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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出宫吗?” “没有。”卫敛说。 姬越神色温柔了些。 卫敛又说:“我要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在你下令罚跪的时候我就该暗示你拔剑自刎。” 姬越:“……” 卫敛是随口一提,这事儿却瞬间戳中姬越的软肋,让他什么脾气都没了。 那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没有之一。 卫敛一看姬越怏怏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勾唇道:“这事不早翻篇了吗?觉得过意不去的话,以后就对我好点罢,要星星要月亮,你都要给我摘下来。” “我不摘。”姬越矜持道,“我把你宠上天,你自己去摘。” 卫敛眼里含了止不住的笑:“都让你少看些话本了,越来越酸。” “这句不是话本里的。”姬越捧着他的脸,“这是承诺,我给你的。一辈子为期,下辈子再续。” 卫敛抬头眨了眨眼,说:“那我可就信了。” 他从前不信谁的承诺,更不信世上有永远之说,万事都靠自己解决,日子也便这么过。 可原来能够全身心相信一个人可以这般快活。 - 入夜,姬越和卫敛同睡一榻,双方皆了无睡意。 毕竟发生在林嫣儿身上的事太过令人难以置信。这会儿林嫣儿不知道和那个梁国男人结束了没,萧闻在他们一墙之隔的地方醉酒伤心。闹哄哄的发生这么多事,叫人怎么睡得着。 不过姬越和卫敛现在都没有在思考这些。 姬越平躺在床上望着房梁,回忆道:“我突然想起,我初见你时你那乖顺的样子,与后来可真是两副面孔。”他翻身捏了捏卫敛的脸,“卫小敛,你该不会也是个双重人格?怎么这么会演?” 卫敛眼一眨,瞬间含了雾气,楚楚可怜道:“陛下要追究臣的过错吗?” 姬越:嘶。 没错,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语气。 可怜又无辜,娇弱得像一朵易被摧折的小白花,骗得他都信了。 “够了啊。”姬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秦王了,他已经可以面对卫敛虚假的眼泪无动于衷了。 卫敛更难过了:“臣已经得不到陛下的怜惜了吗?” 哟,演上瘾了。 姬越挑眉,配合他笑道:“孤爱的是卫敛,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你是哪个子人格?他可不像你这样。” 卫敛问:“哪样?” 姬越敲了下他的额头:“娇滴滴的,一脸白莲花样。听说子人格还会有不同的名字,你叫什么?算了不重要,就叫你卫莲吧。”他一锤定音。 卫莲:“……” 谐音玩的很厉害嘛。 “孤不喜欢白莲花,暂时不想看见你。”姬越冷酷无情道,“换一个人格,孤要见芝芝。” ??? 卫莲微笑问:“你爱的不是卫敛吗?叫芝芝出来作甚?” 姬越光明正大道:“孤馋他身子。” 卫莲问:“不都是同一具身子吗?” 姬越低笑:“你不知道,芝芝在榻上有多浪。” - 卫敛有个很可爱的小习惯。他在榻上放得很开,热情主动又黏人,过后却又害羞得像乌龟,总把自己包裹在小被子里不让姬越看。等穿上衣服后又恢复成清冷贵公子的样子,宛如无事发生。 姬越就笑他:“卫小敛,这就忘了昨夜的模样?” 卫公子总是一脸正色地纠正:“昨夜那是芝芝,不是我。” 反正芝芝这个名字已经够丢脸了,干脆就不要脸了吧。 - 被姬越陡然这么说出来,卫敛恼了,冷哼道:“床下爱卫敛,床上爱芝芝,男人果然一个德行。” 姬越亲了亲他:“这么可爱,看来是芝芝。” 卫芝芝不服了:“卫敛不可爱吗?” “芝芝,在床上不要提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姬越认真道。 卫芝芝:“……” 姬越真是迅速把这个人格梗学以致用呢。 卫芝芝立刻切换回卫敛人格,清冷矜贵的公子冷笑一声,将姬越赶下床:“滚去隔壁和罗刹一起为你死去的爱情干杯吧!” 第98章 分析 翌日清早,林嫣儿打着呵欠慢慢下了楼:“早啊。” 萧闻醒了酒,卫敛加的料成功让他记忆错乱,只记得他昨夜是被伤了心自个儿借酒浇愁,完全忘了卫敛来过。