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加班,每天按时上下班,下班就回家给家人做饭、洗衣服。” 奚阳华完全想象不到舒映阶做家务的样子,在他心目中,舒映阶就该站在手术台上发光发热。 “后来还是觉得更喜欢专注医院的工作,而且我看其他男同事都有家庭,他们的妻子也都有工作,大家都好好的,没什么问题。所以我就想回到最开始的状态,没想到所有人都反对。” 南栀问:“您前夫反对?” “不只是他,我没有父母,医院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娘家人,我当时没想到,连院长都来提醒我要注意维护家庭,我可从来没见过他去提醒男同事。” 沈玫愤愤道:“他们好像就喜欢把女人和家务绑在一起,为什么事业总是要男人来做?” 奚阳华:“……这话说的,男女条件不一样,男人力气大。” 南栀:“你去搬砖呗。” 沈玫:“你去工地用力气。” 奚阳华:“……,男人还更理智!” 南栀说:“那你就去理智地搬砖。” 沈玫:“理智地用力气。” 奚阳华:“……,男人还更聪明呢!!” 南栀一脸茫然:“啊?” 沈玫问:“你要和南栀比智商?” 奚阳华:“……” 沈玫说:“其实仔细看看,念书时成绩好的基本是女生。” 奚阳华试图挣扎,“但是第一名基本是男生!!” 南栀:“啊?” 奚阳华:“你闭嘴!” 沈玫学习了南栀的说话技巧,“所以啊,让第一名的男生和我们做一样的工作,你去理智地搬砖。” 奚阳华:“……” 大脑已经被沈玫绕晕。 南栀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是吧,我考试一般都第一名的啊。” 奚阳华:“……你是特例,第二名肯定是男生,对吧!” 南栀:“谁会回头看第二名?” 奚阳华:“……” 他拎起暖壶独自走进凄凉的走廊,“我还是去接水吧。” 在水房,他还能堂堂正正做个人。 舒映阶道:“你们别总欺负他,我看他最近精神都不太好了。” 南栀委屈道:“我真的没欺负他啊。” 怎么都说她欺负人?她品行端正,怎么会欺负人? 舒映阶:“……” 所以还真有点儿心疼奚阳华这孩子。 “其实我的事和他们没多大关系,就是决定了,不想留在家里照顾孩子,所以离婚。”舒映阶道,“我也得给你们提个醒,有了孩子以后,就多了一份牵挂,真的很难走出来。” 沈玫问:“您是怎么下定决心的?” 舒映阶苦笑道:“离婚之前,我还会带小才去人民公园,当时的公园能玩的东西不多,但是小朋友很多,天晚了,我叫他一起回家,他还没玩够,我强行拽他回来,他骂我。” 不是直接的脏话,但骂得很难听,而且舒映阶从他眼中看到了蔑视。 丁茂才说:“奶奶说了,你是没人要的孩子,我爸可怜你才和你结婚。” 事后,丁茂才可怜兮兮地抓着舒映阶的手道歉,但舒映阶对他的感情无论如何都回不到从前。 这句话让舒映阶坚决地和丁家人划清界限。 “这些年我一直有往家里寄钱,小才二十多岁时也来找过我,他当时结婚、工作都需要钱,我赚得不多,但花的也不多,毕竟是我生的,不能真不管。” 沈玫听得头大,“他都说这话了,还管他?换作是我,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她气了一会儿,又困惑道:“舒教授,我们是不是不该结婚生子?好像没有好处。” “怎么会没好处?”舒映阶说,“你看小陆,陆教授家里的情况南栀清楚,她和她的丈夫,和和美美一辈子,不也挺开心。总的来说,还是得遇到能相互理解的人。” 沈玫拧眉不语。 丁茂才来找舒映阶要钱这事很快传了出去,所有人都在替舒映阶抱不平。 舒映阶的成就有目共睹,如今身患癌症,还要面对是是非非,儿子好不容易来一趟,也只是为了钱。 实在让人唏嘘。 南栀这两天也闷闷不乐。 作为医生,她好像无法很好地接受死亡,她舍不得舒映阶。 按照儿研所的管理,早上,南栀跟着主任、副主任们一起去查房。 