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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想,反正他是皇帝,三千嫔妃,她只是与人苟合了一回,这又算得了什么。 如今想来。 她前世和慕容深死的时候,他应该没有和她合葬才是。 毕竟,他说的那么决绝。 又或者王朝倾覆,他连自己的坟墓都没有,更何况是她呢? 阮凝玉在罗汉床上醒来时,两个丫鬟还在窗下做着绣活,绣棚上的冰梅和凤穿牡丹栩栩如生。 阮凝玉问:“我睡了多久?” 春绿笑道:“小姐才睡了两炷香,小姐怎么不多睡会。” 阮凝玉抿唇,才两炷香么。 可她却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仿佛前世的路又重新走了一遍。 金兽香炉里熏着苏合香,外面有个小丫鬟在扫落叶,依稀的鸟声从窗棂里透进来,清脆地进入她的耳朵。 阮凝玉看了眼窗外的天。 “七皇子走了吗?” 春绿道:“应该还是跟大公子他们在花厅。” 这不才过去了两刻钟,应该没这么快才对,毕竟慕容深现在是位举足轻重的皇子,谢家应该会带他参观谢氏,还有宴请,尽显主人之礼才是。 做了这个梦,阮凝玉没道理不想起七皇子,她现在脑海里全是慕容深。 她想,这是他第二次出宫吧。 也不知他第一次去臣子的府邸,会不会怯场,又会不会遇到什么棘手的事。 阮凝玉心中就犹如便一根细线紧紧地缠绕着,心口发紧。 对于七皇子,她有点放心不下。 她心中泛起丝丝缕缕的担忧,牵肠挂肚的,阮凝玉知道,她是把七皇子当成雏鸟了。 可面对那张和前世的他一模一样的一张脸,阮凝玉没法坐视不管。 于是阮凝玉下了罗汉床,用脚去趿着她的粉花绣花鞋。 她穿上了件披风,道:“春绿,跟我去花厅。” 她决定,要过去看一看。 谢家花厅。 招待着七皇子的自然有当家主母何洛梅,而谢诚居和谢诚安坐了一会,便有要务先离开了。 何洛梅让婢女上茶招待,她笑盈盈地看着慕容深:“七皇子当真是一表人才。” 慕容深微笑:“谢夫人过誉了。” 何洛梅笑而不语。 当然,她说的是客套话,自从谢凌出了事后,多少公子王孙都来看望他,恨不得来排着队。 至于这个七皇子,要不是近来她听说了,还真的不知道宫里有慕容深这号人物。 慕容深又看了眼一脸病容的谢凌。 他过来之前,一直怀疑谢凌失明是不是做戏给那些人看,待过来的时候,才知他这双眼睛真的失去了神采。 又想起那日谢先生在马车上呕出血来,慕容深坐在梨花木椅上,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他便温文道:“见先生病容,弟子心中甚是忧虑,祈愿先生吉人天相,尽快痊愈。” 慕容深示意身后侍从将礼盒呈上,继而恭敬道:“这是弟子特意寻来的千年野山参,听闻其滋补功效极佳,望能助先生调养身体,还望先生笑纳。” 谢凌道了一声有心,接下来便考查了一下他的课业,慕容深近来颇有长进,对于他的提问也能一一回答。 期间,又添上了新茶。 谢凌不冷不淡地道:“喝茶吧。” 然而慕容深每喝一口,便会看向庭院,仿佛在等什么人。 这个举动引起了何洛梅的注意。 她想到七皇子与谢易书、谢易墨是同窗,对于这对子女,何洛梅是骄傲的。 于是她便以为他与书儿他们关系不错。 于是何洛梅道:“七皇子可想见我家书儿墨儿,臣妇现在就去把他们叫过来。” 慕容深闻言,便文质彬彬地道:“谢夫人,实不相瞒,我确实有想见之人,不知阮表姑娘可在家中?” 他微笑:“我与表姑娘乃同窗,她在文广堂帮助了我许多,如今既已登门拜访谢府,若不见见她,实在有失礼数。” 