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砂壶的汩汩声,打断了男人开口。 “公子只需放宽心,反正上京那么远,还得走五个多月呢。” 润过茶叶,她方注入第二遍水。 有茶香隐隐荡开,又见她一双如玉的手,轻车熟路将茶水注入杯盏中,再递到他跟前。 “公子用茶。” 玉叶长春,茶香与她亲自选的,还是有出入。 但在这处岸口附近的客栈里,也足够聊以慰藉。 谢云章接过来。 旧日温书疲累时,最盼她来送茶。 此刻她就在身边,只是不复往日笑意,忧心忡忡靠在床头。 又问:“几个海匪,真有那么大本事?” 莫说本就是强弩之末,谢云章既早有准备,也不至于叫他们把船都掀了。 这其中自然有蹊跷,当日随行的士兵中竟有人反水,忽而在身后拔剑刺来。 叫他折了两个暗卫,自己还受了伤。 且,这不是那些人第一次出手了。 香山寺外的马车里,他怀疑是同一批人。 可若是嘉德帝要除他,大不了等他回京,寻罪名免官便是,何必大费周章派杀手。 还将闻蝉也牵扯进来。 无论如何,谢云章也只能把人带在身边护着了。 “这一路上,要多加小心。” 他不细说,生怕闻蝉反而伺机逃跑。 可两人间就没有藏得住的事,他不说,闻蝉亦能猜到几分。 这一路上她们扮作商队如此低调,恐怕是在避什么人,什么祸。 午后那刘娘子又来了,闻蝉顺了她的东西,今日又忧心着,便恹恹地回两句,推说夫君病况加重,不方便过去。 其实那刘康昨日错失佳人,今日早憋不住出去寻花问柳了。 倒是刘氏,自打当日在楼梯上见过谢云章一眼,几日念念不忘。 故意扬声道:“你那夫君究竟什么病?不瞒你说,我在闺中也略通医术,不如帮他看看?” 闻蝉暗道她会什么医术,正要打发人走。 里屋却透出清冽的男声:“既有客,夫人请进来便是。” 这回不等闻蝉反应,刘氏一下便挤进门。 软着嗓音娇滴滴自责:“奴家失礼,可是吵着郎君休息了?” 门外陆英早已赶到,不解望向闻蝉,闻蝉也只能摇头。 她倒要看看,谢云章究竟要干什么。 转念一想,又怕眼盲的事被发觉,见刘氏就要越过珠帘,赶忙拉住人手臂。 “欸——姐姐,小心过了病气。” 换来刘氏狠狠一瞪。 扒住她脑袋便咬耳朵:“你好生小气!我那男人你自去取便是。” 闻蝉眨眨眼。 刘氏一撇嘴,又低声道:“算我占你便宜,回头贴补你两支钗便是了。” “瞧你这头上素的,他也是个小气的!” 小气,小气还跑这么快? 刘氏转头便又换上一副笑面孔,竟要上前替人把脉。 闻蝉在一边冷眼看着,谢云章掩唇咳起来,抬手制止。 “我自小有肺疾,这一淋雨便容易发作,娘子切莫过来了。” “唉呦……” 刘氏这才又回头,那眼神显然在说“可惜可惜,是个短命的”。 闻蝉只能笑笑。 刘氏转头,见榻间男子低眉捂唇,心更化了三分。 “郎君自幼有疾,不知这家里,可供得起你吃药?” 谢云章道:“实不相瞒,为着我看病,我娘子平日都省吃俭用,着实为我受苦了。” 刘氏接连哀叹,又越靠越近,说话声越来越小,叫闻蝉几乎都要听不见了。 “那郎君,还住这客栈顶楼,这么好的厢房?” 谢云章亦跟着她压低嗓音,“养病需清净,我夫人住行亦马虎不得。” 刘氏见他压根不阻自己,直接在床边蹲了下来,仰头托着下颌看人。 她也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姿态柔媚,颇有几分颜色。 谢云章不动声色地瞥过,紧接着问:“听掌柜说,娘子与夫君在对门长住,可是出身高门?出手如此阔绰。” 刘氏看他看得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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