虽说南栀最多只能算个主治医生,但是她接手的都是舒教授的病人,舒教授的病人一般都比较难搞。 南栀被主任拉到最前面,身后全是副主任。 沈玫光是看着,心脏都要蹦出来了,让她站在副主任前面,打死她都不敢。 南栀还能笑眯眯地和几个副主任搭话,关键是副主任们也笑眯眯地回应她。 奚阳华小声吐槽,“你看看,他们眼里都是南栀,根本就没我们。” 沈玫却是若有所思,“这也说明,不论在哪里,实力都是最重要的。” 奚阳华质问:“我就没实习?” 沈玫看向奚阳华,捏住他的细胳膊,“你去工地搬砖都得倒数。” 奚阳华:“……” 他是医生!是医生! 沈玫说:“但是论洗尿布,儿研所确实没人比你厉害。你能不能教教我,如何才能把尿布在最短的时间里洗干净?” 奚阳华:“……,早晚有一天我要当上法医,亲手解剖你们的尸体!!” 副主任回过头,“现在想换专业?晚了。” 南栀一起回头,“验尸?我觉得我也可以试试。” 奚阳华:“!!” 查完房,大家伙商量着一起去劝舒教授投奔王敏,能有更好的医疗资源,儿研所的服务对象毕竟是孩子,很多事都不适合成人。 “这种事,本来应该找舒教授最亲近的人,让她去劝,可舒教授根本没有亲人。” “怎么没有?不是有想要遗产的,盼着舒教授快点儿死的吗?” “唉,堂堂一教授,下场却这么惨,我看着都难过。” “是啊,每次在病房看到舒教授孤零零的,我都替她难过。” 十来号人,没一个脸色好的。 在各自去工作之前,他们默契地往舒教授的病房走。 南栀跟在主任身后,她刚爬完楼梯,离舒教授的病房还有十几米,就看到轮椅滑进病房。 南栀问:“是有人来看望舒教授吗?” “没听说啊,这才几点,谁能过来?” 南栀就怕还有丁茂才这样的人,舒教授病重,就算没说出来,心里肯定也不舒服,这对她养病没好处。 她快步跑过去。 其他人见状,赶紧跟上去。 路过的护士惊恐地看着神外这一帮人,“出大事了??!” 不然医生怎么会跑!! 病房的门虚掩着,南栀气喘吁吁停在病房前,进门之前她还得先确认,如果对方真是来找碴的,她就直接扛着扫把进去,这样看起来气势很强! 南栀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过去。 病房内,两个白发老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坐轮椅的老人由两个年轻人陪伴而来,年轻人安顿好老人便走出来,见门口这么多医生,先是惊讶,接着解释道:“我是文老师的学生,我带她来看望舒教授。” 文丽,年轻时在海外留学,按照现在的说法,她是标准的海归、留学生。 回国后曾在战争期间做战地护士,战争结束后继续学习,随后进入中科院,主要研究稀土。 文丽一直在首都生活。 年轻人说:“文老师的丈夫已经去世,前年孩子也走了,这两年一直是我在照顾她。她在报纸上看到舒教授的事,便想着过来看一看,似乎和她的经历对得上。” 舒映阶的名字,是她后来给自己取的,文丽不知道。 她们以为对方早已不在人世,也没想再去找。 经历过战争后,她们比普通人更容易接受死亡。 沈玫很感性,“文教授没有怪过舒教授,太好了。” “其实我听文老师提起过舒教授,她说她们一起去国外时,她就看出舒教授很聪明,可惜家里穷,卖了孩子,如果舒教授能接受教育,肯定能有一番作为。没想到就算身世坎坷,舒教授也凭能力闯出来了。” 沈玫看向奚阳华,“看见了吗,文教授不仅不怪舒教授,她还有自己的事业,和你说的可不一样。” 奚阳华:“……” 他今天也要去水房反省吗? 下午,病房陆陆续续来了更多的人。 这些人都是舒映阶的学生,在报纸或者收音机里得知舒教授生病的消息,赶过来看望舒教授。 住在首都附近的早就来过,刚到这些都是长途跋涉,坐绿皮火车赶过来的。 病房热热闹闹的,再也冷清不下来。 * 在大家的劝说下,舒映阶决定暂时住到王敏的医院,尝试接受治疗。 如果治疗效果不好,舒映阶不打算过度治疗,珍惜剩下的时光才是最理智的。 