何洛梅瞬间攥紧了手中茶盏。 谢凌喝茶的动作也慢了下去,不言语。 阮凝玉那个贱人?! 七皇子何等尊贵,如今可是京城里风头无两、炙手可热的人物,怎么会突然提及阮凝玉?他们究竟是何时相识的?难不成阮凝玉竟连他也勾搭上了? 何洛梅很快沉了脸。 既如此,她不可能让阮凝玉去见慕容深的。 何洛梅只脸色难看了一会,便恢复原样。 她道:“不巧,阮表姑娘今儿身子不适,怕是不能过来见七皇子了。” “实不相瞒,我家这位表姑娘此前闹出了不少丑闻,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恐辱七皇子的眼,七皇子若是想参观谢府的话,便让二姑娘墨儿带领七皇子去参观吧。” 话刚落,这时外面的苏嬷嬷进来通报了。 “谢夫人,阮表姑娘过来了。” 啪啪打脸,何洛梅脸都绿了。 听到阮姐姐过来了。 慕容深便有些坐不住了,他克制着自己不从椅子上站起来,而是用期冀的目光看向庭院。 只见女子着月牙凤尾罗裙,步步生花地走来,额间点着梅花钿,而外头罩着件紫色的羽纱披风,衣袂飘飘时,有仙子之风。 阮凝玉走了进来,行礼的姿态近乎柔美。 “参见七皇子。” 她又对着其他两人福身。 “舅母。” “……表哥。” 唤谢凌的时候,阮凝玉尽量呼吸平稳,用着男人几乎听不出异常的语气。 见谢凌没朝自己“看”来,纹丝不动的,不见异常,容貌清正。 阮凝玉心跳加速,慢慢移开目光。 与阮凝玉一起进来的,还有刚回庭兰居给自家公子取来青竹玉霜斗篷的书瑶。 她也忙跟着行礼。 可当她看见到今日过来拜访谢府的七皇子那张脸时,她手里的斗篷险些掉在地上。 在此之前,她从未见过这位七皇子。 可慕容深……她是见过的。 在梦里。 梦里她曾跟着谢首辅入宫面圣。 而大公子,正是皇帝慕容深的大舅哥。 第392章 她对他最好了 书瑶是知道这位传闻中的七皇子是大公子的学生。 可没想到,七皇子便是将来登基宝位的皇帝。 书瑶顿时眼皮猛跳。 大公子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收七皇子为学生? 难不成大公子是看出了慕容深的潜质,知道他有不可限量,便决意拉拢他么? 上辈子慕容深便是大公子的学生么?书瑶并不清楚。 可…… 大公子还不知道慕容深便是表姑娘将来的夫君。 想到这三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再想到大公子对着表姑娘那隐约含蓄的感情,书瑶便腿一软。 她在想,如果七皇子注定便是要登峰造极的,那么大公子想必便是没有机会了吧。 其实她私心便是希望大公子离表姑娘远一点,因为大公子如今的身子都是表姑娘一手造就的,如果注定是孽缘的话,大公子还不如跟表姑娘彻底断了。 待大公子去江南之地外任时,少不了要几月,书瑶想,那便是大公子缓冲的最好时期了,那样不见面的话,表姑娘又在定亲事,说不定这便是大公子最好的结局了。 可。 书瑶突然又转念一想。 可如果她将梦境透露给大公子呢…… 那样的话,大公子会不会有点胜算? 如果大公子知道慕容深便是表姑娘的夫君的话,又会怎么想? 书瑶脸色微白,她的脑袋乱成一团,她收回余光,对着主子们行礼。 看见慕容深,即使眼前的翩翩少年看起来温润而泽,如春日的柳条、竿身修长且挺拔的翠绿青竹。 可书瑶满心恐惧和敬畏。 毕竟这是将来的天子,他凶残成性,让百姓怨声载道的,想起那些画面,她当然怕。 书瑶面色如常地对着各位主子行礼。 慕容深当然没去注意他,他现在满眼只有向他走过来的谢家表姑娘。 