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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到的这件事情,说了清楚。 “楚王还不知道玉佩另一半的主人。五哥,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现在摆正,去跟世俗礼法斗,跟世人的偏见斗。我不信,一个问题有千千万万的解决办法,我只有后退这一条路!” 云江澈眸子闪了闪:“为了一个男人,你就要做到这种地步?” “我是为了我自己,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不服。” 云姒的眼神坚决无比:“我要家族荣耀,我更要冲破这世俗对女子的不平等枷锁。” “我要这天地万物,给这世间所有女子一个公平自由!” “我不是非要跟九爷在一起不可,等我跟你回去,我就要去做笼中鸟,金丝雀。将来随便嫁个男子,连行医也不可能了。每天在后宅里面,绞尽脑汁跟那些小妾斗得没完没了。看着一个男人脸色过日子,抬头就是四角四方的天,给男人拼肚子生儿子,骄傲得洋洋自得!傀儡的一生!” 这样的生活,云姒想到都会吐,都会浑身毛骨悚然。 那样的女子不是人,是男人手中的工具。 可是,这却是现在所有女子,乃至于这世上最尊贵的女子,皇后的一生。 他的六妹妹居然说——傀儡的一生? “我爱的,除了霍慎之这个人,更有他给我的自由。我想变成什么样,他都会认同我,将我朝那个方向去推,等着我,帮着我,许我越来越好。” 没有女子行医的。 就算是有,女子也只是给女子看。 但是云姒愿意,霍慎之就允许。 刚开始时被人窃窃私语,现在,又有几个敢说她一句? 房间之中,忽然安静了下来。 云姒的目光,骤然看向了云江澈的身后。 云江澈随着看过去,屏风后,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慢慢显现。 是霍慎之。 他都听到了。 云姒只觉得,自己不是在孤身奋战,他来了。 “九……” 霍慎之当着云江澈的面,一手揽过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心口,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剩下的,交给我。” 云姒抬起头来,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腰带:“我五哥……” “谁都没错,不必说,我都懂。”霍慎之的脸,在明亮的烛火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清隽冷淡的嗓音,朝着屏风后道:“霍影,将阿姒带回九王府。” “九爷!”云江澈握拳,走上前一步。 带去九王府,他就不可能再打带云姒走的念头。 “不急,今夜很长,本王有的是时间跟五公子谈。” 他的气场太压人,似乎谁也没有办法反驳。 云姒看向了云江澈,云江澈也道:“好,这种事情,终究不应该只是我家妹妹来承担这些事情,不应该只是她跟我说。你去吧,好好休息。至于回西洲的事情,你不改念头,我也不改。西洲,你一定要回,就在这个月!” 五哥把话说得极死。 云姒回头看了霍慎之一眼。 他沉稳如山,面上波澜不起。 只朝着她颔首:“交给我。” 云江澈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怒火。 他倒是想要看看,九爷还能用什么办法,来转圜。 门“碰”一声,关起。 云江澈看着眼前的人,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他会算到自己妹妹头上。 “九爷何必再说,难不成,我不同意,你还要威胁?” 霍慎之坐下,幽深的眼底浮着淡淡的神色:“比起此等小人之举,本王更倾向于杀你灭口,斩草除根。” “所以九爷还要说什么?”云江澈走过去,坐在了对立面。 霍慎之淡淡道:“方才她但凡退缩一步,今夜本王就能命人护送她回西洲。云五公子,你带不走她。西洲太子,想要动这种念头,更是痴人说梦。” 说罢,一纸婚书,落在了云江澈跟前。 看见上面的字,云江澈的手都在抖:“婚书而已……只要没上玉牒……” “上了。” 霍慎之清淡的两个字,将云江澈激的从凳子上猛地站了起来,风度尽失。 “九爷还说不屑小人之举,你哄着诱着骗着她一个单纯的小姑娘,跟你签订婚书上了玉牒!藏着瞒着不告知她的家人,这跟骗有什么区别!” 玉牒都敢上,这个男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霍慎之倒没有多少情绪浮动:“非常时刻,非常手段。玉牒只拦得住那些想要将她从本王身边带走的宵小之徒,拦不住她,她要走,本王随时能让这些消失的从未发生过一般。” 云江澈胸口快速起伏着,将要失态之际,他转过身。 现在他眼前,就只有云姒是被男人骗了的感觉。 “霍慎之!” 他忍不了了! 一拳头,重重砸在九爷的桌子面前。 “你想要什么女子没有,为什么非不放过她!等你腻了玩儿够了,随便就将她扔了。那她一个小姑娘,到时候又要怎么办?我跟你说她是西洲破庙的女子,不是要让你占有她的!” 还有什么比这更加气的。 云江澈抬手就掀翻了桌子。 “你对个小姑娘这么算计,你还是人吗!” 云江澈一拳,就朝着霍慎之打了下来。 霍慎之甚至并未闪躲。 这么一拳,打在身上,于九爷而已,蚍蜉撼树,不起星火。 第二拳,霍慎之接下,淡声道:“上玉牒,是要给她足够的体面。即便是嫁过人,嫁给的是楚王,本王也不在意。她在本王眼中,一如往昔,没有跌半寸身份。也是要让你们有朝一日看见,本王要她的决心。” 云江澈浑身充满了无力跟怒火,知道转圜不了了。 就连婚书玉牒都上了,那还能怎么办! “你写下书文,交给我。我说什么,你写什么!” 霍慎之挑眉:“休书,还是断离书,还是要承诺跟她和离,悄无声息抹平玉牒上的名字?” 云江澈的怒火烧得更加厉害了:“你悄无声息地就定下玉牒,现在又要悄无声息地抹去云姒的名字。这跟又被和离了一次,有什么区别!婚姻大事如此神圣,难不成九爷也要学楚王那样随随便便交付婚姻!” 现在,要是让云姒成个弃妇,她愿意他也不答应! 凭什么啊! 都是九爷的错,是九爷算计了他六妹妹,凭什么要个受害者成可怜的弃妇。 云江澈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云姒争下最好最大的权利! “你写……” 他话还没有说完,霍慎之只拿出一封信,放在他眼前:“拿去。” 云江澈恼怒无比,打开一看,见到上面的陈述,跟霍慎之的印鉴。 怒火变成了震惊,千百种情绪仿佛交织在这一刻,心中更是不知是何滋味。 霍慎之什么都料到,什么都准备好了,一点退路都没有给任何人留。 云江澈只觉得自己现在……简直是被逼着上了这条船! 