛瞬起,南绛的脸色骤变。 站在雪影里,萧天策看不清楚南绛的脸色。 他只是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声音都模糊了:“怪我……是怪我……怪我没有早点抓住机会。” 南绛知道萧天策的心意,只是眼下,他们根本就没有遇对。 一切,都不应该。 这样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若是她早年遇见,一切,就都会不同。 她如今看着他摇头:“与你无关,你我无缘。即便我不跟他在一起,我也不会,也不能跟你。” 萧天策隐约的想起当初的南绛说过,出来是来找孩子的。 她有个孩子? 又是跟谁的? 女人若不是因为孩子,怎么可能跟男人绑得这么死紧? 他张口想问,可是却不敢,南绛瞒得这么深,他不能害她。 “只是,你小哥因为他才死的,你跟他在一起,你小哥死都不安心。南绛,你怎么对得起你的小哥,你又怎么跟你家人交代?” 萧天策说完就走了。 唯独留下南绛,遍体寒凉。 怎么交代…… 总有交代的法子。 “心疼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南绛心中一颤。 噬心蛊比之前还疼,她转过脸来,脸色惨白。 只是压抑下来,扑到云令政怀里,免得她看见她的不堪:“别辜负我了。” 云令政的心思渐渐沉淀下来。 雪越下越大了,众人开始迁移。 南绛越发对云令政好。 “你不去,我也不去。若是死,那就跟你死在一起。”南绛把做好的汤,放在了云令政跟前。 这次的吃食比先前的好些。 云令政睨了一眼,看着雪色,很快就要封城了。 “为了我特意学的?”云令政看向了南绛。 南绛点头:“我不单给你准备了,我还给白姐姐也准备了。” 这话,让云令政不由凝滞。 看向了南绛。 南绛道:“她无父无母,如今又跟你有了牵扯,你不能丢下她。为着你的原因,我也会对她好的。” 云令政定定看着南绛,许久,他敛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 “为了你。”南绛说得真诚。 她本来就是为了云令政才对白添翎这么好的,不然,怎么取蛊王呢。 这时候,有人匆匆赶来,通知说:“萧将军那边开始乱了。” “怎么说?”云令政问。 李大人道:“萧将军也要把那些老弱一起带走,还有一些人离不开自己父母,也不愿意跟着大队人马走,要跟父母老弱一起。结果路上的粮食不够,为了争粮食,大家你抢我的,我又抢旁人的,开始打了起来。” 云令政垂眸,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人,最好是别有什么希望。 有了希望,就开始生出别的心思了。 李大人看了云令政的脸色,问:“管吗?” 云令政问:“拿什么管?兵力够镇压那些百姓吗?粮食够分吗?迁徙得够住下这么多百姓吗?本官能力直到这里,若是有本事能所有人顾及到的,本官也听。” 只是现在大雪封城,就算是有粮食,也运不进来。 这里,算是与世隔绝了。 此时,萧天策看着争斗的头破血流的百姓。 他即便是拿出自己将军的身份来镇压,大家都已经不听了。 都是死路一条,已经被逼到了份上。 云令政没有再管,而是带着人马准备离开。 走之前,他拜别蒋淑兰:“我为官,但我也为人子。只是不能将粮食分给你,但是我把自己地给你,这是我一个人子应该做的。若是母亲能挺到雪停,或者外援到的那一日,再来问罪。” 蒋淑兰眼底是有笑容的,可转身之际,还是掩去了,只厉色瞧着云令政:“你走吧,就当我没你这种儿子。” 她想,云令政还是会懂的。 可是她还是要做出这仇恨的样子来。 雪色茫茫,有些人已经开始晕雪。 南绛让人将布条系在脸上,蒙住眼睛。 抵达营地时,那些富商已经占据了最好的地界。 这是州郡外的地下,原本是为了躲避战乱督造的,如今用来抵御严寒,很合适。 只是看着那些富商居然都把家里的老弱妇孺带上了,完全把云令政的话当做耳旁风。 李大人气怒:“大人,我就说那些人不会好好听话的。奸商奸商,无奸不商。他们不带把家里的老弱带上来,还分瓜了百姓不少的粮食,占了不少的好地方,那些百姓只能瑟缩在一旁!”t? 云令政点头:“不用管。” 李大人着急:“可是我们的粮食不够,百姓们怨声载道,说凭什么富人就能占尽先机,说好不能带家中老弱的,那些富商怎么就带了,都说不公平,说大人……说大人被人收买了。已经骂到了九爷跟云大夫的头上,说是城池打下来也守不住,这江山坐不稳。” 南绛:“原本这些百姓抛下家人跟着过来,就需要撒气的地方。这样做就是惹众怒了,需要尽快平息。” 云令政不过一笑,抬手落在南绛肩膀上:“要你折返一趟,你可愿?” 南绛拧眉:“什么?” 这时候,白添翎被请过来。 她是个大夫,这个时候,最需要她跟南绛这样的人坐镇的。 “且先不用给那些百姓看了,粮食也先不要发下去。你跟南绛,一起去办件事。” 说着,云令政将一个盒子还有地图递给白添翎。 白添翎是大家大族出身,这种东西,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钥匙。 “好,我这就去。” 她看向了南绛:“走吧南绛。” 南绛看着他们这般有默契,面上半点不显,点头这就跟着一起过去。 出了外面,寒风吹来,南绛问:“他要我们做什么?” “这是富商们库房的钥匙,萧天策不是没来吗?他带领的士兵,现在可以帮着我们一起去把富商的库房搬空。这就是他们不遵守规则的代价!” 白添翎拿起一串钥匙,递给南绛:“现在先摒弃前嫌,我们把事儿给办了,行吗南绛?” 南绛看着这钥匙,明显知道白添翎要做什么。 蒋淑兰还在那里。 有些事情,云令政不能做,白添翎借着她,来成全蒋淑兰,让蒋淑兰不至于在暴雪之中饿死。 白添翎收回眼:“走吧!” 