阮凝玉穿着一袭月牙凤尾罗裙,紫色羽纱披风衬得她高贵无双,微风吹进厅堂,薄纱飞舞,她的袖子如果再近一些的话便会被吹在他的身上,而阮姐姐身上淡幽的香气也传进了他的鼻子里。 眼见阮姐姐靠近,慕容深下意识地起身,想去扶着她。 他觉得他的阮姐姐天生便高人一等,就连走路也不需要走路的,她生来娇贵,她应该是娇弱无骨的,就连走路也有奴仆来搀扶,不,阮姐姐不需使力气,她出行应让奴仆用轿子来抬着她。 慕容深觉得自己就算跃升了,就算他穿着锦衣华裳,可他骨子的奴性还是没有改变。 他想伺候着阮姐姐,他想给她梳头、捶腿、打扇、提裙摆、牵马绳,或许他骨子里便是贱的、下等的,是掉价的,可他一开始就是这样讨好阮姐姐的,他当时接触的世界太小,只知道做这些的话便能引起阮姐姐的注意力。 他怕有一天她便不可怜他了,就不过来看他了,所以低贱一点,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当时鼠目寸光,恨不得霸占着阮姐姐周围的空间。 他当时以为阮姐姐对他最好了,也最疼他了,就连了他生病了她也守在榻前,端着汤药喂他。 所以待阮姐姐在文广堂又善意地帮助了另一位小太监后。 慕容深便慌了,他才发现,阮姐姐可怜他,亦会去可怜同情别人,这个发现几乎快击垮了他的意志。 后面,他又发现阮姐姐身边出入的都是那些出身高贵的王孙公子,个个都比他优越,尤其是那个没边界感的沈景钰,仗着跟阮姐姐认识得早,便一直恬不知耻地缠着阮姐姐,还想对她动手动脚的,当时慕容深就在角落里用仇恨的目光瞪着沈景钰。 当时有人偷偷告诉他,沈景钰其实是他的表兄弟,但沈景钰比他高贵多了,他也远远没有身份跟沈景钰称兄道弟的,不仅不能提及,还要尊称一句沈小侯爷。 眼见当时沈景钰过来凉亭的时候,他的唇说话时几乎要贴近阮姐姐的脸颊,还一边想去碰阮姐姐的手。 慕容深当时气得想杀人,恨不得扑过去咬沈景钰的肉。 冯公公都要吓死了,忙拉住他。 说他不能去,还捂住了他的嘴,怕他惹出事端来。 慕容深很生气,他为什么不能去?!阮姐姐对他最好了,难不成他就这样亲眼看着沈景钰占阮姐姐的便宜么?! 那时的冯公公死命地将倔成一头驴的他给拽走,就怕他冲撞了贵人,惹怒了沈世子。 冯公公将他拽到了附近的草丛里。 慕容深双眼猩红,他的心一抽一抽地在疼,他撕心裂肺的,疼得快没知觉了,“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慕容深觉得很多人在阻拦他跟阮姐姐在一块,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作对! 慕容深急得团团转,他开始害怕阮姐姐被他们抢走,尤其是沈景钰。 沈景钰包含祸心地接近阮姐姐,他的脏手凭什么去碰阮姐姐,慕容深真的想把他的手给剁了!叫他去碰阮姐姐! 冯公公则冷眼地看着他。 “七皇子容奴才说句不好听点的话,阮姑娘虽然待七皇子是好,奴才都看在眼里,可阮姑娘对你再好,也不过是疼惜一个奴才罢了,七皇子您同我们这些伺候人的奴才没甚区别。” “做奴才的,就要做好奴才的本分。” “沈景钰是什么身份?岂是你能冲撞的?” “就算你们是表兄弟,那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七皇子,你要是不知好歹地冲上去,叫沈小侯爷动怒了,小侯爷还能让你留在阮姑娘的身边?再者,不仅沈小侯爷看你不爽,你这样不懂规矩,岂不是叫阮姑娘也不悦,让阮姑娘厌弃你?” 阮姐姐……厌弃他? 这是慕容深从未想过的。 慕容深脑中一片空白。 