现在就这么看着霍慎之,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都白经历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心机城府,深重得让人害怕。 要是等他哪天对云姒腻味了,还不一定能用什么手段来算计谋划踹开云姒。 “就只有这些,不够!我还是不能答应。万一你们哪天事不成败露,或者永远都不成,那云姒怎么办?” 霍慎之只徐徐缓缓开口:“还要什么,你且只管提。” 第613章 九爷倾尽所有换云姒 “除了这个。”云江澈扬起手中的那个信封:“我还要你通服身家。世事难料,但凡你背信弃义,负心薄幸算计她一点半点,叫她承受世人唾骂,那得一无所有!” 霍慎之抬手吩咐霍影去办。 几乎只是小半刻钟的功夫,霍慎之所能拥有的所有东西,全部都以契文的方式,出现在了云江澈的眼前。 结果来得越干脆,越是叫人不安。 可是现t?在两人已经板上钉钉了,改不了了。 云江澈也不会收回自己的话。 “河溪,找人来收起来,全部放在我名下。九爷,这种事情,我想,不应该叫云姒知道。在情爱浮沉的女子,都会犯蠢,谁知道她会不会要回去给你。” 现在,他当真是谁也不能信了。 霍慎之颔首:“自然,之后你若是再想到什么要求,尽可提。” 云江澈的怒火跟担忧未曾消除,转身出了门。 河溪问:“公子,那信封里面,装了什么?” 云江澈闻言,碰了碰怀中的信封: “但凡事情泄露,抹平玉牒,销毁婚书。若有不及,揽下所有责任,只说是他自己一厢情愿,云姒丝毫不知情。大抵如此,总之,这封信,是把云姒撇得干干净净。也承诺,绝不用云家一分一毫之力,也就是说,他不是因为云姒的身份,才跟她在一起。” 可是这样,万一有长舌妇尖酸刻薄地伤害云姒,造谣污蔑,那又该如何? 口舌,可能杀人于无形。权贵之家,最要的就是脸面名声。 云江澈的担忧很多,生怕云姒受到一点半点的不公,他甚至都看不到她的前路。 “可是九爷肯将全部身家交给公子,属下看得真切,九爷半点都没有犹豫。换了别的男人,只怕是会迟疑。” “你又能看出他到底是真心还有假意,还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人无权无势,会被人轻贱,有权有势,会被人利用。到头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江澈上了马车,阴影里,他平日神仙般的面貌,显得阴翳重重:“他心思深重,我算他一步,或许他能想到后面十步。这样的人,若是在云姒身上用心机,她定然是尸骨无存。” 云江澈重重地叹了口气。 人跟人之间交往的可怕之处,就在于细节也能伪装,品性更是不固定,随时能因目的而改变。 任何人都也无法确定对方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哪句话,说的是真,哪句话说的是假。什么时候,会因为利益,开始笑里藏刀。 在没有很深的羁绊时,云江澈都觉得九爷这种男人深不可测。 现在……他更是说什么都不放心。 “公子,太子的事情怎么办?”河溪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这……九爷跟六小姐都订下了名分,无法更改了。太子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让六小姐心甘情愿跟他回西洲。” 云江澈的怒气被挑起:“这难道不是他一个男人应该考虑的事情?天底下,还当真有便宜到手的东西了不成?” 发泄了一句,云江澈抵着额头平静下去:“此事千万不可为外人道,只盼他对她是真心,更希望,他们当真能如所说的那样,守得云开。” 是妥协了,也是无奈的认命了。 云江澈原本想要回西洲的,这下也没法回去了。 他如今知道这么多事情,不看到他们功成,怎么能安心回去。 “那个叫烟霞的不成器,去告诉她,要么送到我这里来,要么……” 云江澈眼底的杀意明显。 这种事,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烟霞这种人,虽无叛心,但是愚蠢就足够致命。 “若是她敢有半点舍不得,你回来告诉我,我亲自去,将这丫头干净处理了。这种时候,心软不得。” “太子那边,一切照旧,随他怎么弄,应卯即可,不能再推着太子往前。” 云江澈抵了抵太阳穴,头疼得很。 他但凡知道云姒跟霍慎之能走到定下名分只一步,霍慎之朝前走了多少路,也不能如此担忧。 - 此刻,云姒刚回到府上。 空青就赶紧迎了出来,刚要开口,云姒就道:“我都知道了,先回屋。” 说罢,她转头,朝着身后吓得满脸惨白的烟霞看去:“烟霞,你也过来。” 这一路上,云姒一句话都没有说,已经把烟霞吓得够厉害了。 如今,她更是害怕。 看着云姒去了,急忙拉住空青的衣服,求空青帮忙。 空青听了个大概,当即气笑了:“我平日就教过你,不要越过自己的本分去做别的事情。什么人做什么事情,主子都是看得明白的,你呢?非要急功近利,吃自己吃不下的饭,现在吃出问题来了,我怎么帮你?” 空青惊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是五公子,这要是别人,这么一试探,所有事情,前功尽弃。 烟霞自责无比。 才到房间,就跪在了云姒跟前:“是奴婢不争气,辜负了主子的一番信任!” 路走到现在,云姒已经没有多少多余的情绪了。 她此刻安安静静的打量烟霞:“你太小了,留你在身边,始终不妥。若是将你送走,你又是从我身边出去,送到哪去,都不安全,也难免,会被有心人利用。你的心思,毕竟单纯。” 烟霞猛的抬起头:“主子……你……你是要奴婢……去死?” 空青也吓了一跳,跪下求情:“烟霞虽然小不懂事,但是平日府中的所有事情,打理的是井井有条,对主子也是忠心耿耿。今日之事,没有铸成塌天大祸,主子饶她一命。” 云姒没有动杀心:“我想,你应该有适合的去处。” 烟霞难受的紧。 就这样,主子不要她了。 “主子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就最后一次?” 云姒不能因为心软去冒这个险,烟霞只适合安宁盛世:“等一切安定之日,我再让你回来。” “小姐!” 河溪这会儿来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烟霞,倒是没想到,云姒这么快,就对烟霞处理了。 他走上前,在云姒耳边低语。 “好。”云姒看着烟霞,点头答应。 第614章 取悦云姒养刁云姒胃口,九爷无人能及 空青将烟霞带了下去安抚。 云姒才道:“五哥还好吗?回去了没有,我现在去看看他。” 河溪心中感慨:“六小姐这几天还是不要去找公子的比较好,他生了大气,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消除的。至于回西洲的事情,公子算是打消了这念头了。” “因为九爷?”云姒问。 河溪点头,又交代了两句,这才离开。 