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吃东西,全身萦绕着“我很悲伤不要靠近我”的气息。 姬越将一只热腾腾的肉包分给卫敛:“多吃点。”一路跋山涉水的,都瘦了。 卫敛将包子放到碗里,抬头对林嫣儿道了句:“林姑娘早。” 林嫣儿拉开凳子坐下,从桌上抓了个饼:“梁国特有的麻葱饼,奴家也有好多年没吃到了。” 姬越对麻葱饼这种充满香葱的黑暗料理敬谢不敏。 林嫣儿一边津津有味地咀嚼着麻葱饼,一边随意道:“既然已经到了梁国,咱们也就可以分开了。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感谢郎君一路陪伴哦。” 萧闻立刻抬头,紧张道:“你要去哪儿?” 林嫣儿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 “在下也想问。”卫敛温声道。 林嫣儿瞬间改口:“蒙克乌木立孜哈尔伯萨城。” 萧闻:“什么?” “蒙克乌木立孜哈尔伯萨城。” 姬越:“再说一遍。” “蒙克乌木立孜……哎算了,就是第一城,梁国的王都。”林嫣儿总算意识到,在座三个血统纯正的中原人是听不懂她用南疆语说的城池名字的。 卫敛说:“巧了,我们也要去那里。” “你们不是出来四处游历吗?要是想来见识一下异国风光,在这边境里玩玩儿也就够了。”林嫣儿说,“王城那地方还是少去。他们很排斥异乡人的。” “来都来了,不去王都,怎算长见识?”卫敛道。 林嫣儿想了想:“你们想去便去,奴家管不着。不过那你们得换身梁国的衣裳。这里是边境,他们见了外乡人不会有多在意,那些地方可就不一定了。还有,最好也戴个面具把脸遮上。梁国的姑娘们可比中原女子奔放多了,遇见心仪的小伙子可是会当街告白甚至扑上来拥抱的。郎君长得这般好看,要是不掩饰一下容貌,整条街的姑娘都得追着你跑。” 卫敛颔首:“多谢提点。” “还有,趁现在还在第七城,去钱庄把货币兑换成梁币。铜钱在梁国里头可不通用。” 卫敛为难道:“……我们不认得钱庄何在。” “门上有这个符号的就是了。”林嫣儿指尖沾了茶水,在桌子上画出一个梁币的图案。 卫敛:“嗯?” 林嫣儿见人茫然的样子,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们几个也不懂梁文,一路多不方便。反正也同路,就和你们一起去王城吧。”王城那么大,到了那儿再分道扬镳也一样。 到时候,他们去看他们的花,她去报她的仇。 - 那之后,他们去钱庄兑换了钱币,又去成衣铺换了身梁国的衣裳。 异族风情的打扮也挑人。梁国的服饰不似中原绸缎柔软丝滑,款式花纹也并不雅致,以兽毛、皮革为主。同样的装束,穿在普通男人身上就像粗犷的汉子,卫敛却宛如温柔俊美的异族王子。比之原本的端方清雅,更多出一丝英姿飒爽。 从帘子后走出来时,整个成衣店的姑娘们都齐齐望了过来,目露惊艳。 原本这位中原打扮的年轻人就很引人注目了,想不到换了梁国的服饰,英俊得就像天神下凡。 “不会真是哪个王子来了吧?” “好俊,想嫁。” “……” 就算听不懂那些南疆语,这炙热的目光也有如实质。姬越面色一沉,拉着卫敛走出店铺,在路边随手买了个面具就戴到卫敛脸上。 卫敛嫌弃地把面具摘下来:“你该不会是报复我当初给你戴了个青鬼面具罢?” 上元那夜,姬越给卫敛戴上白狐面具,笑说他是小狐狸,卫敛立刻还他一个鬼面,说人是阎王。 而今姬越给卫敛的这个,恰好也是狰狞的鬼面。 姬越低头,这才看清面具的样子。他只是不喜欢卫敛被人觊觎,只想快点把人脸挡住不让人看,还真没注意这个。 姬越说:“我去换个好看的。” “算了,不麻烦了。”卫敛又不在意地把面具戴上了,“走吧。” - 他们继续赶路。 梁国同样很大,从第七城到第一城,还是需要一个月时间。 说来三个月期限,他们有两个月都得耗在路上,真正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一个月。 能否在一个月里找到下咒之人并杀死对方,卫敛也没有把握。 但这些担忧与沉重他都压在心底,并不会表露出来。 相比之下,萧闻的忧郁就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林嫣儿一路走一路招蜂引蝶,看上了谁就光明正大上去邀约,对方多半不会拒绝。萧闻看得简直心在滴血,偏还没有立场上前阻止。 姬越和卫敛一致觉得他很惨。 