儿研所给舒映阶提供了养病的房子,房子带小院儿,环境很好,在首都来说算是高档的。 南栀和沈玫拽着奚阳华一起去打扫院子,还要给舒映阶添置些必需品。 南栀思来想去,还是把舒映阶办公室的东西都搬过去了。 奚阳华道:“舒教授都病成这样了,还让她工作,你还是人?” “你懂什么?”沈玫赶走奚阳华,“舒教授喜欢这些,她可能完全放下安心休养吗?她不回儿研所继续看门诊就不错了。我们还是把舒教授用得到的东西都摆出来,别拦着她。” 奚阳华:“……” 怎么说呢,和捉摸人的心思比起来,还是洗尿布、接水更简单些。 舒映阶不在儿研所,儿研所看起来冷冷清清。 南栀不出门诊,目前只在手术室晃悠,偶尔去病房。 陶明志还没出院,他术后恢复得不错,不过前天感冒了,唐水花不放心,不肯走。 从检查报告来看,陶明志感冒和肿瘤没什么关系,南栀担心还会有其他情况,特意去病房看他。 唐水花一看到南栀就焦急道:“南医生,小志今天一直在睡觉,是不是睡得太多了?” 术后陶明志虽然醒得很快,但精神比较弱,而且还有轻度面瘫。 病理回报,陶明志是胶质母细胞瘤伴坏死,是儿童型弥漫性高级别胶质瘤,这意味着虽然手术成功,但陶明志的未来仍然不光明,还得继续进行化疗放疗。 南栀现在多多少少能理解唐水花的心情,她耐心解释道:“我们一直在观察陶明志的情况,他的精神的确不好,不过都在预料之中,不用过于担心。手术当晚咱们不就看了CT吗,前几天还复查了MRI,结果还是不错的,切得很干净。” 唐水花红着眼睛说道:“我就是担心……陶靖为了给他筹钱,每天从早干到晚,我现在也没法去工作,我们家真的一点儿也经受不起折腾了。” 陶明志的病的确花了不少钱,未来可能还要花更多的钱。 说话间,陶靖拎着饭盒走进来,他们不舍得去医院的食堂吃饭,三餐都是靠家里人做。 陶靖跑前跑后确实很忙。 唐水花看向陶靖,“要不咱们先出院吧?已经住了挺久了,这多住一天就要多交钱,以后小志还得再来医院,咱们先省省?” 陶靖脸色沉闷,他不赞同,“小志刚做完手术,现在最该注意,如果在家里出问题,咱俩解决不了。” “可是咱家已经借了不少钱……以后还不上怎么办?” 两人都沉默了。 南栀的心也跟着沉下去,“其实小志现在的情况可以出院,只是护理起来可能有些麻烦,不过在家里是一样的。如果有突发状况,你们立刻把孩子送过来,不用等门诊,随时来找我们……” 陶靖打断南栀,“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医生也不用操心,我来想办法。” 他说完便起身匆匆离开。 唐水花坐在床边叹气。 她不知道他们的努力能让陶明志多活几年,但是作为陶明志的父母,他们没法眼睁睁看着陶明志离开。 南栀有点儿奇怪,“你们借了很多钱,还有其他赚钱的法子?” “我也不知道,”唐水花说,“走一步算一步吧。” 南栀这两日睡在舒映阶的“新家”,主要是方便打扫,还能再看看是否需要再给舒映阶添些什么。 她每天都去看望舒映阶,还去了韦初雪的康复医院,想给舒映阶挑了一个好地方,舒映阶还是更喜欢住在家里。 南栀难得休班,打算去医院陪舒映阶一天,刚起来电话就响了。 这电话当然也是为舒映阶安装的,南栀肯定没这个待遇。 是奚阳华打来的电话,他的语气很是茫然,“南栀,你知道沈玫住在哪里吗?” 南栀:“?” 她不知道,没去过沈玫的家。 “沈玫没去儿研所吗?” 奚阳华困惑道:“应该过来,但是没来,我刚才还接到电话,是沈玫打过来的,她让我去找她,但是没说完,电话就断了。很奇怪吧?” 第85章 沈玫总是明哲保身,最近的状态确实不对,情绪经常失控。南栀让…… 沈玫总是明哲保身, 最近的状态确实不对,情绪经常失控。 南栀让奚阳华去找学校要沈玫的住址,这一找才发现, 原来沈玫已经从家里搬出去, 不在家住了。 她对家人称自己住宿舍,对学校称回家住。 奚阳华觉得不太妙, “她不会是……” 奚阳华又去找了沈玫的好友。 