谁知道,刚出了院子,就被空青拦住。 “河溪,可否帮我家主子搬点首饰。都是九爷精心选了让人送来的,我们府上没有几个小厮,这种事情不敢叫旁人,就只能让你帮忙了。” 陆鹤在一旁疯狂点头。 河溪挑眉:“行啊。” 不就是几件首饰么,他倒是要看看,是有多少,还得叫他去一趟。 等他到门口,忍不住地皱紧了眉。 空青跟陆鹤左右挽住河溪的手,直接拉着他进去。 空青:“主子的首饰太多了,就打通了两个院子,专门放衣服的。以后可能更多,这两个院子说不定都不够!” 陆鹤:“九爷对师父是真心的,还不知道师父身份的时候,就惦记了。” 空青横了陆鹤一眼:你什么用词? 陆鹤打了一下自己嘴,把河溪推进去。 河溪看着这两个院子打通,全部做了放置,跟库房一样,却也不同。 就连衣柜,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 不但如此。 随便打开,各种衣裙,每个颜色的,从颜深到浅,足够能叫他看花眼。 甚至还有翡翠屏风,都有好几架。 珠宝首饰,更不必说。 “河溪?”陆鹤在河溪的眼前晃了晃。 河溪冷嗤:“不过是随便采买过来的罢了,用心了么?” 这话空青跟陆鹤听了就不乐意了。 陆鹤道:“当初师父还没有跟楚王和离,众人都以为师父是平民百姓的时候,九爷就看中她了。你去查查,九爷给了她多少,哪样不是她喜欢的。对了,你可知道,佛珠的事。” 陆鹤徐徐道来。 便是河溪都不敢信。 九爷这种人,居然能为了他们六小姐,信了神佛,孤身去灵隐寺,叩拜上千万台阶,放了许多的血,就为求一颗佛珠。 而且,就算是在今天这种场合,他也没有说出来。 “这是为爱人该做的事,不是什么值得说出来做筹码的。”陆鹤去了一身不正经的样,面容端肃。 “五公子不能试试吗,云家,九爷,再加上我陆家也是暗中为九爷效力,师父有朝一日医手遮天,难道这样,都不足以颠覆人心中成见?”陆鹤是被说服过的人,此刻来说服另一批跟他一样不相信的人。 河溪抿唇,转身要走。 空青身后拉住他:“我家主子说,九爷何等人物,要成事,也看不上用个女子所能带来的利益。主子跟九爷之间,只有干干净净的情爱,没有一丁点利益。” 河溪看着这两个人,一时之间,再也找不到别的话。 他家公子最怕的,就是九爷不过是看上了云姒背后的势力,又不明说,等于是骗了六小姐的感情。 可是如今…… 九爷倾尽所有,提前揽尽罪责,在此之前,还做了这么多。 男人应该做的能做的,他当仁不让。 似乎稍微开始可信了? - 夜里,云姒辗转反侧了t?好几次,才终于睡着。 霍慎之来的时候,只为她掖了掖被角。 看着睡沉了的云姒,他压着声音,怜爱地开口:“睡吧,委屈你了。” 天色渐明,天香楼之中。 姬澈再次带着疑惑,吃下了云姒给的药,出声问一旁的云江澈:“六小姐什么时候学的医术?孤居然不知,她这般厉害。这些看不出成分的药,这么吃下去,居然就能好这么快。之前,孤可是吃了不少汤药,都不见好的。” 云江澈神思一转,道:“她也没有什么大本事,就歪打正着了而已。至于这些药,也只不过是她遇到的那个神医传授给她的,算不得什么真本事。” 姬澈倒是笑了笑:“怎么回事,她快要成孤的太子妃了,你不夸她,让她在孤面前多得脸,倒是开始贬低她了?” 快要成太子妃? 云江澈想起昨夜九爷的心机城府,再想想如今,大周皇帝这么大年纪了,九爷这个摄政王的爵位还高悬在朝堂,可见他的厉害。 云江澈心中狠狠叹息。 云姒怎么就被一头猛兽看上了? 至于西洲太子妃,怕是永远没有这个可能了。 “臣说的也只是实话,不敢欺瞒殿下。” 再一旁的明月道:“属下想来也是,六小姐从小养得娇贵,只是出来受点苦,怎么就有了这等本事。莫不是,有什么包治百病的药。说不定,等六小姐成了太子妃,殿下可以知晓呢。” 云江澈睨了一眼说话的明月,没有搭她的话。 姬澈道:“这次孤来,也选了不少的东西带来,准备送给六小姐。虽然不多,但是每一件都很贵重。明月,你去选几样,亲自送去给六小姐,也叫大周的人看看,六小姐在西洲的贵重。” 明月点头称是,后看向了云江澈:“殿下此番带来的,都是进贡的珍品,轻易得不到几样。虽然不多,足够长脸。等六小姐看了,应当会欢喜地来谢恩呢。” 云江澈不喜明月的做派,但不免就想起了昨晚河溪去了云姒府上,被一个叫空青的婢女,拉着去看了那些奇珍异宝,说都是九爷送的,如此种种…… 在取悦女人,养刁女人胃口的这件事上,怕是没有几个男人能比得过九爷。 如今自家妹妹,开过眼界,受过最好的宠爱,太子……莫说是跟九爷抢,怕是叫她动心都难。 唉,想起来就不是滋味。 “殿下说的是,只是臣不太舒服,先行告退。” 姬澈挑眉,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说起来,你可是孤未来的‘舅哥’,你觉得,除此之外,孤还得用些什么法子?也得给孤出出主意才好。” 云江澈看着太子眼底的那股子“势在必得”,他想着,太子这种人中龙凤,怕是要受挫了。 “殿下说笑了,臣子终究是臣子。只是臣未曾有过什么心仪女子,实在是给殿下出不了什么主意。” 姬澈说笑一般开口:“那,孤便自己来了。你且等着吧,过不了一个月,孤会将你妹妹,带回去的。” 第615章 被狮子保护过的女人,看不上野狗 明月一一都选了。 拿回来的时候,还特意的给云江澈看了一眼。 要不是现在云江澈又一次想起昨夜河溪的描述,都要觉得太子殿下还是送得挺多的。 “五公子,我家殿下问你话呢!”明月笑容里面,带着些许骄傲跟得意的味道。 云江澈马上回过神来。 姬澈道:“翡翠珍珠,宝石头面,都是极好的进贡之物。那圆润硕大的如夜明珠一般大小的珍珠,孤带了十颗来。穿起来镶嵌在衣服上,也是体面漂亮。” 云江澈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叹息。 河溪怎么说的来着? ——那大大小小的珍珠,都是九爷送给六小姐的,因为他知道六小姐喜欢磨成粉敷脸。各种颜色都有,全是名贵的。陆鹤还说,九爷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就都买了,随便六小姐带。 人啊,果然就是不能比的。 一比,就不知足。 一比,还有高低之分。 “殿下选的都好。”云姒想来是看不上的。 明月洋洋得意,甚至还带着点可惜:“当然了,这些都是难得的珍品。可见,虽然六小姐嫁过人,但是我家殿下还是在意她的,不会有丝毫薄待,奴婢去了。” 云江澈默默地看着明月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此刻,云姒正准备出门。 碰巧今天她穿着一身宝蓝色镶嵌了黑珍珠的衣裙,华贵无比,夺目耀眼。 空青已经看习惯了,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要打瞌睡。 明月用一种施舍的态度看着云姒:“云家纵然是富贵,可是六小姐最终还是要嫁人的,总不能一直依赖着云家的给予。这些都是太子殿下送的。” 说着,下面的人将盒子一一打开。 哼!什么六小姐,不过是个自甘堕落被人和离的货色。