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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李福全得了保证,也不敢尽信,只是态度略微改变,不再同之前一样完全站在卫敛的对立面。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就算做不成朋友,也至少不要成为敌人。 思及此,李福全脸上重新带上圆滑的笑:“奴省得。公子继续透气,奴便先行告退了。” 卫敛颔首,待李福全转身消失在长廊拐角处,才淡了神色。 他不是要讨好李福全,事实上,就算把李福全得罪死,他也是不怕的。 可李福全了解秦王。 身为贴身近侍,他对秦王的了解绝对比珠翠多得多。卫敛如今命都系在秦王身上,自然在意秦王的相关事物。 第一步不打好关系,接下来还怎么打探消息。 _ 卫敛转身回到殿内,秦王抬眼:“透完气了?” 卫敛坐回原位:“吹了阵冷风,清爽许多。” 姬越“嗯”了一声,平静道:“待在孤身边觉得闷?” 卫敛执筷的手一顿。 这可真是一道送命题。 说待在秦王身边闷是不可能的,说了就是死。 说屋子里闷热好像也不行,秦王也许会让他去外面站在冷风中爽上三个时辰。 不管哪个都要命。 啧,这狗皇帝,也忒难伺候。 卫敛羞涩道:“倒也不是,只是一见到陛下,就想到昨夜被您吻得喘不过气……” “咳咳咳!”正在喝汤的姬越突然一阵咳嗽。 卫敛忙道:“陛下慢点。” 周遭旁听的宫人都心照不宣地低头。 姬越用帕子擦了擦唇瓣,觉得不能这么掉面子,每次都被卫敛克制得死死。 姬越故作淡然:“如何就令你喘不过气?” 卫敛一怔:“陛下,这儿有人,可怎么好说……” 姬越命令:“说。” 他倒要看看,卫敛的脸皮能厚到什么程度。 卫敛为难地扫了眼四周的宫人,面颊微红。 哼,说不下去了吧。 姬越顿时有种扳回一局的成就感。 然后他听青年低头,吞吞吐吐:“春光杳。鸳鸯帐暖长欢好。长欢好。青丝微缠,红烛轻绕。檀口相凑抚眉梢,玉簟轻枕锦衾扰。锦衾扰,覆上情郎,颤至天晓。” 姬越筷子顿在手中,夹的一只水晶虾仁饺凄惨地掉在桌上。 他没想到卫敛这么狠,当场就能作首艳词。 卫敛是假尴尬,姬越是真害羞。 姬越听到一半,脸红得比卫敛还厉害:“闭,闭嘴。你怎么这么不知……” 不知羞耻,什么话都编得出口。 卫敛不解道:“是您要臣说的。” 姬越扶额,头疼:“你别说了。” 怕了怕了。不服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暴君依然在给暴君界丢脸呢。 词牌名《秦楼月》,词浮白曲写的。 我文采不好,但你们要当它是神作,因为公子敛是个大才子,他写的肯定神。 这个作者比卫敛还自恋← 第16章 绮梦 姬越和卫敛第不知道几次交手,又是以失败告终。 姬越觉得,单论嘴皮子功夫,他恐怕这辈子都斗不过青年。 卫敛着实是口齿伶俐,反应迅捷。更重要的是无论面对什么状况都能保持一副淡定,还能反将一军。 俗称不要脸。 姬越到底是个君王,总还顾着几分颜面。 是夜,龙榻之上。 身边青年安然入睡。 姬越却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他盯着盖在身上的锦衾,脑海里就不觉想起白日里青年作的那首艳词。 锦衾扰,覆上情郎,颤至天晓。 神他娘的覆上情郎,颤至天晓。 姬越听到的时候都惊呆了。 他目光复杂地投向里侧熟睡的卫敛。青年与他隔着一尺的距离,背对他侧卧着,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好看的轮廓。 如此风雅之人,竟能作出如此虎狼之词。 真是人不可貌相。 姬越满怀心事地闭上眼。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白衣青年,殷红唇瓣中吐出放浪不堪的话语,字字句句都在嘲笑他是童子鸡,竟然听首艳词就方寸大乱。 岂有此理,何等放肆。 姬越想让人把他舌头割了,好让人闭嘴。 可这是在梦中,他喊了好几声“来人”,都没有任何人搭理他。 姬越思索片刻,索性大步上前,揽过青年的腰,俯身以吻封住青年的唇瓣,也封住那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言。 