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万人之上,手握江山万里、珍宝无数,若说谁能让人享用天下好物,那必然只有他。 若是温养眼前之人,也怕是只有权势滔天如他才有办法。 摄政王的心情忽的有些愉悦,顾元白却突兀问道:“若说皮囊,子护的皮囊岂不是最配?” 没忍住,还是刺了一句。 这个人说自己是薛远,虽然离奇了些,但顾元白却下意识想到了原书中的摄政王薛远。 顾元白拥有了他的薛九遥,拥有了薛九遥的现在以及未来,但偶然也会在意若是没有他的存在,薛远会同褚卫在一起的事。 一想到这件事就格外不舒服,但这件事还没法说出口,因为根本就没发生过。 摄政王眉头一皱,难不成这皇帝占着“他”的宠爱时还对褚子护怀有旖念? 原本愉悦的心情沉下,“褚子护?” “圣上,您还年轻,”摄政王好声好气地道,犹如长辈教导小辈,“不免会被皮囊所迷了眼,您或许觉得褚子护的皮囊配您,但依臣看,他却不比薛九遥来得高大威猛。” 说着还叹了一口气,“倒也无需念着那冰块脸。” 一边贬低着褚卫的容颜,一边低调夸赞着自己。 摄政王不免在心中埋怨另一个自己。 怎么连一个男人都制不住,还让他有心去想其他的男人? 不听话就身体力行的让他听话,绑住腿捆住手,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懂吗? 顾元白一怔,随即古怪地上下打量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摄政王悠悠道:“这天下除了薛九遥,莫约也没人能配得上你了。” 顾元白听明白了,他神色复杂地看了薛二一眼,将门外的人招了进来。 摄政王的目光追随着他,想要在他身上找到能让另一个自己爱上的点。看来看去,身子骨弱了些,容颜太过,双眉倒是好看,唇色淡了些。 天下美人何其多,摄政王更是阅人无数,皇帝的样子在他眼中无论怎么看,都不免有些寡淡。 顾元白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双眸投来。 好似黑白水墨漫上颜色,黑眸淡唇猛得迸入眼中,缤纷散在眼底,只留个活生生的他。 过了片刻,圣上已经走了出去,摄政王却忡愣在原地,低着头,无措看向自己胸腔。 * 顾元白在廊道里站了片刻,出神了许久,远处的脚步声踏水而来,他抬头一看,薛远带人正疾步如飞,身后人的手里除了雨具之外还有膳食。 “怎么在这里站着?”薛远大步走上廊道,衣摆下方已被雨水浸湿,“好粘人,走了这么一会儿就想我了?” 顾元白朝他翻了个白眼,薛远笑了两声,哄着,“我现在全身寒气浓重,不好多靠近你。这雨估摸要下到入夜,这会也是午膳的时候了,你先趁热用膳,我去换身衣服。” 顾元白好好地点了点头,“不急这一时,等你换好衣服一起。” 薛远压下嘴角,佯装镇定地咳了一声,“也好。” 他匆匆回房换好衣裳,回来牵着顾元白的手一同用膳。薛二缓缓爬上轮椅,转着滚轮出了房门,静静看着他们逐渐远去。 等到前方两人身影不见之后,他才动身,慢腾腾地跟了上去。 薛远正趁着喂饭的空偷偷占着圣上的便宜,刚刚亲了一口就看到了门外薛二不动如山看着他们。 薛远与薛二对视了一会,薛二儒雅地笑了笑,说话却粗俗不堪,“亲的舒服吗?” 薛远没有当即生气,而是转头朝顾元白笑了笑,心底翻滚的煞气藏得严实,“圣上,您先用着膳,臣去同臣弟说一说话。” 顾元白轻拍了拍他的手,“去吧。” 薛远起身,笑着推着薛二的轮椅离开。一刻钟之后,他又换了一身衣服湿气浓重地赶了过来,身上的血腥味被洗得干干净净,不让顾元白瞧出丝毫不对。 顾元白心知肚明,但也装着不懂,他淡定地吃着饭,“九遥,过些时日你可要和我去拜祭宛太妃?” 薛远郑重:“好。” * 从剧痛之中醒过神的摄政王下意识开始咳嗽起来,可咳了两声就觉到了不对。 外头成群的仆从恭候,小心翼翼:“大人,可需要小的们进去伺候?” 房里雕梁画栋,熏香宜人。摄政王翻身下床,健壮的胸膛半裸,双腿完好有力。 做了一场梦? 摄政王在原地站了半晌,泪烛晃动,在墙面上打出一道光影。 褚卫被邀进薛府时,便见到摄政王正在月下独酌,桌上桌角已经是一片狼藉空壶。褚卫面色不变,走到桌旁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 他与摄政王闷闷喝了好几杯,摄政王突然道:“褚子护,先帝逝世的早,我只记得他叫做顾敛。” 褚卫淡淡地应了,“正是当今圣上的叔父。” 摄政王喝酒的手又顿住,良久才举杯一饮而尽,“你可知道,若是他没死,天下又是另外一幅样子,而我又是另外一幅样子?” 那个天下太平,没有接受过磋磨。朝廷命官活得踏实,没有在他手底下战战兢兢的模样。 褚卫难得笑了,“大人这是还没从梦中出来?” 酒水饮尽,莫名有些惆怅,摄政王摩挲着酒杯半晌,才道:“或许吧。” 还好只是个梦,还好梦中只有那短短几日,不至于让他沉溺其中。 