能得太子殿下垂青,她看了肯定感恩戴德才是。 明月介绍完东西,云姒都已经听得发困了。 “无功不受禄,你拿回去吧,我还要去药堂,别耽误了。” 明月顿时有些气恼。 这都拿不下她? “六小姐,你虽然是云家的贵女,可是一嫁贵,二嫁贱,三嫁四嫁不值钱。太子殿下能看上六小姐,不知是六小姐祖上修来的福气。换了天底下任何一个男子,只怕都不能接受。” “毕竟,六小姐之前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这太子殿下,可是天底下,对六小姐最看重的人了。六小姐,你一定要心存感激啊。” ——你这么差,我却能看得上你,我说什么都是为你好! 云姒蹙眉:这PUA怎么现在就有了?还好我不吃这一套。 在一旁的空青已经听不下去了,低声跟陆鹤道:“九爷从来不会否定旁人对主子的好!也不会去否定主子来凸显自己。这明月,跟在太子身边,倒觉得自己也是半个太子了!” 在云姒后面的十一,更是烦躁得很,想要说话,但是又不好开口。 看见空青他们翻白眼,他受不了的也跟着空青朝着那个叫明月的翻了个白眼,心里算是好受了点。 “明月姑娘误会了,这些东西,我院子里面实在是多的是,不缺。” 云姒已经给明月留脸面了。 明月却不相信:“这些都是进贡的东西,六小姐不要妄自清高,白白错过了殿下的心意,换了旁地女子,是求也求不来的。” “行,明月姑娘,你拿着东西跟我来。这毕竟是太子殿下耳朵东西,你看看,放在哪里比较合适。” 云姒起身,掩唇打了个哈欠,朝着前面走。 明月得意又鄙夷地朝着云姒看了一眼——装什么装,推三阻四,现在还不是收下了! 一路上,明月开始道:“六小姐原先身份倒是尊贵,但是自甘为卑,成了两国人茶余饭后的笑话。但是没关系,我们太子殿下不在意。六小姐虽然是个再嫁女,跌了份,可是太子殿下宽容,性子好,能容忍。六小姐就放心吧,今后,不管是谁说六小姐不好,太子都不会觉得的。” 云姒推开门,让明月自己进去:“你进去看看,东西放在哪里合适。” 明月高傲地抬起下巴,带着人走进去的刹那,脸上的那个表情,忽然之间的凝固了。 “这……这些是……” 云姒对这个奴才,也不客气了:“我这里的东西这么多,还真是不缺这些小零碎。你这样的奴才,赏你你可能会感恩戴德,但是你看看,我缺你手里的哪一样?” 这从头看不到尾的华贵东西,让明月震惊了。 当她看到桌案上的珍珠被磨成了粉,更是感觉不可思议:“这样的珍珠,你磨成粉?” 她手里的十颗,还不如云姒这里的大。 那龙鳞黑珍珠,更是有一整串的。 衣服,便是数不胜数的好! “呵呵,云家富可敌国,当真是宠爱六小姐,把这么些都给六小姐了。可是六小姐忘记了,女子嫁人了之后,总归还是要依靠男人,不是娘家!” 云姒微微一笑:“陆家的,九王府的,都好往我这里送东西,跟我娘家半点关系都没有。其中,还有我店面所得。明月姑娘做奴才做惯了,觉得女子能有的东西,都要靠太子恩赐,我跟你是不一样。” 明月的脸,难看得可怕。 她手里的东西,若是放下,在这么些珠光宝气之中,显得小气得很。 “既然六小姐不稀罕,那我就跟太子殿下回禀了!” “宰相门前的狗,也还是一条狗。售卖这些珠光宝气的人,最怕就是把自己当成珠宝。你一个奴才爱反思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那个,行,但是我不觉得我哪里不好,配不上谁。” 云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月的身形,狠狠一滞。 “走!”她狠狠出声,带着东西来,带着东西走。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被狮子保护过的女人,看不上野狗。 “姬澈千好万好t?,在我眼里不好,那就是不好。” 云姒扬起下颚。 这世间所有男子,再也没有人能跟她的九哥比。 第616章 九爷:他想令她怀孕,为他生儿育女 明月把云姒所作所为一丝不漏地跟姬澈说了之后。 姬澈反而笑了起来:“她当真一样也没有看上?” “当真是连看都没有看,就让属下送回来了。这六小姐,是被捧得太高了,忘记了她本身被楚王和离过,还以为自己是从前高高在上的云家贵女。居然这么不识抬举,当真是……” “当真是有趣!”姬澈起身,觉得身上松快了。 明月一愣,就听:“孤若是把这些东西赏给你,你觉得如何?” “属下愧不敢受殿下如此重礼!”明月的脸色微红,脸上带了点期待。 “所以啊,孤还没有见过这等女子。连孤的东西都拒绝。从前那些女子,见到孤,哪个不是千恩万谢,等着领赏?看来,孤得用点心思了?” 明月的神色稍稍凝固了一瞬,低下头去。 “吩咐下去——” 这一整日,药堂之中。 ——“太子殿下请六小姐用膳,是从西洲带来的珍品。” 云姒打开食盒,指了指里面的珍品:“太子殿下真客气,不用了。” ——“太子殿下请六小姐出去走走。” 云姒满脸不解:“我在给人治病,没空。” 很难追,怎么都约不到。 太子频频受挫,到了傍晚时分,居然就没有再派人来了。 云姒坐在药堂之中,略微有些累了,刚想着去后院休息一下。 空青就过来禀告:“主子,李善慈在外面的马车上,不下来也不离开,就这么在外面看了一天了。” 云姒随着空青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马车里,李善慈看着西洲太子的人又来了。 她心里嫉妒得要命:“凭什么人人都看得上这种不要脸的货色?和离了,她还能迷得楚王为了她做事,甚至还能叫九爷为她谋划,更甚者,现在西洲太子,也跟丢了魂一样的!” 她话音才落,就看见了九王府的人给云姒送晚上的饭菜。 原本是没有什么的。 可是她看了看自己。 现在肚子都已经显怀了。 路上,还有妇人是被自己夫君呵护着来来回回的。 不由得,李善慈心中就开始恨。 “我怀了他的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些滋补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全是给云姒的!凭什么,应该给我才对!旁的男人,都陪着妻子看诊,我却什么都没有,就连怀孕,都不能说出去……” 李善慈咬牙,眼底的恨意迸发:“进宫,我要跟大周陛下,商量大事!” 云姒看着李善慈的马车离开,便收回了眼。 用了饭之后,转头就去后院休息了。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 李善慈面色冷凝地看着武宗帝:“陛下,我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问陛下!” 武宗帝放下朱砂笔:“北凉公主说就是。” 李善慈抚着肚子,站起身:“我想要问问,若是有身份贵重的女子,怀了大周皇族的子嗣,霍氏皇族的人,又不想要负责,该当如何?” 武宗帝可不蠢。 他看着李善慈的模样,眼眸一眯:“那……得要看看,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了。