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面如死灰。 闻蝉袖间的拳头紧了又放,有太多话想问,最终却只问了一句: “何时察觉的?” 不同于三日前的避而不谈,他两手支到膝头,整个脑袋低下去。 “第一次,”他说,“就第一次他来家里喝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是旧识。”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细枝末节已不可追,闻蝉根本想不起哪里露了馅。 檀颂又适时仰起头,清秀面上,蔓开一阵苦笑。 “夫人这般周全的人,竟也会因一个人自乱阵脚,连我都能套出话来。” “当初那人要来品茶,是临时起意,我只叫人匆匆回府传话,只说是御史,连个姓氏都忘了提及。” “可那日我问夫人,‘你和谢云章是旧识?’夫人并未有半分迟疑,只问我‘何以见得’。” “那时我就知道,夫人不想告诉我。” 离闻蝉对他坦白的日子,只差了一日。 可自己坦白和听檀颂说出来,当真是两回事。 且她就算料到檀颂有所察觉,也当是除夕那夜。 却不想,从头到尾,他一直都知道。 闻蝉想为自己辩解,又觉得太苍白,毕竟她也从头隐瞒了身世,隐瞒自己是从国公府逃出来,差点要给谢云章做妾的。 檀颂望着她,看自己向来沉稳练达的夫人,如娇养在深闺的女郎般贴在门上,唇上血色全无。 他继续道:“其实成婚这三年,夫人待我虽好,我却总觉得,你我之间似乎缺了点什么。” “听同僚埋怨家中妻子如何无理取闹,只是晚归片刻,或是花楼小聚,便有三日不得进屋。” “起初我还庆幸夫人识大体,日子久了,却有几分艳羡。” “因为我的夫人,没有那么在意我。” 闻蝉倏然眼眶一酸,“不是……” 檀颂却没在意她底气不足的辩解,顾自笑了一声。 “有时我真觉得自己,就是在两个衙门间跑,家里也是个衙门,我与夫人各司其职,这个家欣欣向荣。” 他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人面前,又抬手,拭去她眼眶的泪。 “夫人别哭,我不是在怪夫人。” “我心里有夫人,夫人心里有这个家,其实也足够了。只是……” 只是那个人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平衡。 叫他看见了,闻蝉真正在意一个人是什么模样。 她对人嗔怒,不稳重,却将真心袒露。 檀颂也很清楚,这种熟稔不是一日两日能够养出来的,那人与夫人之间,势必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 那份感情,自己比不得。 若说起初在等闻蝉坦白,到后来,他的心开始微微扭曲。 竟想着,不如让她犯些错吧。 愧疚也是感情,当下的夫人,是他从未见过的夫人。 檀颂轻轻拥住她,在她耳畔继续开口: “我知道夫人不想跟他走,既有当初,却无当下,是夫人下定决心想跟他断了。” “我也知他出身高贵,连夫人都拿他没办法。” “所以我买通海匪,神不知鬼不觉,只要他死了,我们就……” “檀颂!” 闻蝉几乎泣不成声,把人推开来,对上他面孔,嘴边训斥的话又出不了口。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同我商量?” 这分明是他最大的长处,哪怕有时自己拎不清,可愿意问出来,愿意听她的话。 遇上人命关天的大事,怎么就敢自作主张。 “因为夫人不舍得!” 檀颂亦眼尾赤红,“夫人在意他,胜过在意我。” “除夕那日夜里我才知道,香山寺那回,是夫人救的他;夫人嘴上喊打喊杀,几时又真的硬过心肠?” 晚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闻蝉打量眼前这间,与人共居三年的寝屋,心头漫上一阵不舍。 “除夕那日,你果然醒着。” 开口,已没了任何生机,“那你知不知道,那天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激你,对他出手。”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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