眨眼便到了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是中元节,有个更直白的名字叫鬼节。中原地区许多百姓信奉道教,将天官、地官、水官奉为三大神祇。天官正月十五为人赐福,地官七月十五为人赦罪,水官十月十五为人解厄。此三神受人间香火供奉,极为尊崇。 不过这跟梁国没多大关系。梁国举国信奉巫神,其次热爱花神,跟中原百姓不是一个信仰。因而七月十五在梁国只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入夜街上照样人来人往,不会有闭门不出以免夜路撞鬼的忌讳。 姬越和卫敛倒是早早就关门上榻休息了。他们当然也不是怕鬼,只是作为异乡人,除了客栈也没有哪里可以待了。一天光是赶路就要花费不少精力,哪还有功夫在外面闲逛。 以往每日都是如此。夜深便找地方休息,天不亮就起床继续赶路,根本没有力气做其他的。便是鱼水之欢他们也只是偶尔为之。对于天天猎艳白日里还能够生龙活虎的林嫣儿,卫敛是感到相当的佩服。 ……这女子的精力看起来比他是好多了。 以前就有一回,夜里卫敛累狠了,翌日是和姬越同乘一骑的,实在是连骑马的力气都没有。惹得林嫣儿的目光兴奋又暧昧,萧闻则是了然又羡慕。 一行四个人,一个天天换男人,两个内部消化,就他看得到吃不到,真是一把刀掏了心窝子。 林嫣儿就不一样了,她无论怎么疯狂,第二天都跟没事人似的,神清气爽,甚至精神更好。 反倒是找不到男人的时候,她会怏怏的打不起精神。 卫敛觉得有点蹊跷。 ……他的体力这么充沛,沿路舟车劳顿加上姬越偶尔的索取都有些受不了。林嫣儿一名武功平平的女子,怎么就不知道累呢? 不过这种事他没好意思问。 毕竟床笫之间的事,林嫣儿能直言不讳,他却没这脸去提。 今夜,卫敛私底下将这个疑惑与姬越说了。 姬越思索片刻,说:“也许,她是练了某种功法。江湖圣女宫不就是练了某种邪功,靠采阳补阴提升功力的么?” 卫敛说:“我觉得以林嫣儿的为人,应该不至于去做那些损人利己的事。” 姬越提醒他:“你不要忘了,她和每个男人只做一次。” “真的是因为喜新厌旧不吃回头草么?”姬越冷静道,“或许正是因为次数多了会对男子有害,她才次次都这样及时收手。” 卫敛蹙眉:“我仍然觉得,她不会做出靠这种方法练功的事情。她的武功并不高。” “不一定是为了提升武功。”姬越道,“有些武功练了会遭受反噬,她有可能是……靠此续命。” “可她说过她天性浪荡,也并没有不情愿的模样,反倒乐在其中……”卫敛对人的情绪感知极为敏锐,能够判断出林嫣儿不是在说谎。她是真的没有苦衷,真的把床事当成乐趣。 也是真的不喜欢萧闻。 卫敛说完这句话,突然顿了一下,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看来你也想到了。”姬越看见他的神色,笑了下,“阿敛说过,林嫣儿身患解离症。” 七年前,萧闻初遇林嫣儿,那个林嫣儿说,她很讨厌男女之事。 虽然没有经历过,可就是本能地感到讨厌。 她为什么会那般讨厌一件她不曾经历过的事? 她是真的……不曾经历过吗? 卫敛缓声道:“如果一个女子洁身自好,身体却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靠与不同男子合欢续命,被情欲掌控,那活着的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一件痛苦的事。” 但痛苦不代表她就想死。 “而当痛苦无法承受,她就会分裂出一个新的人格,来代替她承受这些与人合欢的记忆与未来更加长久的痛苦。” “我一直觉得林嫣儿与常人不同。”卫敛思索,“她曾经偷窥过我们……正常人干不出那事儿。” 诚然世上会有猥琐成性故意偷窥之人,但林嫣儿显然不是。 她只是纯粹的……没有羞耻心。 这不是贬义,而是一个客观事实。 她只是一个子人格,为承担主人格的痛苦而生,她的人格并不健全。比起一个完完整整的正常人,她缺乏了很重要的两点——羞耻与真情。 主人格拥有羞耻与自尊,对自己难以自控的身体极为厌恶,与不同男子的交合也令她感到痛苦与恶心。在这种情况下,她强烈幻想自己可以抛弃羞耻心,这样就不会那么难受。 于是应她所需,一个天生浪荡、多情又最是无情的人格应运而生,替她承担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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