也要瞧瞧,这女子,身份能贵重到哪里,朕才好做主啊!” 李善慈走上前两步:“若是我……怀了九爷的孩子呢!” 武宗帝诧愕地看着李善慈的小腹:“当真?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善慈咬咬牙: ——云姒,我说过,我不会让你跟九爷在一起,永远不可能!就算是在一起,你也只能在阴暗处,没名没分。王妃之位,只能是我的! “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找人验。我害怕他不留这个孩子,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如今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实在是没有了办法,只能求助陛下做主!” 武宗帝抬手:“去,叫李太医!” 一番折腾,李太医小声道:“喜脉!脉搏搏动有力,有可能是个男儿。” 李善慈的脸,瞬间染上了得意之色。 武宗帝登时吩咐李太医闭住嘴巴下去。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发生的?” 李善慈咬咬牙,虽然下药有些不堪,但是她把自己说成一个爱而不得的人,想要让武宗帝怜悯。 武宗帝哪里会怜悯一颗棋子! “陛下,请为我做主。我乃是北凉公主,也想要享受夫君爱护,想要在怀孕之时,让王爷体贴。这孩子,若是告诉他,他肯定不会要的。” 李善慈跪在地上,满脸的悲伤。 武宗帝嘴角勾起一抹阴沉的笑,吩咐德胜将李善慈扶起来。 “放心,这件事情,只要放在明面上来说,那就万事大吉了!你可确定,这是老九的孩子,陆鹤带着你去的南苑?” 李善慈重重点头:“确定!” “好!”武宗帝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从现在开始,你就在宫里好好养着。再过几日,就是大周的国宴,朕会在国宴上,询问老九此事,为你做主。一旦证明,朕马上给你们赐婚,让你嫁给九王爷!” 李善慈抚摸着肚子里面的孩子:“早知道陛下能仁善至此,善慈就应该早点跟陛下说,也不至于,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她几番感谢,转身出去。 等事成之后,云姒,就再也没有一点可能了! 李善慈仰头看着即将西沉的太阳:“我这辈子,从没有像今天这么期待,快活过!” 她一定要,将云姒踩下去! - 一觉不知睡了多久,云姒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她刚翻身想要去点烛火,就看见坐在窗台下的人。 “谁!” 以为是眼花,一直到那人站起来。 “还能有谁可近你身?” 浓重的墨蓝色天光透入窗内,男人转身,半张脸,被照得神秘。 云姒没想到他回来,踩了鞋子就跑过去,跌跌撞撞扑进他的怀里:“九哥。” 霍慎之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低下头去,握紧她的腿根,将她抱起。 云姒下意识地分开腿,缠上他的劲壮的腰,勾住他的脖子。 墨色的发丝,垂在身后,温柔且平添妩媚,却看不见她的脸上动情的爱意。 霍慎之抬手,便将身侧的烛火点燃,托住她,朝前走了几步,将她抵在墙上。 这不上不下的姿势,让云姒只能紧紧缠绕住他的腰。 “你五哥点了头。”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跟我说?”云姒抬手,轻抚他的脸。 这具身体,乃至于脸,都跟她上辈子一样。 云姒还着重的保养锻炼,精致的肌肤,比娇养的女子,更加诱人。 她的指尖,泛着一点淡淡的粉色,如玉一般,尤其漂亮,抚到霍慎之的唇边。 他缓缓张口,便含住,嗓音沉沉:“你在试探一个男人的自制力。” 八月了,热度不减。 云姒刚睡醒,身上的衣服,穿得很少。 此刻这样抱着温软的她,她身上每一处的美好,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得到。 指尖的触感,叫云姒心悸。 忽然一痛,叫她快速收回:“九哥是想要生吃了我么,怎么还咬人呢?” 霍慎之抵着她,低下头去,削薄的唇似触非触:“吃了你?” “已经很想了。” 云姒再不敢看他,低下头去,将脸靠在他的肩膀。 以前他们的关系还很朦胧,他连她房间都不进,相处时那似有若无的撩动,便很要命。 现在,他更是毫无忌惮。 云姒前半生的精力,都用在学习上了,没有经验,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他。 霍慎之抱着她,转身就将她压入床褥之中。 凶猛的吻也压了下来,像是要夺了她的呼吸。 云姒刚想要伸出手推他,他却骤然放开她。 冰凉的手,顺着她的唇角,一寸寸抚摸,落在她的小腹。 就连目光,也看向了那。 “怎么了?”云姒的声音被他吻得有些颤,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下去。 小腹处,霍慎之的手,落在那。 他怎么会告诉她。 他想令她怀孕,为他生儿育女。 而她若当真怀孕,又是怎么样的。 就在此刻,门忽然被敲响。 姬澈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进来:“云姒?” 云姒的瞳孔,在瞬间清晰,甚至马上坐起了身来。 她下意识地朝着霍慎之看去。 霍慎之便知她要做什么。 还没有等她开口,他面色沉冷,起身直接将她抱起,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九哥,你要做什么!” 云姒压着声音,魂都要被他吓没了! 第617章 九爷将云姒抵在门上:刺激么? “吱——” 门发出一声呜咽。 云姒被抵了上去。 门外,台阶下,姬澈倒不能随意推门。 这会儿,却也知里面有人:“你虽嫁给过楚王,但孤倒是愿意接纳。百姓们都说你自甘堕落,跌了身份去追个男人,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孤能包容你这些错处。此番一而再再而三示好,也是因为孤看重你,不在乎你那难以说出口的往事。成了太子妃之后,也不会有人敢说这样t?的话。” 里面,同为男人的人霍慎之,才听,便知道姬澈的意思。 只一味的贬低一个女子,做出一副“别人嫌弃你,我不嫌弃你,你应该感恩了”的样子,对别的女人有用。 他垂眸,看着静静勾着自己脖颈的人,压着声音到她耳边:“等会儿出去,本王告诉教他,西洲皇帝还没死,太子也有被废时,嗯?” 云姒知道他不悦,并未顺着他话说。 只是手在搂得紧了一些,身子忽然就被他往下放。 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叫他按住,转了过去。 