他以为阮姐姐只关心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却不成想,如今一个沈景钰过来,便轻而易举地占据了他在阮姐姐身边的位置,而且还叫他滚,叫他别去他们的面前碍眼。 他以为阮姐姐只需要他一个人就够了,可他却亲眼看着她身边围聚了越来越多光鲜的人,无不锦衣绣袄,无不是望门贵族的公子千金。 慕容深有点慌了,他开始感到自卑,如同扼住了他的脖子。 一种即将被抛弃的恐惧包围着他,令他快窒息。 他才知道,自己的地位远远没有沈景钰对阮姐姐来说的要重要,甚至可有可无。 阮姐姐喜欢的不就是他的听话么? 他不想冲过去指责沈景钰的时候,却看到阮姐姐朝自己投来的不喜和厌恶目光。 慕容深觉得自己浑身卸了力,他不敢让阮姐姐生气,他怕阮姐姐会抛弃他。 于是他回到了原位,面无表情地听着沈景钰和阮姐姐在对话,慕容深忍着心里疯狂的嫉妒,垂眼练着字,他知道阮姐姐喜欢看他写字练字,那他便努力做给她看。 他们在谈天说地,说着京城里的戏楼、马场、灯市、山庄,这些名词他先前连听都没听说过,慕容深眸子黑黑的,他将这些名词一个一个地记住,回去的时候他去翻书。 迟早有一日,别人懂的东西他也懂,他也可以很自如地跟阮姐姐去畅谈,而不是看着沈景钰像只臭苍蝇般地赖在阮姐姐的身边不走。 那些灰败的、自卑的过往慕容深将其记忆都抹杀掉了。 而现在,他是以一个举足轻重的皇子来拜访的谢府,以贵宾的身份。 于是慕容深心神一动,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他是有私心的。 他想,从现在开始,在阮姐姐的眼里,他与沈景钰应该是同等地位的人了吧,他已经懂得文韬武略,如今也能自如地与她谈话了,他开始期待。 慕容深在心里暗暗比较。 而现在,那叫人恶心的沈景钰终于离开了文广堂,去那骁骑营了。 慕容深真的希望,沈景钰最好在军营里能被人不小心打残了腿或打瞎了眼,又或是骑着的马不小心中箭,将他高高地甩在地上,头颅摔在石头上一时脑浆飞溅。 最好是届时北昭跟大明打起来的时候,沈景钰死在沙场上,马革裹尸,到时他会带着阮姐姐去祭拜他的,最好如此,没有比这个更动听美妙的消息了,慕容深阴暗地想着。 可惜,他现在才刚在父皇面前露脸,他现在的手还不能够伸到骁骑营里面。 他坐在椅子上,牵起笑容,岁月静好,嗓音如空谷幽涧。 “阮姐姐。” 第393章 表妹,过来 阮凝玉嗯了一声,而后对着他嘘寒问暖。 何洛梅闻言大变脸色。 七皇子对阮凝玉的称呼……看样子,两人并不是简单的同窗关系,难不成,他们很熟么?! 怎么说慕容深也是潜力股,如今风头正盛,阮凝玉却早早就勾搭上了。 因着七皇子在场,何洛梅不好发作。 书瑶也表情异样。 这样子看来,表姑娘跟七皇子现在的关系好像还不错? 既然表姑娘梦里会嫁给慕容深,那么肯定是喜欢他的。那现在呢,她现在对七皇子已经喜欢上了吗? 而大公子……知道这事么。 书瑶下意识地去看向谢凌。 谢凌未发一言,他依然手指碰着茶盏,感受着上面传来的温度,肌肤的痛意能让他稍微清醒一点。 书瑶观察不出公子的情绪。 于是她谨守本分地将青竹玉霜斗篷披在了他的身上。 “天冷,公子注意点身子。” 屋里充斥着表姑娘的香气,她近在咫尺,谢凌仿佛能描摹出她清晰美丽的眉眼。 身边传来细碎的对话声,若是无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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