马儿稀缺的很,奔走在大雪之中,风雪飘飘,南绛仰头,就看见了盘旋在头顶的鹰。 雪鹰! “是云姒的雪鹰!”白添翎仰头一笑。 第1674章 人狠话不多萧慈,脱胎换骨云姒 南绛尚且不知云姒那五年的经历。 不知道她在北域生活过,那里的牧民,都有雪鹰,让雪鹰在冬日里为自己捕猎。 南绛看着白添翎,心中沉了下来。 白添翎什么都知道,可见,白添翎跟云姒阿姐的关系,实在是好的不行! 这时候,雪鹰俯冲下来。 白添翎抬手,那雪鹰就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她眼底带着笑意:“云姒,我就知道你会来相助的!” 将雪鹰左右信哨拿下来。 白添翎看了一眼上面有一处标记着是给云令政的。 她将九爷那份递给南绛:“你转交。” 说着,打开另一份:“这是云姒写的,她的我们可以打开一起看的。” 南绛握紧那封信,看着白添翎,收敛起了心绪,也装作前事未曾发生过,凑过去。 云姒的字迹刚猛顿挫,可见着急。 ——西洲大雪百年难遇,姒且闻父亡故,奔赴而来,又遇大雪阻路。南绛勿担忧,姒姐定抵达。尚请初霄多加照拂吾妹南绛,感激感激。 南绛疑惑:“初霄?” 白添翎道:“是我闺中小字,是很好的朋友,爱人,家人,才会彼此称呼小字。南绛,我同云姒是挚友,生死之交。你我之间有误会,但是我拿真心为你证明,我从无伤你之意。不过我也不用非得你信任,只希望这一趟,我们配合妥当,成了此事,为百姓,抛下前嫌。” 说着,她将信交给南绛:“上面做了标记,有些字,遇到水才显现。应该是想要给你或者言策看的,你拿去。” 南绛看着手中的,再看看白添翎。 说不上来是什么,就觉得……怪异! “你到底怎么回事?”南绛低声呢喃。 白添翎刚要扬鞭,闻声,忍不住问:“什么?” 南绛掩去疑虑。 不重要,是什么都不重要。 真相不是她的目的。 “驾!” 快马奔袭。 只是雪下的实在是太大了。 西洲边域山脉蔓延。 山体上,“轰隆隆”一声,像是开闸的洪水,雪朝着南绛跟白添翎冲刷下来。 马儿已经僵硬了。 蹄子下去,一半淹没在雪里。 天地一色,难辨踪迹。 白添翎抓起马鞭,将南绛拉到自己马上,对着马儿狠狠抽了一鞭子:“看着天上的雪鹰走,给我指令,快!” 南绛已经顾不得其他。 猛然抬头,扬声:“左边!” “驾!” 茫茫天地之间,两人如同沧海一粟,顷刻之间,就要被大雪吞没。 “不行了,马儿负荷不了我们两个人的重量,何况在这冰天雪地里。” 白添翎转头,脸被割得生疼。 南绛在回头,看向了白添翎。 她怀中,似乎有什么掉下去了。 白添翎也注意到了。 她转头去看,浑身如遭雷击。 将要抛下南绛倒下去之际,南绛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活着,活着吧!”南绛都不知自己在什么心境说下这句话的,她眼底含了眼泪。 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 可是白添翎看起来不坏,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也没有做什么恶事。 为什么会做哪些事情,到底是不是她做的? 还是做这些的,另有其人,她是冤枉的。 这一瞬,南绛看见了白添翎眼底的震惊。 听着身后雪崩的声音,上头还有雪鹰的叫声。 白添翎冲着南绛摇摇头,将马鞭塞在了南绛手里:“去吧!” 就连那个包袱,她也给了南绛。 这个时候,她也未曾忘记那些百姓。 这种人,是坏人吗? 南绛不能再想,回头时,只听见白添翎几乎要淹没在雪里,朝着她喊:“跟着雪鹰走,别回头!” 马儿飞驰之间,南绛再回头的时候,白添翎已经消失在茫茫白雪里面。 天色一片寒凉。 此时,萧天策这里乱成了一团。 众人都想要活命,哪里还有听他指挥的。 原本那些说是留下来孝顺长辈,这会儿开始为了活命,已经在争抢了。 这样如末世一般的时刻,人性显露无疑。 只是萧天策他身为军将,保家卫国,手中何曾染过百姓的血? 就在他留手的瞬间,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为首的百姓,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就堪堪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一杆银枪裹胁风声,凌冽至极。 轰然一瞬从他耳畔飞驰而过。 那闹事为首的男子,胸口被穿透,被银枪带着往后冲去,直直钉在了墙上! 银枪枪身,赫然刻着一个“慈”字。 萧天策原本重伤未愈,此时挣扎着起身,看见那字只觉得震惊。 这会儿,百姓看见死人,也开始安静下来。 一个个的,都朝着萧天策身后去。 “那是……那是……” 百姓支支吾吾说不出。 直到有人喊了一声:“云家六小姐?” 萧天策回头。 皑皑白雪的冷光之中,房屋之上。 “云姒!”萧天策未曾想过,居然还能看见她。 还有…… “抢乱者,杀无赦!” 云姒的声音如同空谷回响。 带着凌厉的杀伐之气,挽弓至极,利箭飞出,直直射在了为首的人脚下。 萧慈朝着云姒伸出手。 她带着云姒,直接下了房顶。 其中有不认识她们。 只是瞧着他们是男装打扮,可明眼看着就是女子的。 等着萧慈过来拔出银枪之际,有男子大喊:“我们都已经快要死了,还害怕他们做什么!不过是两个女流之辈!上!” 在混轮之际,人是能够吃人的。 萧慈面色冷然,拔出银枪的瞬间,一记回马枪,头还没有回,冲上来的人,已经人头落地。 她人狠话不多,此时只擦拭着染血的枪头,站在云姒身后。 云姒的目光扫向了众人:“这么多士兵,都被你们一个个的差一点撕碎吃掉。仗着他们有信仰,心中想的是保护百姓,你们就开始胡作非为?” “是你们不把我们的命当回事,我们……” “我把话放在这里!”