别的不说,总之很刺激。 因为身后的男人,抵着她的腰,就亲了下来。 门外太子姬澈还在絮絮而谈,她身后,抵着他的男人,还在纵火。 那种看不见,抓不到的飘忽感,又危险又害怕。 外面的人还在说,身后的男人,还在挑战她的底线。 等肩膀的衣服被拉开,叫他咬住时。 云姒终于忍耐不住,呜咽出声。 门外,姬澈心中微动:“你是哭了?” 那呜咽声,清晰得很。 “是孤提起了你的伤心事。但你身为嫡女,做出那些不堪之事,让家族蒙羞,也跌了你一个女子的脸面。外人都会觉得,没有男子再会要你,毕竟谁愿意要一个再嫁女,还闹出那么难看之事。” “不过无妨,这普天之下,孤虽与你并无情谊,但也能包容你。今后你为太子妃,只需替孤处理后宅之事。” 说实在的,换了别人,得感恩戴德了——我做了这么多丑事,太子殿下这么身份矜贵的人能包容我,我应当心存感激报答他! 然而云姒没有。 霍慎之紧贴着她的身子,严丝合缝,热火暧昧。 伸手去,便贴着她的脸,令她转过了头。 这样侧着脸,轻易就能从微弱的门缝里,看见外面的姬澈。 这种稍微一动就能被发现的刺激感,让云姒整个人都绷得死紧。 霍慎之自是感觉到她身子的不同,转过她的脸,寻上她的唇,低声道:“小狐狸,刺激么?” 云姒猛然就想起她爬他窗户那晚,也是问的这样的话。 “不……唔。” 她才刚要开口否定,就被他转过头,这么抵在门上吻住。 每个人的身体不一样,她失控,就不自觉落泪。 他自是完全知晓她身体的特别,每每见她的眼泪,反而更刺激的男人变本加厉地弄她。 这想来,就是每个男人骨子里的恶劣。 “云姒,我们谈谈吧。”姬澈听见她的哭声没了,自认攻心之术,也可以了。 而此刻,云姒的所有感受,都被身后的男人掌控在两个极端之中。 他吻得温柔,手下却近乎粗暴地揉弄她的腰身。 霍慎之每次对她都充满了耐心,竭尽手段,给她最直白的感觉。 他将她转过来,拥着已经软了的身子,低头咬她耳垂问:“要跟他谈吗?” 外面,姬澈越发觉得不对。 云姒一直没有出声。 正当他走上台阶时,一时没有出声的云江澈,意识到了不对,上前拦住:“殿下,且去前堂等着吧。让奴婢叫她出来便好,想来,她哭了一场,怕是不好出面。” 姬澈也没有往前。 云江澈紧皱着眉看了一眼紧闭的门。 ——霍慎之这个人的胆子也太大了些! 外面的人走了。 霍慎之才放过了她:“云江澈是当真为你好,特意来搅和事儿。今夜后,想来他是能歇了这种心思。” 云姒依靠在他胸口,让他就这么抱着。 她总算是知道姬澈为什么能进来了。 想来就是五哥知道九爷来了,外面的霍影直接不让拦,五哥又以为能把事情搅和黄,给眼前的男人添堵…… 然而现在,也不知道是谁给谁添堵。 眼前的男人又要低头吻下来。 刚才只顾着给她感觉了,他是没够。 云姒伸手抵住他。 只要跟他亲密,她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都失去,所有的感觉,都在他掌控之中。 方才情动如山崩,偏偏他连亲吻,都掐了点的戛然而止。 他故意闹她玩的,这个男人坏死了。 将他推开些,云姒跟他闹别扭:“你……你给我等着!” 这简直是用最怂的语气,说着最硬的话。 霍慎之第一次看见她这种样子,倒觉得新奇,只淡笑:“行,拭目以待。” 云姒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坏呢! “那你等好吧!” 推开门,她是理也不理他,转身就去了。 霍慎之微微扬眉,看着云姒消失在了后院。 霍影这时候,才从黑暗里面出来。 “大周的国宴将至,各国的使臣,明朝抵达京城,陛下要主子去接引。” 说罢,霍影沉默了一瞬,再道:“陆鹤说,云大夫问了他,可知道主子为何会不喜跟女子接触。” 霍慎之温淡的面色,在阴影里,看不清。 可是霍影也感觉到,自家主子身上的气场,明显是不同了。 “下去吧。” 与此同时,药堂内间。 姬澈道:“来时,孤已经吩咐明月把事情办下去了,你可放心,她不会能留在这里多久的。” 云江澈的心口一窒:“殿下要用什么办法?” 姬澈笑了笑:“这个你自不必操心,孤承诺过你的事情,一定办妥。” 办妥? 他现在,可只想太子把这个事情搞砸。 让太子自己后退,才是这件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 空青这时候过来,恭敬的道:“我家主子身子不适,今日就不出来了。” 云姒是想要见云江澈的。 可是不免就会见到姬澈,她是不想。 谁知,姬澈还没有开口,明月就道:“我家殿下这么过来,六小姐倒好,躲着不见。换了旁的大家闺秀,定然是赶着就来了,六小姐是进了一次楚王府的门,把规矩都忘记了?” 第618章 她现在还怀了九爷的孩子! 云江澈可不喜这个叫“明月”的亲随,但是君臣之道,他怎么能开口。 直接看向了空青。 空青瞪大眼睛,看着嚣张无比的明月,又看看太子。 不管? 主子不管奴才的言行,基本上,就是默认了奴才开口。 行啊! 空青道:“明月姑娘误会了,我家主子在药堂救人,每天要看好多的病人,费心尽力。治病救人跟你弯腰低头伺候人,还是不一样的,你不累的呢。而且大晚上的,都是忙了一天该休息的时候了,明月姑娘是奴才,不管白天黑天,皮糙肉厚禁得住没关系,我家主子不同哇!” 明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说什么!” 她可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亲随,就连朝中的人看到她,都要给面子,眼前这个小贱婢,居然敢这么顶撞她? “空青说得哪里不对吗?” 云姒笑着出来:“是你太子殿下的奴才,那也还是奴才。这般没有规矩,议论与我,你的礼仪,学到哪里去了?” 明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姬澈抬手吩咐:“掌嘴。” “殿下?”明月吃惊地看着姬澈。 她跟随在殿下身边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被责罚的时候,如今,居然因为一个二手东西,被责罚? 这是要做样子抬举云姒吗? 犹豫了一瞬,明月终究不忿,转身出去自己掌嘴。 路过云姒的身边,云姒压着声音道:“做人嘛,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明月气愤的攥紧拳头,转身出去,巴掌声,很快传了进来。 姬澈含笑道:“如此可解气了?” 倒有几分宠溺。 云姒却不领情:“明月姑娘说错话做错事,受罚是应该的。太子殿下这么说,倒像是她没错,这么惩罚,也都是因为我。可是,关我什么事呢?” 姬澈惊讶于云姒的伶牙俐齿。 想起方才在后堂,他说了几句,听见了她哭。 趁着今夜,他坦诚表露:“这些天,孤倒是派人邀了你好多次,不见你来。送东西给你,你不要。送吃的,你也拒了。你为孤治病,孤很高兴,对你,也是喜欢的。你,可感受到孤的用心?孤不介意你曾经。” 旁人得太子的这番话,定然要喜得拜佛去了。 