摄政王站起身,抬头看见明月,心中油然升起兴致,高声道:“明月昭昭,江水迢迢。” 念完这两句,他却突然卡了壳,失笑摇头,拎起酒壶就走。 明月昭昭,江水迢迢,若是他当真心悦了一个人,定要给他如此多的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你真的这么多的去喜欢一个人了。 第181章 番外十七 摄政王从那似真似假的梦中醒来之后,有一段时间内一直不自觉地回忆梦中的场景。 但就像是他说的那样,还好那梦中的时间不长,不足以让摄政王彻底的沉迷其中。当摄政王真正从这个梦的后韵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秋季。 大风呼啸,落叶飘黄。 摄政王查过先帝顾敛的事情,知道先帝顾敛的生辰正是在秋九月。 当这一日来临时,他还是带着准备好的生辰礼来到了先帝顾敛的皇陵前,将生辰礼捎给了早已埋在皇陵的人。 摄政王潇洒地席地而坐,仰头灌着酒水,目光在皇陵上移动。 半晌,他将最后一口酒倒在了地上,用一种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叹息声道。 “顾敛,生辰快乐……” “元白,生辰快乐。” 顾元白醒来之后就听到了薛九遥的声音,他还未睁眼,唇角便已扬起,“嗯,同乐。” 床幔被撩起,刚练完功夫的薛九遥着一身劲装便出现在了顾元白眼中。薛九遥冲着圣上笑了笑,弯腰将圣上拉起,颇为戏谑地道:“明明是你的生辰,怎是与我同乐?” “你已从一个月之前就开始乐了,”顾元白似无奈似纵容地轻叹了一口气,“薛九遥。” 感情犹如一杯历久弥香的藏酒,越是长久,顾元白越是对薛远放不开手。他身为帝王的掌控欲与占有欲在薛远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所幸,薛远也同样如此。 他们两个人这倒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薛远接过田福生递来的衣衫,替着小皇帝穿上。俊美锋利的面孔上满是喜滋滋的笑意,但余光瞥到顾元白床头时,他脸上的笑意突然一凝,“圣上,你床头怎么会有一个礼物?” 昨晚是薛远陪顾元白睡的,睡觉之前可没有这个东西。 顾元白疑惑回头,也看到了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床头的礼物。这是一个被黄布包裹起来的盒子,之所以知道是礼物,正是因为布上缠着一张纸,纸上正写着“生日贺礼”四字。 这字瞧着眼熟极了,顾元白伸手将礼物拿过来,拆下纸一看,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似笑非笑着看向薛远:“还在这演给我看呢?这不就是你送的生辰礼。” 薛远一脸的莫名其妙:“不是我送的啊。” 哼,装得还挺像。 顾元白哼笑一声,连衣服也不想让薛远给他穿了,直接把人往外一推,拉上床幔盘腿坐在床上。 他打开黄色的包裹,里面是个平平无奇的质朴木盒子,顾元白见了又一笑,自言自语道:“就这个朴实无华的审美,还说不是你?” 带着笑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个亲手雕刻的木件。 顾元白眼底一柔,伸手小心地将木件从盒子中拿出,这木件雕刻的人正是他,但面容却有些模糊。木雕光滑又圆润,似乎是被人盘了许久,乃至刻痕都已被抚平。 这……? 顾元白目中露出些许困惑。 突然,一只手从外伸进了床幔,手中也拿了件木雕。薛远啧了一声,“这才是我的礼物,顾敛。” 顾元白看过去,薛远手里的木雕正是二人的三头身Q版图。这图还是顾元白有一日处理完政务,心情上来了专门画出来逗薛远玩的,没想到他竟然还刻成了木雕。 只是这木雕着实不正经,顾元白的三头身被薛远的三头身压在身下,衣衫凌乱露出肩头锁骨,一脸害羞地捂住小脸蛋。薛远则是“邪笑”着扑在顾元白身上,笑得嚣张至极地扯着顾元白的腰带。 薛远嘚瑟地道:“好看吧,是不是很好看?感动不感动?等褚卫那个丑东西来了,你必须把这个给他看一看,让他看看老子的高超手艺。” 顾元白:“……” 顾元白:“……………” 他爱薛远,但并不影响他很多时候都想狠狠揍他一顿! 顾元白捏着拳头,扯开床幔冲着薛远露出灿烂一笑,趁着人愣住的时候,直接冷笑着扑了上去,双手掐住了薛远的脖子。“疼疼疼!”薛远嗷嗷叫着抱住了小皇帝。 两个人玩闹嬉笑,床上,那两个画风风马牛不相及的木雕静静地摆在了一起。 (全书完) ================================= 更多精校小说尽在龙凤互联:http://www.zcvee.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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