云姒厉声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 “我们几个人,是敌不过你们所有人一起上。但是先上来的,先死。为首冲上来的第一个,我总能一击必杀!你们且问问我云姒身边这位慈卿大将军的银枪,有没有失手过!” 第1675章 云姒:我与诸位同生共死! “慈卿大将军?” 百姓之中,有人认得萧慈。 就别说,云姒的名头了。 当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她又好几次将疫病控制住。 见过她的没见过她的,都受过她的恩惠。 眼下,云姒跟萧慈,就是一个在世佛,一个在世阎王。 他们安静了。 可是就那么一瞬,有人抬起头来:“我们没有办法了,真的没有办法了!云大人不管我们,我们要死了!” “是啊,等死也是死,闹一闹说不定还有点活命的机会啊!” “谁想死啊,你们这些当官的,不管我们年纪大的,你们也是会有老的时候的啊!这跟利用完了人就扔掉,有什么区别!年纪大了就该死了,就不配活着了?”…… 哭的人很多。 萧天策捂着伤口,走到了云姒面前,她先t?看了一眼冷面且目不斜视的萧慈,才跟云姒说:“云二哥就连那些孤儿都没有带,只带了有父母照料的,还有父母是青壮年的。” 云姒闻言,走出去一步,扫视了众人。 这就发现,这些人之中,连一个孩童都没有。 “那些孤儿呢?” 云姒话才出,就看见他们面面相觑。 她眸光一冷:“你们这是想要在非常时刻,把那些孩子当菜人了?” 他们不说话,不敢说话。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我们成了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为官者!你们都不管我们,还要我们怎么样!” 萧天策转头怒骂:“我还以为你们要把那些孩子保护起来,没想到……你们这些混账东西,一个个够可以的啊。为自己的恶心跟下作找借口,自己心恶,就开始说是别人的原因。” 这么一骂,群情激奋了。 云姒抬手拦住萧天策:“跟脑子清楚的人说清楚的话,跟脑子不清楚的人,说什么都说不清楚的。你让你的人先把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我来想办法。” 萧天策都不想要救他们了。 可是他是为官者,现在这种非常时刻,不能带着情绪决定百姓生死。 “云大人还把蒋淑兰夫人给留下来了,就在州府大人空下来的府衙内。”萧天策说完,就将人聚集。 “你能保证不抛弃我们吗?”有人上来问云姒。 云姒看着这些百姓,心底下沉。 她来到这里,都是千难万险。 大雪封路,尚且都不知前方是什么样子,粮食进不来,要是靠救援……这种极端天气,那些士兵光是来,就要都设损在路上。 且不说西洲山多,遇到雪崩就是全军覆没。 云姒摇摇头:“我不能……” 萧天策心狠狠一痛。 那些百姓疯了一样的大叫:“那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云姒抬手:“西洲已经成了大周的领土,我以大周女君的身份承诺你们所有人呢!” 她手中,大周君主的令牌显现。 “我跟诸位,同生共死!你们先把那些小孩送到州府。你们把你们所有的东西,能用的,也都搬来。我以大周女君的身份发誓:若不能带着诸位抵抗过这次寒冬,我云姒绝不后退!诸位不信我,也应该信我身后的男人,大周摄政王霍慎之!” “或者,信我身边这位,曾经将你们保护在身后的大将军,慈卿!” 萧慈走上前,收了长枪,英气裹挟杀意,看着所有人:“我慈卿同诸位,生死与共!” “我们最后信你们一次!” 云姒跟萧慈转身,朝着州府去。 路上,云姒开口道:“权势的力量,让轻飘飘的一句话,也变得价值千金。” 萧慈笑了一下,扶着云姒的胳膊,带着她趟过大雪:“要是我是平民百姓,能做女帝的人愿意跟我同生共死,这么金贵的命愿意同我一起,也会给我很大的安全感,让我安心的。” 云姒回头,两人相视一笑。 到州府院时,蒋淑兰才看见云姒,就像是个孩子一个扑到了云姒怀里哭了起来。 “母亲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蒋淑兰死死抓着云姒的肩膀,仔仔细细的看着。 云姒笑:“没有受伤,看,什么伤痛都没有,一点皮都没有破呢!” 蒋淑兰仔仔细细的看着,忽然,她抬手狠狠打了一下云姒的肩膀,着急的跺脚:“谁让你来的!你怎么能来这里!” 云姒眼眶微红,像是哄孩子一样抱住蒋淑兰:“母亲别担心。” “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你现在,应该做朝堂了,你怎么能来!我怎么能不担心!” 蒋淑兰哭的不能自已。 她自己知道要死那会儿,她都没有掉眼泪。 常嬷嬷这会儿也在一旁抹眼泪:“刚才夫人还跪在佛像跟前求,希望你们各个都能平安呢。” 云姒拍了拍蒋淑兰的后背,看着蒋淑兰这里温暖的很,再问:“吃的够吗?” 蒋淑兰:“你是不是饿了?常嬷嬷去弄点吃的给她。” 转头,蒋淑兰看向了云姒身后的人。 好一会儿,她轻声叫了一声:“慈卿?” 萧慈走上前:“云夫人,我如今是大周西域镇国大将军,萧慈。” “这……什么西域?你们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蒋淑兰把吃的端给她们。 云姒跟萧慈顾不得,喝了些,觉得舒服了,才开口:“我们原本是要上帝都,准备肃清所有乱党,彻底收下西洲。只是西洲居然遇到了百年不遇的大雪,吓人的很。我同九爷商议,他让人嬴棣他们远赴朝堂,他自己去为我聚拢粮草,我带着一队人折返。