但是他张口闭口提曾经,仿佛提醒云姒,能得他的喜欢,是恩赐。 云姒道:“若我跟云家断绝关系,殿下还这么用心吗?殿下,我今日实在是累了,那些金银之物,我也不缺,殿下不用费心,好好养病才是。” 说完行了个礼,就走了。 姬澈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冷待。 脸面上,自然是过不去。 可是也总不能因为追不到人家,就甩脸子吧? “云江澈,一个女子拒绝孤三翻四次的追求,你说,她是对楚王余情未了,还是心有所属?” 路上,姬澈的面容,隐藏在暗处。 云江澈垂下头:“臣不知。” 姬澈:“那她如何这般?” 不管男女,对不喜欢的人,自然连装的都不用装的。 云江澈道:“臣不知。” “孤看着你,也拿你这个妹妹没办法。行了,你走吧,都交给孤来办。” 姬澈挥挥手,等着云江澈下去,直接叫来了明t?月:“把信送出去,给云家二老。” 明月的脸上还有些红肿。 接过信来,刚要退下之际。 姬澈伸出手,贴在了她的面上:“怎么这么用力?这一张脸,可伤了,回去用点药,不准留下疤痕,否则,孤会心疼的。” 帝王薄情又博爱,即将成为帝王预备人的太子,又怎么会不如此呢? 明月受伤的心,一时又平了:“明月多谢殿下。” “出去吧。” 马车上,空有姬澈一人,他的笑容,才渐渐冷了下来。 一双眼中,全是冷酷之色。 他仔细地摩擦着碧玉扳指,喃喃沉声:“在一个女人身上花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可当真是费时费力了。还是用点别的,快些。” 对于男人而言。 女人一次拒绝,是小情趣。 两次三次,尚且能让人耐心去哄。 但是次数多了,就是不知好歹了。 一个人有多骄傲,就有多少的容忍度。 云姒无疑是一而再地踩了姬澈的底线,消磨了他的胃口,把他弄得没有耐心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姬澈再也没有来寻云姒,只是药没有了,让人来拿。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干净利落。 没事的时候,她就被霍慎之召去王府。 在外人眼里,霍慎之背了“不怜香惜玉”、“把一个西洲贵女当手下用”的恶名。 云姒实则,一直跟在他身边学。 以前不会的不懂的,在短短几天,突飞猛进。 霍慎之喂她多少,她就能消化多少。 “怎么当初在楚王府,对付苏韵柔之流,没见主子这般厉害?”空青都不明白了。 云姒忍不住想。 苏韵柔从小学的是在后宅怎么计算人心。 她从小学的,是怎么改变命运出人头地,就不是同一个起点。 云姒敷衍道:“在学了在学了。” 苏韵柔现在,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找不到影子了。 就连霍临烨,好几次派了人出去,也寻不到她的踪迹。 而今日,恰好,就是大周这种强国大国的国宴,万国来朝的日子。 云姒一身体面尊贵,从霍临烨的身边走过去,两人,就好像不认识一般,谁也没有看谁。 国宴还没有开始,所有人都在宫殿外寒暄畅聊。 李善慈一眼,就看见了进来的云姒。 她跟在霍慎之身后,两人看上去陌生疏离,但是只有李善慈知道,他们是装的! 明明她,才是应该陪在九爷身边的人! 而且,她现在还怀了九爷的孩子! 这几日在皇宫里面养得不错,李善慈的胆子也越发大了。 她带着对云姒的挑衅,跟不甘心,抚摸着小腹,朝着霍慎之走去。 挡在霍慎之跟前时,几乎很多的眼睛,都朝着她的身上汇聚。 而还跟齐王徐徐交谈的云姒,也禁了声。 齐王温声问:“六小姐怎么不说了?” 他身边的亲随提醒了一句,齐王的笑容,多了几分玩味:“九皇叔的桃花多。” 这时,李善慈朝着霍慎之抬起下巴,她什么都不怕。 今夜之后,她就要被赐婚了! “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九爷。”她说着,却朝云姒笑了起来。 第619章 直接给九爷发孩子,赐婚! “若是一个女子为九爷生儿育女,九爷是不是要负起这个责任!” 李善慈的问题尖锐又直白。 霍慎之却是侧眸,与云姒的目光相迎。 视线下移,在云姒的小腹看了一眼。 云姒的小腹一缩,往后退了一步——干嘛看她! “九皇叔难不成是在何处生了情,留了子,使得北凉公主这样问?”齐王唇边勾着一抹笑意。 霍慎之的余光扫过云姒:“本王做过什么,自然知晓,责任,必然也负得起。” 被内涵到的云姒,死死地低下头:“我先走了!” 李善慈抬手拦住云姒。 她凭什么走? 要的就是她不舒服! 要的就是让她知道,她这辈子没办法嫁给九爷! “九爷这话说得好,云姒,你我朋友一场,你也给我做个见证。要了女子的身子,那就得负责!齐王也在,齐王也听着了!” 李善慈死死地看着云姒,满是挑衅跟不甘心。 要不是知道九哥是什么品性,云姒都要怀疑,是不是九哥跟李善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 齐王笑了笑,颇有一股听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九皇叔是在哪里欠下风流债了吧?这女子身子矜贵,九皇叔若是当真要了人家的身子,可得仔细宝贝起来,负起男人应该负的责任。若是怀了孩子,那更不得了,是不是,云大夫?” 云姒抿住嘴巴,闭紧嘴,皱眉看着齐王——这关她什么事? 她的脸才转朝一边,就看见霍慎之也看着她。 男人面容英俊,身形挺拔有力,唇畔有浅浅的弧度,淡得无人察觉: “女儿家便是每一寸都是宝贵的,本王自当珍惜爱护,若是怀了本王的孩子,更是要精细呵护。到时候,还要医术过人的云大夫从旁指点一二。你说呢,云大夫?” 这几日他们没有多少接触,她成天就跟在他身边听些军政,记录要务。 太过重要的,他就让她在暗处听,学,晚上再细细教她。 每每让她去休息时,她都能从他眼中看见深埋潜藏的欲念。 如今得了空,居然消遣她了。 当真是……坏透了! 云姒恨不得把头埋在地底下:“我说……我说九爷说得对……” 别让我说了,求求放过吧。 “哦?”霍慎之轻蹙眉,低低沉沉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那到时候,云大夫一定要教本王怎么小心呵护孕中女子,本王愿意学。” “小心呵护”这四个字,也不知道是不是云姒听错了,总觉得他咬字重了几分。 在一旁的齐王但笑不语。 倒是李善慈,气得涨红了脸:“九爷是根本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了!不过也好,既然九爷肯负责任,那就行!” 说着,她挑衅地朝着云姒看了一眼。 云姒觉得更奇怪了。 李善慈怎么话里有话,这意思,就像已经怀了孩子,这孩子,还是…… 云姒上下看了霍慎之一眼。 霍慎之淡声道:“走吧。” 李善慈看着从自己身边过去的两个人,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就让你们再开心一会儿,等会儿,有的是你们应该愁的!” 