一连找了三四个人, 终于拿到沈玫现在的住址。 那片楼都是出租屋,环境一般,人员混杂, 有许多社会人士。 南栀平时不往这边走, 来了以后才发现,这边虽然是楼房, 可楼体破烂, 更像是楼房版的城中村。 不远处的下水道堵了, 脏水踊跃, 南栀和奚阳华捂着鼻子往前走。 上楼还要躲避楼道里的各种杂物, 大半楼梯都被杂物霸占。 奚阳华不可置信道:“沈玫住在这里?” 他没听说班里同学有家庭特别差的。 首都医科大是全国最好的医学院, 上学所需的费用也稍微高些,能供孩子读完的家庭应该不会太穷。 南栀道:“这是沈玫租的房子, 不是她家。” “我就说她为什么要租这种房子?没钱?她家离儿研所也不远, 干嘛非要跑出来租房子?” 南栀没说话。 其实她还听到沈玫的舍友说, 沈玫已经退掉学校的宿舍两年,这两年一直都在外居住。 一个人租破烂房子还不如住学校宿舍,沈玫不可能是一个人住。 那和她同住的人…… 南栀觉得不太妙。 他们找到房间号, 奚阳华去敲门。 这里的屋子都没有防盗门,只有破旧的老木门, 奚阳华用力拍了两下,然后叫沈玫的名字。 屋内安安静静。 不过这安静没能持续多久,南栀和奚阳华都听到“啪”的一声,好像有人摔倒。 接着是男人的怒骂声:“你还找人来?!” 奚阳华慌了,“沈玫是不是挨打了?怎么办,报警?咱们是不是得先进去?等等啊,我下楼找几个男人来踹门。” 话音刚落,南栀收紧核心,气沉丹田,一脚正踹在门锁上。 屋门晃荡了两下,朝里倒去。 奚阳华:“……” 不是,她怎么直接把整扇门踹倒了?! 奚阳华抬头望天,“也许比起做手术,我的体力更适合洗尿布。” 南栀难得赞美他,“洗尿布也需要体力,你真厉害。” 奚阳华:“……” 听了以后并不是很高兴。 南栀和奚阳华冲了进去。 屋子很小,有两个房间,沈玫倒在卧室的地上。 她一直捂着肚子,见有人进来,也看不清来人是谁,伸手向他们求救。 南栀拉住沈玫的手,先检查她的情况。 奚阳华勾起拳,左右摇摆,做出“武林高手”的样子。 沈玫对面是个高大的男人,神情阴狠。 南栀问:“这是你……男朋友?” 沈玫脸色苍白,额头有很多汗。 痛成这样绝对不正常,南栀问:“他打你了?打在哪里,能指到吗?” 她顺便叮嘱奚阳华,“屋里有电话,叫救护车来。” 沈玫指了指肚子。 南栀刚想怀疑是不是黄体破裂,就见沈玫身下有血迹。 再仔细看,血迹似乎是…… 南栀愣了一下,想到沈玫宽松的衣服,惊讶道:“你怀孕了?” 沈玫再次点头。 奚阳华回过头,“哈?怀孕?怀什么孕?什么是怀孕?沈玫为什么会怀孕?” 沈玫:“……” 她怎么会打电话给奚阳华求救,她当时是希望南栀接电话的! 南栀一边催奚阳华叫救护车,一边检查沈玫的情况,顺便还仔细打量男人几眼。 男人坐在旁边抽烟,“看什么看?” 南栀盯着烟头的火星说道:“人渣不多了,我得多看看,以后如果绝种,轻易看不到。” 男人:“?” 南栀又对沈玫说:“你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但你确定要选一个会对怀孕的女朋友动手的男人?” 沈玫咬着唇不说话。 男人暴躁道:“都说好了生了孩子就结婚,现在忽然说要继续上班,我怎么办?我怎么和我妈交代?” 南栀惊呼:“不仅是人渣,还是妈宝男!” 男人:“……,?” 他不是很明白南栀的话,但看得出南栀是在骂他。 “和你无关!” “当然和我无关啦,我怎么会和人渣扯上关系?”南栀看向奚阳华,“顺便叫110。” 男人:“?” 南栀友好地解释,“和警察有点儿关系,你和警察谈吧,和我谈不合适。” 男人:“……” 方才还嚣张的男人终于有了点儿焦躁的意思,他试图拉拢沈玫,“咱俩这么多年了,我会害你吗?我现在赚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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