每一站,我留一小队人,等他的粮草到,就走我走过的路,为我送粮食来。” 萧慈:“谁知道路上雪下的越来越狂,险些把我们的小队给埋了。九爷那边的音讯也断了。” 云姒点点头:“我们萧慈没办法带着大队人马,就把粮食留了一部分在原处,然后我们先来看看怎么回事。” 云姒约摸着,这气温,怎么也得零下四十多度了。 刚才她头发丝都结冰溜溜了。 “萧慈是曾经的萧家九小姐,萧家让她嫁人,她远来一趟找我,让我搭了一把手。她如今脱离了后院,又站在了朝堂,战场。我同九爷都是爱惜人才的,我当时就觉得,西洲给萧慈镇守,她同我一西一东,镇守西洲两方,正好。” 第1676章 南绛遇云姒,生死危机 蒋淑兰笑起来:“好孩子,你竟然这样厉害?我先前只听说你战死在沙场,难过了好一阵。谁想到是明帝的事儿,你萧家的人,也不开明,你一个女子有这种本事,比男人厉害多了。要你是我女儿,我都要骄傲死!怎么还能让你回内宅,困守一生呢?” 云姒笑着凑过脸:“要不要认个干女儿?” 蒋淑兰笑起来:“我有点想的呢,等回去,回去看看萧慈愿不愿意,有一个大将军女儿,不知是多么威风的事情!” 萧慈笑了笑:“可我是占便宜了,当云姒的义姐……只是,我弟弟萧子翼的事情,夫人可介意?” 云姒他们是不介意的,一个人的错是一个人的错,不能把所以有人都牵连。 蒋淑兰抿唇:“你是你,你弟弟是你弟弟。我只怕……” “他是他我是我,他的错,我不买单,再说了,他现在已经不在了。对错难论,且不说他。”萧慈朗朗一笑。 这时候,常嬷嬷过来:“外面来了好一些难民,闻到了粥的味道,要打进来。” 蒋淑兰看向了云姒:“儿,你还是不应该来的。但是你别怪你二哥……粮食真的不够,他是实在没办法了,变不出来。” “我不信二哥这种智谋,会将母亲留下,还放弃了这多的人。母亲别急,先把粮食给出去。现在不知二哥在哪里,大雪封的哪也出不去,雪一日高过一日,找不到二哥问问……等我想想办法吧。” 云姒起身,找了个屋子,从医药箱里面拿出了酒精,还有葡萄糖。 等萧慈进来的时候,看着地上的一堆东西,忍不住说:“先前在军营没收了个画本子,说的是有个神仙下凡了,遇到了饥荒,他会变东西。” 云姒把酒精倒在了盆里,点燃:“神吧?” “有点神仙味道了,我好奇你怎么弄出来的。”萧慈走过去,将手放在旁边烤火。 看着她拿还给自己一瓶葡萄糖。 还说:“这东西我知道,补充体力,甜的齁嗓子。” 路上她们不知喝了多少瓶。 现在拿起来,喝了一瓶,轻车熟路。 “云大人是个走一步看十步的人,他留下这些人,一定有他的打算。这些人,应该也是他算计的一步。只是,我想不到他算计什么。” 云姒也摇头:“我暂时也想不到,而且……他把萧子翼也留了下来,还留了好些兵。按照他的性子,非要带走核心力量,是要把萧天策这些人也一起算计走的,他有这个本事。” 萧慈突然问:“你能变出粮食吗?” “你还真把我当神仙了?”云姒笑起来。 两人仰头哈哈大笑。 此时,常嬷嬷进来,抱着厚厚的被褥:“天黑了,夫人怕你们冻着,让我把这个拿来。” “拿回去吧,你跟母亲用。我们不怕。”云姒拍了拍身上的棉衣。 萧慈也拍了拍棉衣:“三把火。” 常嬷嬷脸上都有了笑容。 蒋淑兰的心绪,也好了许多,可是又担心云姒。 她实在觉得云姒不应该来。 不过还好,景昀跟着云令政走了,景昀绝不会有事。 一天时间,粮食开始吃完了。 百姓们开始饿肚子了。 小孩子冻伤的多,云姒累了一天给那些小孩子治病,可是温度低,大家还是挨不住。 眼看着那些百姓从面色平和,慢慢的,开始尖锐起来,看云姒她们的眼神,都开始赤裸起来。 萧慈才发现,女人跟孩子是很少的。 乱世,饥荒,死的最多的是女人,t?孩子。 女人往往先被杀,先被吃。 “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雪越来越大了。”萧慈今天出去,都没到她腰了。 云姒转头看过去,萧慈可是比一般男子都高的。 云姒估计她是有一米八左右。 “二哥到底留了什么心思,这样隐晦,都不曾留个字迹,还怕被人发现了。好谨慎,会是什么呢……” 萧天策:“能是什么心思?就是要放弃所有百姓。你来的不是时候,怕是要跟着葬在这里了。不过没事,到时候百姓发起疯,先吃我,我护着你们出去。” 萧慈不过冷冷看了萧天策一眼:“用不着,我们还能真的待在这里被吃被杀?耿直的,愚昧的,解决不了问题的。” 萧天策:“我知道你恨我,恨家里每个人,但是你现在已经是大将军了……” “你不用说这种话。这天底下,能比我有本事的女子没有,能跟我匹敌的男子,也没有。不是我看不起男人,而是我现在,足够能号令你,指点你。”萧慈移开眼。 她永远不会忘记。 当初她的身份泄露。 萧天策是怎么跟家人一起,点头觉得她应该嫁人,做后宅妇人的。 要不是她奋力出来,找到了云姒,她就要在那种后宅里面,麻木愚昧,为了个男人过一辈子! “父母也是为你好。”萧天策开口:“你一个女儿家,在战场多危险……” “你就说你打不打得过她吧!”云姒打断了萧天策的话,一把将萧慈拉到身边。 这时候,常嬷嬷忽然进来,急匆匆的开口:“小姐,夫人病倒了!” 云姒的瞳孔一震:“什么!” 蒋淑兰居然把自己吃的那些让了出去! 还有床褥,也给了那些孤儿小孩。 “失温了!” 云姒看着体温计,已经到三十三度了。 在下降,就是中毒失温。 低于三十度,死亡不可避免。 “送去房间,烤火。把她的衣服脱下一些,快!不要给她搓四肢,会让冷血迅速回流,心脏骤停!” 说着,云姒也开始解开身上的衣服。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萧天策不知怎么回事,喊了一声:“南绛!” 南绛推开门,已经冻得小脸发紫。 看见云姒,她张了张口,都不知怎么开口。 