齐王在李善慈身后,恰好就听见了这话。 免不得道:“北凉公主当真是深爱九皇叔。” 爱得连孩子都想出来了。 李善慈愤怒的神色,消失了些许:“齐王殿下不懂,但是没关系,总归,九爷说了,会负责!” 齐王不会自持睿智,却也是不屑跟李善慈多言。 太蠢笨了,却自以为聪明。 这时候,众人纷纷进殿。 齐王就在霍慎之的身后位置。 云姒身份地位已经不同,外面,已经开始称她为圣医国手。 由得周皇后做主,将她安排在了霍慎之的身边。 她身后,就是霍临烨。 两人却丝毫没有看彼此一眼,没有说一句话,就像是不认识一样。 姬澈就在对面,依稀这么看着。 明月低声道:“楚王跟六小姐,倒像是有仇了一般,老死不相往来。” 姬澈微微一笑:“当真老死不相,也不会做出这幅刻意谁也不看谁的样子了。这两人,其中有一人,一定对对方有情。” 爱的反面,就是恨。 爱有多重,恨有多浓。 明月道:“这六小姐若是还对楚王余情未了,未免也太过自甘下贱些。” 这几日,姬澈已经没有心思去找云姒了。 他想来想去,能够叫云姒这么不知福,也不屈服的原因,只有一个,她心有所属。 有可能,这个人就是楚王。 看两人的样子,余情未了……也不是不可能。 “不重要,西洲云家那边,可来了信?”姬澈懒得去猜这些没有逻辑的情爱。 明月点头:“到了,等宴会结束,就会有人送去给六小姐,到时候,六小姐就能跟着殿下回西洲了。这六小姐,未免也太给脸不要脸,非要殿下多费心。换了旁地女子,殿下要是说给她侧妃之位,只怕都欢喜得不行呢。” 要知道,这太子妃之位,差不多就等同于皇后之位了! 女子最高的荣誉! 就在这时,武宗帝跟皇后,终于出来了。 云姒转头看过去,就见到周皇后气色有些不好。 虽然施加了许多的粉黛,看着不错的样子,但是眼中的疲惫,眼神的黯淡,还是骗不了人。 周皇后对她非常好,云姒想着,等会儿宴席结束,去看看皇后娘娘。 诸国朝贺,武宗帝甚是高兴。 众人一番官腔过后,就起了歌舞。 又是各国进贡礼物。 没什么可听的,云姒倒是在席位之中,看见了小可汗耶律齐,冲着她举起酒杯。 还没有等云姒隔着遥遥人群回敬示意,武宗帝看着西疆进贡的美人,就笑着感慨: “西疆出美人,这话果然不假。老九,你说呢?” 霍慎之连看都没有看那女子一眼,便道:“皇兄所言极是。” 武宗帝笑道:“朕的皇弟,可是最t?不近女色的,就连他都说好,那就当真是不错了。先前,朕还听说,他在西疆,宠幸了西疆的女子。” 这话,叫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李善慈,生出几分怨恨。 她辛辛苦苦怀孕。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了,居然还在西疆,宠幸了西疆的女人! 武宗帝余光看见李善慈脸色阴沉,继续道:“先帝在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老九。你婚事没有着落,也无子嗣,朕甚是担忧。不过还好,朕如今,可光明正大为你赐婚了!” 第620章 九爷:要个女人而已,本王会不敢认? 歌舞声,逐渐地歇了。 下面的人都竖起耳朵听着,是谁能成未来的摄政王妃。 下场,肯定不会好。 毕竟,陛下这么忌惮霍慎之。 霍慎之淡淡道:“臣弟不喜女色,且也没有这个打算。” 武宗帝站起身,缓缓走下高台:“你这么说,那叫你的子嗣,可要无名无分流落在外了。” “子嗣”二字,直接叫所有人诧异起来。 云姒更是在同时,就把目光看向了李善慈。 李善慈这时候,扶着肚子,缓缓站了起来:“我与九爷,一直是有婚约的,因为小人教唆,误了婚事。好在,九爷说过,会对我负责。如今有陛下撑腰,我也敢站出来,说一句了。” “是的,我们是有孩子了!” “啊?”云姒整个人都懵了。 她没想到,李善慈已经不清醒到了这种地步。 如今她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看着自己,在外人眼里,就像是在看她身边的男人一般。 云姒甚至不懂,她现在,到底是为了想要霍慎之,还是为了自己,要闹这么一出。 关键是,她哪来的孩子要人负责? 齐王在后,轻轻一笑:“九皇叔,我曾经就说过,旁人的是烂桃花,九皇叔的桃花,是一朵比一朵厉害呢。这北凉公主,不知是何时怀的孕,有的子嗣,九皇叔也没好好处理呢。” 齐王自然是知道,霍慎之不可能要李善慈。 这大周,也就他敢这么跟霍慎之说两句。 霍慎之未曾答复,只侧眸,与云姒相视一眼。 李善慈这时,已经走到了霍慎之的身边。 武宗帝笑着站在两人跟前,与众朝臣道:“我大周的镇国大将,如今后继有人,这等天大的好事,合该所有人知晓,共同欢庆才是!” 众人简直不敢猜。 “云姒!” 云姒忽然被武宗帝点到,她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陛下有何吩咐?” 武宗帝道:“你来帮北凉公主把脉,确定一下,北凉公主是否怀有老九的子嗣。” 李善慈高傲地走到了云姒的跟前,完全不顾及脸面是何,朝着云姒伸出手去:“我说过,我一定会是摄政王妃!” 整个过程,李善慈看云姒的目光,比看霍慎之还要多。 云姒伸出手去,探知了喜脉,更是震惊。 “怎么样?”李善慈拉下袖口,抬起下巴,心中激动不已。 在这么多朝臣面前,尤其是北凉也来了使者。 她肚子里面,甚至还有了孩子。 刚才,九爷更是承诺了会负责! 武宗帝,也会站在她这边。 这次,她就不信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叫他不同意! 云姒转过头看着霍慎之:“九爷,她确实怀孕了。” 在所有人的震撼之下,霍慎之波澜不惊:“你把个脉还能把出是本王的孩子?” 云姒可没有这个意思,霍慎之却把这话说给所有人听。 “什么意思?王爷这是不认了?”李善慈已经懒得管什么名声了。 她现在,名声已经够坏了,为达目的,她不介意再让名声坏一点,总归,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只要能够成为摄政王妃,到时候,就能一洗前耻,所有的耻辱跟坏名声,都能被她踩在脚下。 如今,对她而言,就是黎明前的黑暗时刻,她挺得住! 北凉的使者,在这时纷纷站起来。 “陛下,我们公主当初甚至愿意给王爷冲喜,不曾想,换来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始乱终弃!” “公主已经怀孕,王爷不认,这非大丈夫所为!若是陛下不做主,岂不是要令我北凉颜面扫地!” 李善慈仿佛找到了倚仗,看着云姒的目光,越发的高傲。 甚至,在转头看向霍慎之时,也带了十分的笃定:“王爷,你可是在殿外说过的,会对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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