青年惊呼一声,双手抵上他的胸膛,又推拒不开。 只得仰头任他索取。 那些恼人的话语都消失在齿缝,只余下微微的喘息。 直至被吻得双眸泛红,唇瓣微肿,险些背过气,青年才软软唤了声:“陛下……” 姬越脑中一空,将人拦腰抱起。 梦境画面一转,是牡丹红纱帘垂下,烛光映照出两道影影绰绰的人影。 他将人抵在榻上临幸。青年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无力地垂下,咬着唇瓣,颤着长睫,脸上泛着红晕。 绘着淡烟流水的屏风在外头竖着,掩去室内水声潺潺。 “陛下。”青年低声哀求着,“……饶了臣罢。” 他轻佻而得意地逼问怀里的人:“现在还敢笑孤童子鸡么?” “不敢了不敢了。”青年喘着气,“陛下简直是只战斗鸡。” 姬越顿时有种斗鸡胜利的自豪。他满意地抬起青年的下巴,想要给他一个吻,却在看到青年泪眼朦胧的脸庞时身体一僵。 那是卫敛的脸。 随后一声尖锐的鸡啼,惊得姬越从床上坐起。 天光破晓,公鸡打鸣。 ……他竟然做了一夜的春梦。 梦到的人竟然是卫敛。 姬越面色阴晴不定。 寻常王族十三四岁就会有宫女为他们启蒙,可姬越当年将启蒙宫女赶了出去,这么多年再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事。 他向来清心寡欲,莫说召寝,便连自渎都没有过一回。直到二十一岁才第一次做了绮梦,对方同为男子,姓卫名敛。 这也无可厚非。姬越常年接触者只有大臣与宫人。身边那些宫女他一个都记不住,朝上那些大臣他还没那么重口,总不能梦到和李福全做那种事吧。 思来想去,唯有年轻俊美的卫敛是合适人选。 正常情况,孤无需多想。 姬越一边如此安慰自己,一边想下榻唤人来梳洗。天色微亮,该是起床上朝的时辰。 谁知一动便浑身僵住。 亵裤……湿了…… …… 姬越坐在床上,陷入迷茫。 更糟糕的是,他的动静惊动了一旁沉睡的青年。 卫敛迷迷糊糊睁开眼,睡意朦胧道:“陛下醒了啊……” 姬越僵着身子:“嗯。” 卫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需要臣伺候更衣吗?” 姬越条件反射:“不需要!” 这一声极为严厉,立时让卫敛清醒了大半。 卫敛定睛一瞧:“陛下昨夜没睡好?眼底怎么一圈青黑……” 姬越别过头:“做了个噩梦。” 对,那是噩梦。才不是春梦。姬越给自己洗脑。 卫敛面露担忧,想要靠过来。姬越一个激灵,怕被人发现被褥底下的异样,立刻将人推开。 “……呃!”卫敛猝不及防被推了一把,肩膀狠狠撞在床头上,雪白的肌肤霎时就青了一片。 姬越见状,下意识想要去扶,一句对不起就要脱口而出,又在察觉身下黏腻时生生止住。 大脑也冷静下来。 他还从没跟人道过歉。 姬越冷声道:“没你的事儿,继续睡。” “可是陛下——” “孤命令你睡。” 卫敛:“……” 姬越看青年沉默下来的模样,喉头一哽,又生硬地补充了一句:“肩膀上抹些玉容膏,止疼。” 其实只是很轻微的一撞,盖因卫敛皮肤太白才显得如此严重。姬越倒好,价值千金的玉容膏跟不要钱似的往卫敛身上用。 卫敛低头笑了笑:“不用了,这点小伤,用不着玉容膏。” 他重新躺下去睡了。姿势仍和原来一样,是背对姬越侧躺。只是肩上的衣裳滑下去一片,故意露出肩头那淤青似的,叫姬越看得很不是滋味。 姬越又在床头坐了会儿,确定卫敛睡熟了,才唤来宫女盥洗。 几名宫女端着面盆、手帕、朝服鱼贯而入。领头的宫女姿色姝丽、花颜月貌,名叫珠月,专门伺候秦王更衣。 其实若是有宫妃歇在君王寝殿,第二日应当是由这名妃子来服侍君王更衣,轮不到宫女插手。但姬越为体现对卫敛的爱重,早晨从来都是不舍得把人叫醒,让卫敛睡个够。 今日亦然。珠月正要将朝服呈给姬越,姬越却道:“备汤,孤要沐浴。还有,等卫郎醒后,把床褥被单也一并换了。” 珠月一愣,这大早上的沐浴?还换被单? 珠月忽而察觉到君王身下一丝异处,似有濡湿。余光一瞥,瞧见榻上青年肩头淤青。 珠月:“……”明白了。 珠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屈膝一礼:“诺。” _ 养心殿的西阁是供宫女们居住的地方。珠月一回来就摔门而入,坐在床上兀自生闷气。 珠翠正坐在椅子上绣花,见状抬起头问:“怎么了?大早上的,谁给你气受了?” 