只将一个包袱拿起来,还没有说话,就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云姒衣服脱了一半,冲过去之际。 萧天策直接进来抱她抱起来,放在了跟蒋淑兰一起的床上。 南绛口中呓语:“热……” 第1677章 云姒:搬空! “她怎么开始嘟囔热!”萧天策着急。 云姒开口:“她现在失温了,很严重,你先出去!” 萧天策着急,萧慈看在了眼里,不由冷冷一笑,直接将他轰走。 失温症状是很严重的。 三十五到三十三是轻度失温。 三十三到二十八是中度失温,这个时候,身体调节机制失衡,开始出现热来的的错觉,到了二十八以下,就是重度失温,皮肤变成蓝色,昏迷不醒。 萧慈把火烧的旺了。 云姒将南绛的衣服脱干净,换上了干的。 “喂一些葡萄糖,要热的。在用热毛巾敷在腋下,脚心,腹股沟,脖子,这些核心区域进行加温,快!” 云姒想着原本蒋淑兰这样的话,她可以抱着蒋淑兰就行了。 但是现在南绛也这样了。 衣服换好了,云姒直接把萧天策叫进来:“慈卿负责给他们灌葡萄糖水,你负责给他们脖子那处敷热。我给她们扎一针!常嬷嬷,去准备些吃的。” 常嬷嬷转身去厨房,看着已经没有几颗米了。 那些灾民们此时聚集在一起,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有人已经忍耐不了,开始小声的谩骂。 “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解决这些事情,最后肯定还是抛下我们。” “都是假的,现在他们连吃的都没有了,先前只是为了安抚我们!” 云姒在里面,听见外头的吵闹声已经乱作一团,心中更为着急。 此时南绛忽然睁开眼,她已经有些恍惚看不清了,更分不清现实跟幻境。 瞧着近在眼前的云姒,南绛开口:“阿姐……钥匙……钥匙……” 云姒转头看向了地上的包袱。 萧慈打开之后,看见那些钥匙,她送到了云姒跟前。 云姒拿起一把,塞在南绛手里:“南绛,是二哥让你来送这个的吗?钥匙……这些钥匙是?” 南绛死死抓着钥匙,目光僵直的看着房顶,手朝着外面伸出去,像是云姒就在眼前:“钥匙……钥匙送到了……送到了……没有耽误……这次,我没有做错事……钥匙……钥匙……给阿姐……” 云姒的眼前忽然湿润。 这时候,萧天策走过来抱住南绛,让云姒看那些钥匙去。 云姒仔细的辨认着钥匙上面的痕迹,所有钥匙上面,都刻着姓氏。 包袱里面,还有一张被雪打湿了的地图。 云姒仔仔细细辨认,骤然认出来:“这是边境富商家里藏粮食跟银子的地图!” 忽然一瞬。 云姒知道了云令政为什么要把萧天策留在这里,又为什么让这些老弱百姓留下。 他知道她会来。 所以,再给她铺路,帮她夺人心! 西洲刚打下来,正是民心不稳的时候,她一个女子难服众,云令政再用这种办法帮他争夺民心! “南绛,好好休息,钥匙我知道怎么用了。我不辜负你来这一趟,你等着我。”云姒重重的拥抱了一下南绛。 叫上了萧慈:“带着剩余的兵力,跟着我走!” 萧慈回头看了一眼萧天策,转身离开。 三十六把钥匙,还不止是富商的。 就连那些开店的有钱人们,都在这里。 其中还有云令政红笔勾画的。 云姒找到了一个勾画的跟没有勾画的做对比。 勾画的,库房里面的粮食都堆成山了! “好家伙!”云姒仰头看着这些粮食:“这一个库房里面的搬出去,足够救活大家了。” 萧慈:“这些富商生怕把自己的拿出来,大家都吃他的,到时候吃穷他。因此一个看着一个吃,想着等把朝廷吃垮了,再吃自己的。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着大雪可能会过去,把库房里面的粮食拿出来分可不妥,更怕到时候被百姓知道了,引来哄抢,硬是藏着不拿出来。” 云姒看向了身后的士兵:“搬走!全搬走!金银不要,但是粮食,布料,都拿走。记住了,金银不准动!让我发现拿了金银的,我剁了你们的手!” 那些士兵都饿疯了。 冲上去,先把那些衣服裹在了自己身上。 有些没有的,看着云姒。 云姒大手一挥:“下一家咱们继续!” 她转身,手插在了米里面。 萧慈:“这些东西拿出去,那些灾民经历了被抛弃,再被救,心都会归你身上。还有,云大人那边肯定也快粮绝了,等你带着粮食过去,又能收服另一片人心。我是佩服云大人的手段的!” 短短时间,士兵们就把一家的粮食搬空。 三十几家的,光是大户,就有十几家。 一家的库房地窖里面的米面拿出来,都足够养活人好几天了。 全部拿出来,挺过一两个月是不成问题的。 这雪,也不可能下一两个月。 “为官的人,私自盗取老百姓的粮食,这会物极必反的。”萧天策看着那些粮食,忍不住开口。 云姒:“二哥肯定是做好了打算,有非常充足的理由。我只需要把这些做了就行。” 这次,云姒再次感受到了云令政的城府跟谋划。 不怪朝廷上的那些人这么重视他,也不怪西洲那些老臣,一定要见到他。 萧天策沉默了。 他原来是个鱼饵。 “你不是鱼饵。”萧慈等着云姒出去吩咐那些士兵之后,才跟他说:“你算不上鱼饵,只是他觉得你不听话,让你在这里受毒打,等云姒来,你就能乖乖听话了。要是云姒不来,你也能折服在他手里,乖乖听他的话。到时候云姒一来,云大人让你跟着云姒干,你也心甘情愿了。” 萧天策仰头看着萧慈。 他又沉默了。 萧慈笑了笑,看向了里面的南绛:“我要是没猜错,里面那位叫南绛的小大夫,是云大人想要的人。你这样的,怎么跟云大人争?” 萧天策的面色沉了下来:“云二哥配不上她。” 萧慈笑起来:“他配不配得上我不知道,但是你是配不上的,整个萧家都配不上!” “萧慈,你用不着这样!家里人当初让你嫁人,也是为你好。你逃了婚,进了军营,身份差一点暴露不说,还险些害了全家。明帝没有怪你,家人让你嫁给那位将军,你直接借着萧子翼的事又逃了出去,你知道家人多担心你吗!” 第1678章 南绛的屠宰场,诛心! 