她想了想:“陛下责骂你了?” “也不对啊。”珠翠又否决了这个猜想,“若是惹了陛下生气,你也没命回来了。” 珠月:“……” 珠月恨声道:“我是气卫敛那个狐媚子!” 珠翠绣花的手一顿:“你怎可直呼公子名讳?” “他算哪门子的公子?一个楚国来的丧家之犬,凭什么能入陛下的眼!” 珠翠见她越说越出格,连忙去将门关上,神色也变得不高兴:“珠月,你逾矩了。” “我就是看不惯他!”珠月腾地站起来,走到梳妆镜前,咬牙切齿,“我生得还不够好么?我伺候了陛下三年,陛下至今也没有记住我的名字。卫敛呢?才三日就勾住了陛下的心,我到底有哪点比不上他?” 珠翠心平气和:“你长得就不如他。” 珠月:“……” “一个男人,以色侍人,他也不嫌害臊!” “公子他不是这样的人。”珠翠立刻为卫敛辩解,“公子是迫不得已。” “好一个迫不得已。”珠月冷笑,“整日就知道缠着陛下狐媚惑主,我今早还看见他身上那些痕迹了。我瞧他是乐在其中。” 珠翠皱眉:“说到底,你就是心有不甘。他惑得,你惑不得。你嫉妒他罢了。” 她知道珠月一直是个不安分的。珠月容貌是她们一干婢子中最出挑的,调到天子身边侍奉君王,怎么甘心一辈子就当个伺候人的婢子。 陛下年轻又器宇轩昂,小妮子动了心也正常,时刻想着飞上枝头做妃子。可陛下是个不重色的,后宫一个没纳,珠翠告诫过几番,珠月才渐渐歇了心思。 若陛下一直不纳妃,珠月倒也能忍得下去。可如今陛下对一个男宠如此厚爱,珠月一时不平,难免心有怨怼。 “我是嫉妒他。”珠月哭道,“珠翠姐,你以前说我心比天高,可咱们做婢子的命贱,高攀不得,不可痴心妄想。好,我听了。可卫敛算什么?他在秦宫,原本是比我们还下贱的玩意儿,他凭什么……就凭那张脸吗?” 珠翠惊讶:“有那张脸还不够吗?” 公子敛是何等绝色。珠月自诩貌美,与公子敛相比也是云泥之别。 珠月:“……” 珠月不想和珠翠说话了。 “走着瞧。”珠月狠狠抹了把眼泪,眼神有些怨毒,“陛下是个无情人,我看他能得意到几时!” 珠翠沉声警告:“珠月,你最好不要有多余的心思,否则恐怕会下场凄凉。”她觉得珠月现在完全是被妒火蒙蔽了眼睛,焚烧了神智,生恐她干出什么蠢事。 “不会的珠翠姐。”珠月扯出一丝笑,“我知道的。” 第17章 獒犬 卫敛一觉回笼,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他懒懒缩在被窝里,觉得冬日的被窝真是暖得让人不想动弹。 这点惨还是秦王惨,无论寒暑冬夏都得卯时不到就起床上朝。光是想到这点,卫敛就对当王没什么兴趣。 被窝睡着不舒服吗?做什么要揽一堆事来折腾自己。 “公子醒了。”一名宫女进来,把衣裳放到床头,“请公子更衣。” 卫敛看了眼,来的不是珠翠。他记性很好,记得眼前这个宫女是负责伺候秦王更衣的,名叫珠月。 女子模样生得尚可,姣如秋月,艳若桃李。这样一个美人在秦王跟前成天晃悠,秦王竟也没把人收了。 还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柳下惠。 卫敛慢条斯理地穿好衣裳,珠月从始至终垂着头,一言不发。 “你似乎有话要对我说。”卫敛轻巧地系好衣带,终于抬眼望向珠月。 珠月手一抖,未曾想公子敛洞察力竟如此敏锐。 珠月低头道:“陛下吩咐,若公子觉得待在屋里闷,可出去走走。” 卫敛凝视她一瞬:“可我并不熟悉秦王宫,不知何处可去。” 这话正中珠月下怀,她先是心喜,随后却又有股被洞穿心思的惶然,硬着头皮道:“婢子可以为公子引路。” 卫敛轻笑:“好,那便有劳。我们这就走罢。” 珠月一愣:“公子不带侍从?” 卫敛理应还有长生、长寿二人随侍身边。 “不必。我去去就回。”卫敛道。 珠月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转身时脚步还有些飘忽。 不,你回不来了。珠月恶毒地想。 她不曾看见她身后的青年笑容敛去,眼底是淡淡的凉意。 卫敛也想知道,这个心中有鬼的宫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在他面前演戏,未免班门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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