萧慈看向了南绛:“放过南绛吧。你,放过人家南绛吧。” 萧天策冷下脸:“你什么意思?” “人家要行医治病的,国公府那种地方会允许南绛抛头露面吗?你是要折断她的翅膀,还t?是要让她成已经你圈养的鸟?别磋磨人家了,你给不了人家好生活,你也不适合她。”萧慈说完就走 萧天策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忿:“我不像你,我会努力说服家人的。” 萧慈不过转头看了一眼萧天策,转头就离开了。 此时,云姒在外头,吩咐着众人。 “先把粮食弄些来吃了再说。” 那些灾民看见粮食又被安抚了下去。 云姒手中握着粮食,谁又敢不听。 饿了好几顿,几乎都没有吃吧,这次大家敞开了吃,尤其是那些士兵。 这算是饱饱的吃美了。 云姒也吃饱了。 刚要转身去看蒋淑兰跟南绛的时候。 有士兵匆匆进来禀告:“远处有人来,是个女子!” 云姒出去,就看见茫茫大雪里面。 一个浑身脏污,披着一张动物皮的女子朝着这边过来。 萧慈几乎是一眼就看清了那人:“是初霄!” 白添翎步步艰难,但还是一步一行,朝着目的地而来。 云姒跟萧慈什么都没想,就朝着白添翎冲了过去。 白添翎看见云姒跟萧慈,眼睛骤然一红。 “你先别哭,我们进去,这里会冻死的。”云姒看着白添翎身上披着一块皮,是马儿的皮。 她脸都被冻的发紫,但是还没有出现失温的情况。 “南绛到了没有?”白添翎一边走一边问。 云姒:“到了,你们是一起来的吗?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跟南绛被遣来这边报信,在路上遇到了雪崩,危险万分。她选的那马儿,刚好是不中用的,瞧着她有事没有见过雪的,我的药也掉了,无法前行。我就把马儿让给南绛,让她骑着马来。”白添翎跟着进到了屋子里面。 难得的温暖,让她不由落泪。 抱着云姒跟萧慈就哭:“我以为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路上了。我被雪埋了,还好不是太深,因着我后来捡了药,骑上了南绛那马。后来我把马儿拖出来,已经冻的不行了,我只能把马儿开膛,钻进去取暖。回温一些,我把马儿弄到了一户人家,那还有一对母女,我们将马肉分食,等我恢复了些,才迫不及待的来。” “对了,你们派人把那对母女接回来。小女孩可怜极了,那女人,也可怜。她们不敢出去,怕遇到男子,将她们开膛破肚吃掉。” 白添翎见多了再灾荒吃人的事情 也见多了杀人屠城用人来做军粮的残忍将军。 萧慈点头:“我这就去吩咐,云姒你帮她看看身上的伤。” 准备了热水,白添翎简单的擦拭换洗了干的衣服。 云姒才问:“你刚才说你的药掉了,你吃什么药,身上怎么了?” 白添翎看着云姒,有些迟疑。 正想不到应该怎么跟云姒说呢。 外面就有人来说:“粮食储备的很多了,大家都吃的饱饱的。我们要把所有的粮食,都搬空吗?” “都搬空!”白添翎出声:“你可不知那些富商多恶心人,说是让他们不要带上自家老弱,还是带了。还占了最好的地方惹的怨声载道,说是云大人被人收买,不管百姓死活。” 可说完了之后,白添翎又道:“我知道这是他的计谋,但是那些富商太不是东西。不拿他们的金银,粮食他们总得全拿出来。又事儿靠国家,又灾弃国家,这种行为不可取,可耻!” 云姒点点头,拍了拍白添翎。 可是才说完话,白添翎的脸色忽然就是一变。 这会儿南绛出来,还很虚。 瞧见白添翎,忙跟云姒说:”要把她送回去,她不能离开云令政太久!“ 云姒差一点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阿姐快点,不然她再受几天罪,就得死了。“南绛咬牙,身子还有些摇晃。 云姒起身,手腕却被白添翎抓住:”我借用了言策身上的蛊虫保命,现在离开他好几日了,今日是最后一日,若是在明天天亮之前不能到他身边,我便再难活命。云姒,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能死。我家人的仇,还没有报。“ “别怕,我现在马上就带着你,还有粮草,一起过去!”云姒握住白添翎的手:“你其实可以折头先回去的,为什么还非要往前。” “我怕耽误大事,我以为应该能挺过去的。别说了……别说了……”白添翎疼的在这大冬天都开始冒汗。 云姒没有管其他人,叫上了萧天策还有南绛,留下了萧慈:“这里就靠你了!” 萧慈是个极其靠得住的。 凭着自己本事,坐上了的大将军位置,而且都能跟云承祖打得平手。 兵书阵法心计,无一不通。 她在的地方,就是净土! 萧慈扫向了外面的人:“放心吧,这城我萧慈能攻下来,也能收得住,不过是一场雪,一群人,且都在我手下,我能护住。你先去,要什么粮草,用你的雪鹰?传信。现在,可就方便了!” 云姒带上了人,带着白添翎开始赶路。 天色苍茫,一片雪色。 白添翎疼的浑身湿透,几乎就要死过去。 云姒无法想象,这些天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刚才她脱衣的时候,她都看见,她身上有些皮肤,已经冻的坏死了。 “初霄,你忍忍,我不敢给你镇定剂。在这种雪地睡着,一闭眼,可就永远睁不开了!”云姒看着手中的安眠药剂。 白添翎疼的失声,好久才开口:“我挺得过去!我白添翎什么苦没吃过,我一定要活着,我要活着!” “快点!”云姒催促。 马儿在雪地难行。 更何况现在又开始下雪。 车轱辘陷进去,都看不见的。 跟着盘旋的雪鹰而去,云姒实在是着急,用哨子召唤了雪鹰下来。 咬破了手指,撕下身上的布料,让雪鹰带去:“二哥,你见过的,让他来遇我们!” 这里距离营地太远,且不说云令政在地下。 只看见了盘桓的雪鹰,还有上面的血,云令政听了守卫的人说,出来,就看见了那血字。 ——白危,速来相遇。 两方一起前行相遇,就很快了。 在天都要黑了的时候。 南绛点起灯。 她看着浑身都湿透的白添翎,在马车里给她换了一身衣服。 都冻住了。 依稀之间,南绛听见白添翎低声唤着:“言策,言策……” 南绛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直到外面,萧天策喊了一声:“云二哥,我们在这里!” 南绛跟云姒扯开帘子,就看见云令政带着人,趟着大雪来了! 南绛眼前一亮。 看见云令政过来,她刚要开口说话。 云令政进前,白添翎就抱住了他:“言策,冷……疼!” 而云令政,也环抱住了她,转头忽然朝着南绛开口:“把帘子放下来!” 第1679章 阿娘死后,也护着她 南绛怔愣了一下,忘记了动作。 白添翎在云令政怀里冷的颤抖。 云令政拧眉:“把帘子放下!” 南绛下意识的反应,是想要离开的。 她凭什么在这里受人使唤,她又不是谁的丫鬟! 可是,她听了云令政的话,放下了帘子。 白添翎呓语颤抖:“言策,我疼,我疼!” 云令政似乎搂紧了她,南绛看的不清楚。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怕别人听见,说的很小声。 这太难堪了。 这对南绛来说,无疑于是屠宰场。 她想离开这个屠宰她的地界,屠宰她的人。 可是没时间了,沭阳长嫂还在等着她。 “我去找阿姐要一些药来,能止疼的,应该有点用的。”南绛听见自己的声音。 云令政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还是下了马车。 云姒在外面,同云令政带来的人说话,尽快的指路,跟他们交接。 南绛跑过去:“阿姐,我要一点止疼的药。” 她眼睛被冻僵了,有些不会活动了。 云姒这会儿正忙着,快速的给了她一个,都没有来得及跟南绛说什么,依旧跟州府大人说着:“带上足够多的人,朝着车轱辘来的方向去,粮食已经筹备好了。至于是哪里来的粮食,你们不用问……” 南绛捧着药,转过身去,朝着马车那边跑。 这时候,马车忽然动了起来。 都没有等她近前,没有等她上去。 云令政拿起马鞭,抽了马儿一鞭。 他带着白添翎,先去了。 南绛站在大雪里,此时此刻,天地之间一片空白,仿佛就留了她这么一个在这世间。 她手中捧着药,看着越来越远的马车。 说不难过是假的,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说不恨,也是假的。 如果不是为了沭阳长嫂,她一定会走的,这种地方不适合她这样的人。 这太难堪了。 南绛低头看着手中的药,一个士兵过来:“云大夫带着州府大人过去了,让我来跟姑娘说一声,让你跟着云大人一起去。” 南绛再抬头看了一眼云令政。 现在马车已经不见了。 南绛刚要说好,那个士兵也不知上哪去了。 现在,就连萧天策也不知去了何处。 以诚待人,奈何人不应诚。 冰t?天雪地里,南绛拉开衣服,就看见胸口的花瓣。 还是只有一片。 只是颜色深了一些,也只不过是深了一点点,微不可查的一点点。 甚至,连完整的一片都没有长出来。 “哈哈这谁啊!” 就在这时候,一声轻浮调笑传来。 是一帮逃窜的难民。 是身强力壮的男人。 瞧见南绛在雪地里拉开衣服,他们舔着嘴巴搓着手,趟过着雪靠近。 “这是多寂寞,在大雪天就要脱衣服,是不是知道我们几个来,专门脱给我们看的?” 为首的男子身上有股血腥味儿,一把抓住了南绛。 南绛的木讷消散,她下意识的挣扎:“放开我!” “哈哈哈哈……这不是哪个妓院里面的吧,大冬天都要拉开衣服给过路的人看!专门等爷临幸你吗?” 说着,一把抱住了南绛的腰。 南绛想起云姒的话。 天灾当前,没有吃的,人是会吃人的,妇幼当先!畜生们白日凌辱,夜里当饭吃掉。 管这叫……两脚羊? “放开,放开!”南绛架不住他们三个男人人多。 按着她的脚,抱起她的头,架着她就走。 她像是一条鱼一样的扑腾,疯了一样的挣扎。 可是没用。 喊破了嗓子,都没有人来这冰天雪地的地方救她。 她想到了那一辆远去的马车。 云姒是有事绊住,可云令政有什么事情呢? 他哪怕等一会儿,等她上马车,又怎么了? 在破旧的房屋里,南绛被按住身子,撕开了棉衣。 她闭上眼,此刻眼泪才落下来。 有些迟钝了麻木了,此刻才感觉到了疼。 噬心蛊开始发作,几乎就要把她撕裂开。 噬心蛊的痛,比白添翎身上的痛,痛上千万倍。 南绛挣扎之中,生出无限力气,抬手就划破了要扯她衣服的男人的脸。 “贱人!”男子浑身恶臭,扑上了南绛。 抬起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剩下的一个,按住了南绛的腿。 还有一个,这就要抓住南绛的手。 太疼了,身体像是要被撕裂开,像是有把刀,把她身上每一寸都活剐下来。 南绛尖叫,呕出一口血之际,手腕已经被人按住。 她像是一块案板上的肉,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可能反抗的机会。 衣服被扯开的一瞬,露出雪白的肩膀。 白色的小衣单薄的挂在身上,被凌辱,也只有一步之遥。 没有人来救她。 任凭她疼的叫喊,屈辱的叫喊。 这些牲口一样的男性,仿佛越是听见叫唤,就越兴奋。 当手落下的前一刻,骑在南绛身上的男子身子骤然一僵。 另外两个还按着南绛的手脚,满脸淫笑尚且未能收拢,就看见同伴直挺挺的栽倒在了南绛的身上。 “不中用啊,衣服都没脱呢,什么都没做呢,你就先倒下了?” 按着南绛手的人,忽然松开了南绛的手。 伸手去推。 这时候,一只黑色的蜘蛛突然从男子脖子那处跳出来,落到了他脸上。 他吓得尖叫。 叫声骤然一顿。 南绛猛然起身,看向了按着她腿的男人。 沉闷的一声响。 男子忽然也跟着倒下。 这时候,最后的那个,才看清楚,南绛手中拿着一把特殊的刀。 那蜘蛛,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她的手背上。 “啊……啊!”这种男的只会欺软怕硬。 这会儿看见原本是他们猎物的南绛,已经接连终结了两人的性命。 他害怕了,开始怂了! 南绛坐起身,忍耐着身上的疼,看着手中的蜘蛛,疼痛开始一点点消失。 她的眼泪再也忍耐不住。 是阿娘…… 是阿娘留给她的小蜘蛛。 一只在她药袋里面,是用阿娘血喂养的,承载了阿娘想要护佑她的心愿。 五年前她离开家寻找孩子,阿娘把这只小蜘蛛给了她,说是保护她。 阿娘到死,都在保护她! 南绛跪在地上,失声痛哭:“阿娘……阿娘……” 云姒说,人受伤的,都是想要回家的,可是南绛没有家了。 没有了。 第1680章 人格分裂,白添翎的秘密 天色暗了下来,白添翎身上的疼痛已经不在。 她昏睡在温暖里面,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 当归跪坐在她身边伺候着。 看见云令政来,当归匆忙起身。 “她怎么样了?”云令政问。 当归:“小姐好多了!谢谢云大人!” 当归有些不想要谢他。 毕竟自家小姐是因为他才这样的,做这些,于情于理,都是云令政理所应当的事情。 她是个婢女,心疼自家主子,可也不能不顾规矩。 说完了之后,当归直接撇开脸,照旧照顾白添翎。 这时候,外面有人来禀告:“粮食开始运回来一批了!” 云姒亲自去押送的,生怕错了半点。 云令政看了一眼外面,道:“宣扬出去,是女君弄到的粮食。至于粮食从哪里来,不用说给那些富贵人听。” 他留心看着天色,问押送的士兵:“女君身边跟着的一个姑娘,叫南绛的,现在哪里去了?” 士兵一愣:“女君让南绛姑娘跟着云大人的马车来啊!” “跟着我的马车?”现在外边天已经黑了。 他一直没看见南绛。 此时萧天策也回来了。 云令政上前:“南绛呢?” 萧天策跟着云姒去弄粮食去了,现在大灾的时候,他以为南绛跟着云令政去了,不是有马车吗。 “不是跟着你去了吗?” 云令政面色骤然一变:“也不在云姒身边吗?” 萧天策的脸色也是一变:“不在啊!她一个姑娘,我们这一路这么累,女君都舍不得她累着,让她跟着马车去的!二哥,你把南绛丢下了?” 云令政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吩咐:“找!” 萧天策的脸色瞬白。 他都没时间跟云令政在计较,转头举着火把就出去了。 这夜,雪停了。 南绛没怎么见过雪,很容易迷。 远远的,看见火光,还有喊她名字的人。 南绛愣了一下,朝着那方向去:“我在这里!” 她离得太远。 又是先前失温才好,都没好全。 这会儿声音低的很,都没人听见。 云令政举着火把,吹起骨哨。 雪鹰立时在他头顶盘桓。 他伸出手,雪鹰落下之际,云令政从怀里拿出帕子。 帕子包裹着南绛的头发。 是他们成婚行礼之前,就被剪下来的。 彼此留着对方的。 云令政看着这头发,尚且不知自己怎么就留了这么久,为什么还要留着。 这会儿给了雪鹰,雪鹰知了痕迹,一飞冲天。 其他人着急的很,不断的叫喊。 来时的足迹又被雪覆盖了一层,根本不知道南绛在何处。 就在这时,雪鹰开始带着云令政向前。 冰雪覆盖着整个世界,有些地方被人踩多了,结冰了。 脚下有些滑溜。 从来冷静克制的云令政,这会儿显得几分狼狈之色。 而跟他一样找南绛的萧天策,此时跟他背道而驰,早就已经摔了不知道几次。 他的声音,也喊哑了。 远远的,云令政看见了南绛。 他刚要上前。 萧天策居然在南绛更远一些的后面,惊喜的喊了一声:“南绛!” 南绛低着头走的艰难,没有看见前面不远处的云令政,云令政也没有叫她。 这会儿听见身后的声音,她折头,就被萧天策抱住。 “南绛!” “啪”一巴掌,南绛几乎是被吓怕了,一巴掌毫不犹豫的扇在了萧天策的脸上。 萧天策脸被冻得僵硬,这一巴掌几乎就像是刀割在了脸上,撕扯的他生疼。 看着他嘴角的血,许久,南绛刚想出声,手腕就被人从身后拉住。 她回头看见云令政。 云令政面色不好,拉着她就往回走。 她来不及解释,被拉扯着回到了温暖的营地。 挣扎了一下,身子就被云令政扯的踉跄了几步。 还没有开口,就听见汹涌而来的指责:“你上哪去了?” 南绛沉默着抬头看着云令政。 云令政:“即便是车子没有赶上,云姒没有来得及带你,你也应该知道回来的路,对你来说,自己走剩下的路就这么难?今夜这么多人出去寻你,你知道耽误了多少功夫。我原以为你已经不喜欢耍小性子了!” 南绛这才明白过来。 他是以为自己看见他跟白添翎那样,然后吃醋了? 呵呵……怎么会呢? 她没有醋可以吃的。 云令政看着沉默的南绛,许久才平复下了心绪。 此时他还不知道,这叫害怕,叫恐惧,他以为,这是愤怒,怒南绛不懂事。 “在这里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你在不准胡乱出去!” 惹得脾气不显山漏水的云大人开始震怒。 大家好奇她是什么身份。 南绛默默走到了一处小帐篷里,离开衣服要换的时候,发现了胸口的花瓣鲜艳了,长出了完整的一瓣儿来。 她怔愣了一瞬,呢喃:“居然是,这样么?” 此时,当归匆匆来了:“我家小姐开始高烧不退,南绛姑娘被找回来了就好,快去给我家姑娘看看吧。” 南绛换了衣服从帐篷里面出来。 看着当归跪在她跟前。 这丫头t?从来心高气傲,怎么现在就愿意这么跪在她面前了。 而白添翎,的确是高烧不退了。 南绛的一根针扎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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